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哼一聲,將長刀拍在他桌前,“聽你吹得如此厲害,那我馬六乙倒是想要領教一下,到底是你們嶺南的南山劍厲害,還是我們馬家堡的斷魂刀厲害!”


    老板娘一聽,要在自己客棧打架,頓時不樂意了,道,“各位,咱們開門做生意一是求財,而是求和氣,你們若有恩怨,可以出門解決,別在這裏挑事兒,不然落了麵子,誰都不好看。”


    白不凡道,“江湖人行事,哪裏輪得到你來多嘴,今日若是打爛了你們客棧,本少爺一人包賠,大不了重新給你們蓋一座便是!”


    柳飄飄道,“豪氣!”


    眼見一戰對決不可避免之時,門外又來了兩人,看著裝打扮,是六扇門的官差,為首之人是一名紅衣捕快。


    眾人見官府中人進來,都放下了兵刃。


    老板娘扭動著腰肢,笑著迎了上去,道,“什麽風把劉捕快吹來了。”


    劉捕快道,“最近城裏來了一夥身份不明的強盜,專門挑落單的行人動手,知府大人下令,讓我們四處巡捕,你們客棧人多眼雜,如有可疑之人,記得來報官,少不了你們好處。”


    老板娘道,“這是我們身為臣民應盡的義務,哪裏敢要什麽好處。”


    劉捕快哈哈一笑,手在老板娘屁股上捏了一把,絲毫不避諱就在旁邊的老板,道,“幾日沒見,鬆三娘的屁股又豐滿了不少,去弄點吃的,殺兩條魚,別弄些亂七八糟的。”


    老板娘道,“爺您說得哪裏話,咱們做得可是正經生意。”


    劉捕快道,“店是正經的店,就是三娘在床上,不怎麽正經。”又看了一眼老板,“三爺,我可不是針對你啊,是秦捕頭說的。”


    老板嘿嘿一笑,點頭哈腰,“不打緊,不打緊。”


    兩名官差一來,旁邊幾名刀客沒坐多久,就起身會了鈔,轉身離去,臨走之前,留給白不凡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多時,兩名捕快的飯菜上來。


    鬆三娘也不客氣,坐在劉捕快大腿上,親自倒了一杯酒,輕抿了一口,又將剩餘半杯倒入劉捕快口中,劉捕快倒也沒有推辭,一飲而盡,問,“最近店裏生意如何?”


    鬆三娘道,“托劉捕頭福,生意還算不錯。”


    劉捕快道:“做生意嘛,來者不拒,但也注意分寸,最近上麵查得緊,錢要慢慢賺,別放個屁蹦出屎,誰也擦不幹淨。”


    鬆三娘道,“我們還是懂得分寸的。”又低聲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劉捕快聽罷,看了白不凡二人一眼,又看了一眼範小刀這邊,飲了杯酒,站起身,“那好,我還有公務在身,不耽誤你們生意了。”便與手下離開。


    “爺您慢走,可要常來啊。”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老板娘與劉捕快的對話,卻一字不差的落入範小刀耳中,基本可以斷定,這是一家黑店,那劉捕快不但知情,還替他們遮掩,事後還要參與分贓。


    從白不凡露富之時起,鬆三娘就打起了他的主意,像這種外地來的肥羊,若是死在這鄉野荒店,找個地方棄屍,官府也查不出什麽來,他在六扇門,也知道像這種案子,到了最後,大多都是不了了之。


    什麽嶺南劍派,距此地十萬八千裏,就算勢力再大,能查到這裏來?


    範小刀本來想提醒一下那二人,可見他們出言不遜,根本不搭理這一茬,於是對徐妙子道,“吃完東西,我們繼續趕路。”


    徐妙子道,“急什麽,我還要洗漱一番。”


    範小刀道,“你已經很美了,不用洗。”一邊給她使眼色,以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寫了“黑店”二字。


    可是沒想到,徐妙子反應強烈,大聲念道,“黑店?”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聽到了。


    鬆三娘道,“姑娘,我們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但話不能亂說,可不要隨意誣人清白。”


    範小刀起身,滿臉歉意,“我這朋友腦子缺根筋,你們不要計較,若說錯話,我給二位賠不是!”


    一旁白不凡道,“我當是什麽人物,原來是膽小如鼠之輩。姑娘,這種人值得你托付終身嗎?”


