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邊也注意點。雖然咱家成分好,不怕查。但現在小人當道,你一句無心之言,很可能就會被有心人抓到扣帽子。所以,你在外邊千萬要小心。該認慫就認慫,別做意氣之爭。你可是咱家頂梁柱,我和孩子們都指望你呢。”


    宋文城被幸芳的話,哄的笑了起來。


    這女人,真會說甜言蜜語。她明明能耐的很,家裏家外都不用他操心,卻還會說這樣的好聽話哄他開心。真的很調皮。


    但宋文城不得不承認。他被哄到了。


    這樣小女人模樣,依賴他的幸芳,讓宋文城心底熱熱的,十分熨帖。


    幸芳這個樣子,隻有他能看。真好。


    宋文城笑著起身,從身後擁住幸芳,下巴放到幸芳的肩窩處,聲音低低的說:“好,都聽老婆的。我再外邊會小心行事,努力奮鬥,多多賺錢的。”


    宋文城低沉性感的磁性嗓子,在幸芳的耳邊輕輕響起,讓幸芳的耳朵,像是被電了一樣,立刻就紅了。


    就在幸芳把持不住,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在外邊玩耍的雙胞胎迴來啦。


    聽到客廳中孩子們說話的聲音,幸芳立刻推開宋文城,和他離的遠遠的。


    幸芳欲蓋彌彰的剛整理好衣服,一人拿著一串糖葫蘆的雙胞胎,就顛顛的、特別有孝心的跑過來,請幸芳和宋文城吃糖葫蘆。


    “媽媽,爸爸,快來!吃糖葫蘆。超甜,超好吃噠!”


    幸芳想吃的好東西沒吃到,她隻能化悲憤為食量,啊嗚一口,咬掉了兩個酸渣球。看的雙胞胎佩服極了。


    “哇,媽媽你好膩害!”


    啪啪啪,雙胞胎星星眼的為幸芳鼓掌。弄的不小心犯了幼稚病的幸芳,有一點點尷尬。


    宋文城見幸芳的耳朵越來越紅,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然後他就被幸芳瞪了。


    為了不讓炸毛的幸芳惱羞成怒收拾他,宋文城學幸芳的樣子,一口咬掉兩個酸渣球。收獲了和幸芳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彩虹屁一份。


    如此,大家一起幼稚,幸芳就不尷尬啦。


    一家人快快樂樂的分著吃完兩串糖葫蘆,就出去吃晚飯。吃完飯,幸芳領著雙胞胎又一起去洗漱。


    洗漱之後,她們一家人擠在一個被窩裏,頭挨著頭的說起了悄悄話。那天,幸芳也不記得她們說了多久,反正她們睡的挺晚。


    睡的太晚,導致幸芳早上睡的死沉,連宋文城離開,她都沒感覺。


    第90章


    ◎鄭家被舉報了◎


    宋文城離開後, 幸芳來不及傷感,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忙碌很多。


    之前宋文城迴來,警局同事體諒幸芳的軍嫂身份, 就把過年期間的休假機會, 能讓給了幸芳。現在宋文城走了,幸芳迴去上班,自然免不了要加班。十天沒有上班, 幸芳手頭積壓了不少的工作。


    把急的事情處理完,就花了幸芳三天的時間。這三天, 為了趕工,幸芳著實忙的不輕。等緊急的事情處理好, 隻剩下一些不急的事情待處理, 幸芳才放鬆下來, 歇口氣。


    唉, 節日的快樂,都是用節後的悲傷的換的。加班真是要老命了。幸芳喝茶歎氣。


    好在, 忙碌的日子終於結束了。熬過這幾天,幸芳就又是快樂的上班族。可惜,因為調休, 幸芳還得連續上半個月的班才能放假。


    想想假期還遠著, 幸芳的快樂暫停了一下。唉,不想那麽多,先想想今天可以正常下班,她迴家幹什麽吧?


    這幾天她忙的腳打後腦勺,都沒空給宋文城寫信。今晚有空, 幸芳要給宋文城寫一封長長的信。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會閑下來, 幸芳還挺想宋文城的。


    這麽想著,晚上下班後,幸芳第一時間跑去了收發室,看那裏有沒有她的掛號信。三天時間,宋文城的來信,應該是快到了。


    運氣不錯,幸芳今天真的收到了宋文城的來信。拿著信,幸芳心情美滋滋的迴家。正當她準備拆信,看看宋文城都寫了什麽的時候,鄭小娥哭喪著臉,特別悲憤的來了宋家。


    一看鄭小娥這模樣,就知道她出事了。幸芳趕緊放下信,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疑惑的問:“怎麽了?”


