李樂不知惹了禍事,還笑嘻嘻道:“怎麽會呢,我也是一片好心,娘為妹妹的婚事操碎了心。如今有個這麽好的女婿出現,怎麽能錯過呢。”


    宋青梅無語道:“夫君,妹妹外柔內剛,爹娘也都是有主意的,他們都不同意,肯定是白雲濤有問題,你這樣做讓家裏知道,爹娘一定會不高興的。”


    見妻子再三強調,李樂的心也吊了起來,“不會吧,白雲濤這樣的女婿不是該搶著要嗎?”


    宋青梅歎氣道:“你就不該插手。”


    她其實已經瞧出來公婆對李嬋全心意的寵愛和縱容,她相信李嬋一輩子不嫁,公婆也不會反對。


    李樂問妻子道:“那我現在怎麽辦?”


    “你去和婆婆認錯,放心吧,你也年輕沒經驗,好心辦了壞事,婆婆不怪你的。”


    李樂道:“不至於這麽嚴重吧?”


    宋青梅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畢竟你們才是母子兄妹,我隻是出於兒媳的謹慎這麽想罷了。”


    她這麽一激,李樂反而鼓起了勇氣。


    怎麽說呢,在李嬋眼裏父母沒什麽威嚴,父母生氣她也敢嬉皮笑臉。可在李樂李興兩兄弟眼裏,父母雖然該仁慈的時候仁慈,該寬容的時候寬容,可生氣的時候,那絕對很可怕。不打不罵,聲聲入耳,嚴厲又威嚴。


    不僅是說教,還會讓兄弟倆更正,要發自內心的認到錯誤,容不得一絲敷衍。


    去和母親交代認錯,李樂拉著宋青梅去作伴,宋青梅無語道:“這事情還要我陪著你,那是你親娘,還能吃了你不成。”


    平時看著大氣溫雅,做事穩重,是個男子漢,怎麽這時候瞧著這麽懦弱。


    李樂對妻子敞開了心扉,小聲道:“我知道隻要我不惹爹娘生氣,他們對我還是很縱容的,可是現在娘可能會生氣,我有點害怕。”


    一般來說,隻要他們不犯錯,就是學習不好,父母也不會強安著他們的頭學習。


    宋青梅見他反應,感覺自己將後果說的有些嚴重了,安慰道:“沒事的,我也隻是說一下最嚴重的後果,娘應該不會責備你。”


    方婉正在算賬,兒子兒媳一起找來,她抬頭看了一眼,複又低頭繼續算賬。


    李樂磨磨蹭蹭,欲言又止道:“娘,我有件事想和你說說。”


    “有什麽事,直接說就是。”


    李樂低頭小聲道:“今天白雲濤來找我問妹妹的事,我見他一片真心,就將妹妹的一些愛好和行蹤和他說了。”


    一聽這話,方婉生氣了,啪的一下放下算盤,斥責道:“他來問你妹妹的事,你就跟他交代了,他要是問你娘我的事,你是不是要將我的事也交代幹淨了?”


    要是有男人打聽他娘的消息,李樂自然是閉緊嘴巴,甚至可能打對方一頓。


    李樂白了臉,辯解道:“不一樣,如果是娘的話,我絕不會透露半分的。”


    “哪裏不一樣,我是你娘,小嬋是你妹妹,都是你的親人。我嫁人了,小嬋還沒嫁人,你將她的消息透露出去,更加惡劣。萬一對方被拒,心懷不軌,想要報複你妹妹呢!到時候他順著你給消息,設下埋伏,謀害了你妹妹,你死不足惜!”方婉指責道。


    李樂慘白著臉,道:“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我問你,他是什麽樣人,你了解過他嗎?他有沒有去過青.樓,有沒有和通房丫鬟,有沒有暴力行為,這些你都清楚嗎?”方婉一聲更比一聲高,語氣嚴厲。


    李樂通通答不上來,他隻是看白雲濤的表麵,下意識地認為對方人不錯罷了。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李樂這下總算醒悟,跪在方婉麵前低頭認錯。


    宋青梅這時候才插嘴說和道:“娘,夫君他不是有意的,畢竟他沒有那麽多閱曆,性子又有些天真。”