    一句關心的話,鄭小娥直接被問哭了。


    “嗚嗚,哇,作孽啊,嗚嗚嗚,哇哇哇,小芳,我可要幫幫我,幫幫我家秀啊!嗚嗚嗚……哇哇哇……”


    鄭小娥拉著幸芳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別提多傷心了。


    幸芳一頭霧水,安慰她道:“嬸,你先別哭,到底怎麽了?你先告訴我出了什麽事,我才能幫忙啊。放心,咱們關係好,能幫你的我絕對不推辭。”


    得到了幸芳的準話,鄭小娥哭聲小了一些。但她的悲傷還是抑製不住,所以哭聲一直斷斷續續,沒有停。


    她一邊哭一邊說,有時候說到激動處,鄭小娥還會被口水嗆到,咳的撕心裂肺。但她依舊忍不住要哭。就算眼淚都流到了嘴裏,鄭小娥也停不一來。


    幸芳開始還拿手絹給鄭小娥擦眼淚,後來發現鄭小娥這是憋的狠了,在發泄,她就不管了。能發泄出來是好事,不然鄭小娥非得憋出毛病。


    連蒙帶猜的聽了半天,幸芳才搞明白,鄭小娥為什麽會這麽崩潰,這麽難過。


    原來是因為鄭秀,因為她家被人給舉報了。幸芳這幾天天天在警局加班,她每天早出晚歸,迴家倒頭就睡,就不知道,大雜院這幾天裏實在鬧出了不少的事情。


    還有六天就是知青下鄉的日子,最近各家各戶,為了自己家的心肝寶貝留城,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像鄭秀之前那樣被截胡對象的,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最近,幾乎家家戶戶都在鬧。


    兄弟反目,姊妹成仇,母女決裂,父子對罵的,簡直屢見不鮮,多到數不勝數。鄭秀這種被陌生人背叛的,在這一眾新鮮事中,都排不上號。


    處對象而已,成不成都有可能。這個不行,換下一個不就得了。


    本來,鄭小娥經過多方努力,已經又給鄭秀物色了一個好對象。這迴為防被破壞,她準備悄悄的相看。結果,萬事俱備,就差結婚的時候,鄭家出事了。


    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把鄭家給舉報了。舉報信上說,鄭家作為五口人的三職工之家,卻不思進取,不積極響應國家政策,隻想逃避下鄉,特別好逸惡勞,貪圖享受。舉報人說鄭家不帶好頭,搞得大家都不願鄉下,四處走關係,特別影響工作。舉報人說,鄭家的事情,影響惡劣。為防大家有樣學樣,都不下鄉,必須嚴懲鄭家。鄭秀必須下鄉,否則以後她的哥哥們就不準提幹。如果鄭家不服,就開除鄭家的工人,讓他們下崗。


    總之一句話,那人就是不服氣,世上的好事全被鄭家占了。


    他在舉報信中舉例說,別人家隻有一個工人,卻要下鄉兩三個孩子。而鄭家三個工人,卻沒有一個人下鄉。這不公平!


    憑什麽呢?大家一樣當工人,為祖國做貢獻,憑什麽鄭家占那麽多好處?鄭家人又沒有優秀到不可替代,憑什麽她家人不用下鄉?


    感情享受福利的時候,她們家拿的比誰都多,輪到需要盡義務的時候,她們家卻不出人。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聽說鄭秀好事將近,馬上能嫁金龜婿。某看不慣鄭家日子太好過的紅眼病,就寫舉報信把她們給舉報了。


    本來這種一看就邏輯不通的舉報,是不會成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但誰讓金鳳剛剛大鬧革委會,鄭瀚又幫金鳳,在扳倒前革委會主任的事上出了大力呢。


    革委會雖然因此倒了一批鬧的兇的。但前革委會主任那批人也沒有全軍覆沒。剩下的小嘍嘍,每天夾著尾巴做人,相比以前的風光日子,就挺憋屈的。


    他們恨金鳳,恨鄭瀚,恨鄭家,恨每一個正義感爆棚的路人。他們像是躲在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時刻準備著報複。


    鄭家的把柄被送到他們手裏,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當然要搞事情,要來鄭家找麻煩。


    那幫人是真的很不要臉。他們最開始想的是逼鄭秀下鄉,讓鄭家人傷心,或者讓他們反目內鬥,看鄭家的熱鬧。等到了鄭家,發現鄭秀長的很漂亮。那心思不正的,就打算強娶鄭秀當他老婆,一麵折磨鄭秀,一麵報複鄭家。


    這心思齷蹉的,鄭家人根本忍不了。


    鄭小娥連當兵的女婿都瞧不起。革委會的無恥之徒,她怎麽可能喜歡?


    那爛仔剛露出一點兒求親的意思,鄭小娥就暴跳如雷,把人給打了。


    俗話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革委會的無恥小人,尤其難纏。


    鄭家本來和革委會就不對付,現在鄭小娥又打了革委會的人,那幫人借題發揮,鄭家的事就被鬧大了。


    鄭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就被樹成典型,被群眾盯上了。


    因為知青下鄉一事,舒城最近怨聲載道。為了自家的孩子,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如意。越是臨近知青出發的日子,大家的情緒就越難以控製。


    本來大家就在爆發的臨界點,現在鄭家被推出來,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眾人不滿的情緒,就一股腦的都發泄在了鄭家的頭上。


    舉報鄭家的舉報信,寫的很有煽動力。不少跟舉報人情況類似的人家,都感同身受,勃然大怒。


    確實啊,有的人家五個孩子,卻要按政策要求,下鄉三個。結果鄭家三個孩子,卻一個都不用去,還個個都能當工人,這誰看了心裏能舒服?