    見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方婉語氣軟了下來,說道:“你以後是做生意的人,做事前一定要想想後果。家人的信息,不管男娃還是女娃,都不能隨意泄露給外人。這次我就饒了你,現在起來吧。”


    說完她看向兒媳,誇讚道:“樂樂他是想不到這些的,肯定是青梅你幫他發現的,做的很好。”


    “還是夫君願意聽我的話,若是他一意孤行,我也勸不動。”宋青梅微笑道。


    方婉淺笑,隨即看向李樂,說道:“以後你有什麽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和你媳婦商量,以後不要虧待了她。”


    怕他介意兒媳比自己優秀,方婉又敲打道:“這次幸虧你聽了你媳婦的話,等後麵我和你爹自己發現,非得打斷你的腿。出去吧。”


    李樂迴了自己的屋子,長舒了一口氣,握住妻子的手,感激道:“幸虧你提點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娘會這麽生氣。”


    宋青梅微微一笑,說道:“隻要你不嫌我多嘴就好。”畢竟也有可能公婆發現不了,那他就不會挨斥。


    過了一會,方婉的丫鬟送了一隻金釵來,說道:“夫人剛剛說怕中午發火讓孫子受驚了,給少夫人送根金釵安安心。”


    宋青梅心知這是婆婆表揚她的賞賜,笑著收下了。


    李樂沒有想到這茬,還真以為是娘冷靜下來才想到孫子。


    另一邊,李嬋和李建豐迴家後得知這事,齊齊皺眉。


    李建豐又將李樂說了一通,讓李樂親自給李嬋道歉。


    父母都已經將他斥責過,加上李嬋現在和白雲濤接觸中,便接受了他的道歉,隻是日後不再向他透露自己的行程。


    和李嬋在一起玩還是很有意思的,白雲濤時不時去李嬋的莊子練習弓箭,希望日後技法超越李嬋。


    李嬋表示她已經是神射手,百發百中,白雲濤得成箭法大宗師才行。


    聽這個稱唿,白雲濤自己都笑了。


    李嬋讓他寫個日記,記錄自己的美好時光,等以後老了翻看,肯定很有迴憶感。


    白雲濤聽了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每天睡前寫一篇日記,今天做了什麽。


    隻是一天天過去,白雲濤翻起自己的日記,左看右看,橫看豎看,裏麵的內容都是今天李嬋如何欺負自己。


    今天和她一起打牌,被她在臉上畫了烏龜;今天和她去打獵,她引來野豬,自己騎馬跑了,害我被野豬追。雖然最後關頭,她將野豬打跑了,可是我差點嚇尿了,恨她!今天她說帶我雨中漫步,感悟人生,當我睜開眼,她已經騎馬迴家了;她說帶我做肥皂掙錢,讓我洗豬大腸,最後我吃了爆炒豬大腸。我真傻,真的,我明明知道豬大腸不可能做皂角,我還聽了她的鬼話做事!我的手臭了三天,味道才淡起來,我娘問起來我都說自己掉廁所了........


    當時他玩的很愉快,現在迴看,怎麽看都像是李嬋故意逗弄自己,偏偏那時候他還傻傻的一點沒有察覺。


    白雲濤數了數,最可惡的時候,她一天欺負了自己五次!


    過分,真的是天理難容!


    白雲濤拿著自己的日記本去找李嬋算賬。


    李嬋拿過來翻看了一下,感歎道:“原來我這麽過分,真是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以後你千萬別來找我了,我怕我不知不覺中讓你受了委屈。”


    一聽李嬋不要他來找自己,白雲濤忙改口道:“這種事我一個男子漢怎麽會計較,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以後對我好點。”


    “我的確得對你好點了,對你好的第一步,就給你的日子提個名字吧。”說完她就在日記本頁麵寫上“嬋姐姐今天欺負我了嗎?”十個字。


    白雲濤瞧見名字,氣紅了臉,奪過本子走人,一邊走一邊嘀咕道:“你每天都欺負我,還用問嗎?等迴去我就將書麵給換了!”


    隻是迴家後,他看著封麵上的名字,覺得無比切合,壓根就不舍得換。


    直到有天白夫人來看兒子,在書桌上瞧見了這本書,瞬間被書名吸引了注意力。


    白雲濤忙收起日記本。


    白夫人假裝毫不在意,等兒子出門,就帶著下人將日記翻了出來。


    待看完裏麵的內容,她已經氣到發抖,立刻讓人將兒子找迴家,指著兒子的腦門氣他不爭氣。


    “她把你當傻子一樣這般戲弄你,你怎麽還能天天去找她?”


    白雲濤生氣道:“娘,你怎麽能隨意翻看我的東西。”


    “我是你娘,看你這點東西怎麽了?要是不看,我怎麽知道你被李嬋勾的玩物喪誌?”白夫人逼迫道:“立刻和她斷了聯係,不然我鬧的李家不得安寧!”


    白雲濤一聽這話,立刻著急了,若是這樣,以李嬋的性子非得和他斷的幹幹淨淨。


    他立刻以死相逼道:“你要是這樣,我幹脆和阿嬋殉情死了幹淨!”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別以為這迴我會繼續縱容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讓你們葬在一起!”白夫人怒吼道。


    白雲濤見母親如此反對,不禁紅了眼睛,問道:“你之前不是答應我,隻要我說服李家就可以讓我們成親嗎?”


    白夫人道:“她若是有心和你在一起,我上門求取李家為何拒絕?既然拒絕了,她一個閨閣少女怎麽能和你一個男人混在一起玩耍?”


    白雲濤道:“她是江湖人,若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還練什麽武。我們在一起很純潔。”


    白母道:“你是被她灌了什麽迷魂湯,拿話本當現實,她就是個野丫頭,當初救了你,無非是膽大。這樣的女人哪有純潔可言。”


    “不是的,她真的很厲害。”


    “那我不要這麽厲害的兒媳。”


    母子倆發生爭議,白夫人讓人管著兒子,不許他出去,白雲濤再次絕食。


    這次白母下定了決心要讓他徹底死心,於是派人請來李嬋。


    雖然知道是鴻門宴,不過李嬋藝高膽大,孤身來到白家。


    望著亭亭玉立的李嬋,白夫人不禁想起了幾年前的時候,心情忽的平複了幾分。


    她開口道:“我叫你來的目的你或許已經有所猜測。”


    李嬋自尋了位置坐下,點頭道:“無非罵我不知檢點,讓我離開你兒子之類的。”


    這一幕遲早會發生,隻是李嬋這時候已經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和觀念,隻要自己快樂就好。


    簡單來說她變渣了,膽大心狠的那種。。


    “既然你猜到了還敢來?”尋常少女被罵上一頓,尋死膩活的也有,白夫人不得不承認對方膽子大臉皮厚。


    李嬋笑道:“其實白夫人你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和你兒子的關係現在還是純潔的,平時在一起也是逗貓遛狗,騎馬打獵居多。有你這樣的婆婆,我也怕婚後的日子消磨了兩人的感情,成為一對怨偶,絕不會再和他繼續下去了。”


    白夫人神情一怔,不信道:“你騙誰呢?”


    李嬋道:“其實我沒想和誰多交際,隻是白雲濤實在太傻,老是往我麵前湊,我忍不住逗一逗,就逗上癮了。如今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李嬋主動了結關係,白夫人反而遲疑了,她擔心這裏麵有什麽陰謀,可別到時候挑撥的母子反目。


    白夫人思索片刻後,說道:“隻要你願意和雲濤斷了聯係,我便給你五百兩銀子作為補償。“


    李嬋愣住了,沒想到她在古代還遇到了一迴被豪門婆婆摔五百萬讓分手的劇情。


    雖然這不是五百萬,但在古代也算不少,足以讓一戶貧民一躍成為有田有地的中產階級。


    李嬋神色平靜道:“不必了,你若是擔心,等他問起,便直接說我拿了你的錢便是。”


    白夫人道:“我既然給你,就不會再拿迴去。若是你接了,現在就去和我兒子斷絕關係。”


    李嬋瞧她,輕慢道,“白夫人,你猜我現在去說,他會不會誤以為是你逼的?”


    “我打算出門遠行,可能一輩子都不迴來了,等我走之前再和他說,然後一走了之,他不接受也不行。說不得還由愛生恨,從此恨上我。”


    白夫人聽她這冷靜的話語,仿佛被恨的不是自己一樣,不禁頭皮發麻。


    這姑娘太心狠了。


    她都為可憐自己的兒子,竟然喜歡上這麽個冷心的女人。


    白夫人又問道:“萬一他去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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