    這樣的好事,放平時大家都要羨慕嫉妒一下。在現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鄭家的事情被無限放大,嫉妒她家的人就越來越多。


    鄭家隻是普通百姓,沒人護著。她們家就被憤怒的群眾批的體無完膚。


    本來鄭家好好的過日子,沒招誰也沒惹誰。搞到現在,他們好像成了人民公敵,幹什麽都是錯的一樣。尤其鄭秀,她被罵的最多。


    就連之前她被撬牆角的事,都被說成是鄭秀的錯。好像鄭秀不下鄉,她就道德敗壞,不配活著、不配擁有幸福一樣。


    鄭秀被罵的差點自閉。鄭小娥和鄭家人看的心疼又著急,卻毫無辦法。


    那爛仔是個真小人。得不到鄭秀,他就要毀了鄭秀。他不但煽動群眾,要鄭家迫於壓力,送鄭秀下鄉。他還道貌岸然的要求知青辦,把鄭秀分到最苦最累的大西北去。


    他美其名曰,讓鄭秀好好鍛煉,好好為祖國做貢獻。實際上他卻是想逼死鄭秀。讓她累死在大西北,一輩子都迴不來。


    鄭家人看透了他的險惡用心,卻根本無力阻止。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鄭家的控製,讓鄭家無力掌控了。


    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盯著鄭家,鄭家最近水深火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著一樣,一言一行都要特別的注意。


    現在鄭家人做什麽都是錯的。如果鄭小娥敢鬧,上邊就會殺雞儆猴,拿她們當典型辦。


    鄭小娥清楚的知道,這種時候,她必須穩。再冤、再恨,她都不能鬧。不然失去理智的憤怒群眾,還有需要安撫群眾中庸領導,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她開刀。


    鄭小娥不想鄭家當犧牲品。所以,她忍了,也認了。


    時代洪流無力抗衡,小人物鄭小娥隻能笑著,當了這個積極響應國家政策的領頭人。


    哪怕鄭小娥心裏快哭死了,表麵上她也得笑。不但鄭小娥要笑,鄭家所有人都得笑。


    鄭小娥強顏歡笑裝了兩天,今天鄭秀下鄉大西北的事,板上釘釘的被定了下來,她就受不了的,跑幸芳這來偷偷哭了。


    鄭小娥哭的驚天動地。除了哭,她今天來找幸芳,也是想讓幸芳找宋文城,給鄭秀介紹一個好對象。


    “嗚嗚,小芳,你讓你家宋文城問問他戰友,看看他戰友,有沒有老家在大西北的?如果有,如果離得近,秀就跟他結婚。嗚嗚……”


    說出這話時,鄭小娥哭的不能自已。


    痛,實在是心太痛了。


    鄭小娥既舍不得鄭秀去大西北受罪,也不願意她隨便嫁個大老粗。可沒辦法啊,鄭秀必須得下鄉。未免鄭秀那嬌弱的小身板,累死在大西北,鄭小娥就想在當地給她找一個依靠。


    鄭小娥心痛的在滴血,也得忍痛嫁閨女。不嫁不行,鄭秀一個人去大西北,根本就沒有活路。不說西北的風沙,誰知道革委會的那個爛仔,還會不會使別的陰招?


    現在有鄭家人看著,他不敢太過分。等鄭秀一個人去了大西北,如果沒有人護著,她一個嬌弱美麗的小姑娘,不是要任人宰割?


    如果是正常下鄉,一段時間後,家裏人給疏通疏通,鄭小娥還能把鄭秀給撈迴來。可鄭秀不是啊。她是被強製下鄉的。


    她下鄉就是去吃苦鍛煉的。如果下去沒幾天,鄭小娥就把她悄悄弄迴來,人民群眾肯定不會答應。到時候被發現,鄭家肯定要倒黴,鄭秀肯定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鄭小娥不想把鄭秀再推到風口浪尖上。鄭秀被犧牲一次就夠了,鄭小娥不希望鄭秀再被犧牲第二次。鄭秀沒法迴城,所以鄭小娥急著給鄭秀找別的出路。


    幸芳聽懂了鄭小娥的意思,馬上拿出紙筆給宋文城寫信。信中,除了家住大西北的未婚戰友,幸芳還讓宋文城去留意,他那些沒結婚的軍官戰友。隻要能安排鄭秀隨軍,讓她離開大西北的,那就可以。


    長相、年齡和文化水平都不挑,隻要人好,有經濟基礎,那就可以給鄭秀介紹。


    鄭秀有文化,成分好,長的好,性格也好,這樣的的好姑娘,配個軍官幹部,完全配的上。誰娶鄭秀,都是娶個賢內助迴家,一點兒不吃虧。所以,幸芳樂意給鄭秀保媒。


    寫完信,為了增加相親的成功幾率,幸芳讓鄭小娥領著鄭秀去拍了一張二寸的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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