    柳飄飄道,“就是,就是,再說了,就算這裏是黑店,有南山一劍白不凡白大哥在,他們也不敢動手,否則,讓這黑店變成白店!你說是不是,白大哥?”


    白不凡道,“什麽魑魅魍魎,對我來說,不過一劍的事兒。”


    他覺得這句話說得有些裝逼,又補充道,“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劍。”


    老板又端了一盆排骨上來,試探問道,“兩位,您覺得小老兒做地飯菜,還算可口?”


    白不凡道,“還湊合,就是肉煮得有點老。”


    鬆三娘一聽,立即惱了,“家裏的,昨天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超過六十歲的,就別要了,直接埋了就是,你非不聽,你看,客人不滿意了吧?”


    柳飄飄聞言,花容失色,“你給我們吃得什麽?”


    “當然是人肉啊,還能有什麽?不過,你們也別擔心,都是昨兒剛殺的,沒有過期。我兒子可喜歡吃了!”


    第253章 一代邪刀常青峰


    “哇!”


    方才將一塊肉咽下去的柳飄飄,在聽說她吃得是人肉時,整個人臉色蒼白,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胸中升起,整個人彎下腰,忍不住吐了起來。


    徐妙子這才明白,為何範小刀在這家客棧隻點素菜了,原來他早就看出店家有問題,忍不住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要是她真吃了那肉,這輩子怕是再也別好好吃飯了。


    白不凡憤怒了。


    嶺南劍派的少主,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當啷一聲,長劍出鞘。


    鬆三娘道,“怎麽想要動手?”


    白不凡道,“你當死!”


    鬆三娘哈哈一笑,臉上的脂粉噗噗往下掉落,道:“你試試能運起內力?”


    白不凡運轉真氣,卻發現經脈內,真氣空空如也,整個人竟使不出一絲力氣,連舉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白不凡心唿不妙,著了他們的道兒了,“你下毒?”


    徐妙子捂著腦袋,“我有些頭暈。”


    範小刀與徐妙子都沒有碰肉,青菜也試過,並沒有毒,他暗中運功,並未發覺異常,可是為何徐妙子中毒,自己卻安然無恙?


    要知道,範小刀身患寒毒,常年服用解毒的丹藥,雖然每月都有刺骨之苦,但這種寒毒乃天下奇毒,能夠經受這種毒,身體早已產生了耐毒性,一般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不過,範小刀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決定靜觀其變。


    一直笑臉示人的鬆三爺,此刻也換了一副嘴臉,眼角微微眯起,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你中了我的酥骨散,還能站著說話,也算是一號了。”


    範小刀道,“我們沒有吃你們的肉,也沒有飲酒,隻吃了些青菜和清水,你又是如何下毒的?”


    他順著鬆三爺的目光,看到了櫃台旁邊神龕,上麵供著關二爺,旁邊有一尊香爐,恍然大悟,“你在檀香中下毒!”


    鬆三爺笑道,“聰明,可惜察覺得太遲了。”


    白不凡道,“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暗算我們?”


    “殺人放火,才是我們老本行,我們也是在工作。”


    柳飄飄道,“剛才不是有個捕快剛離開嗎,現在喊叫,還來得及。”


    範小刀苦笑道,“別費力氣了,他們是一夥的。否則,他們在這種官道上開店,早就被官府查封了。”


    鬆三爺道,“算你聰明。本來,我們隻是想對付這兩人,你們方才若是離開,也就罷了,不過,既然你亮明了官府身份,又不肯離開,那就怪不得我們不講江湖道義了。”


    說罷,拉著一把殺豬刀,來到白不凡和柳飄飄身前,先將白不凡身上的錢囊解下,倒在桌麵上,金葉子、銀錁子,還有幾張銀票。


    鬆三爺道,“家裏的,你果然沒看錯,這一票,我們發財了。”


    鬆三娘笑吟吟將錢收起,對白不凡道,“出門在外,隨意露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次沒機會了,下輩子注意點。”


    鬆三爺上下打量著白不凡,那種目光,就是是餓狼在打量自己獵物一般,讓白不凡渾身不自在,又用殺豬刀在他身上比劃,口中念念有詞,這一塊做紅燒裏脊,這一塊做五花肉,這一塊可以做包子。


    白不凡臉色慘綠,近乎哀求道:“好漢,你們不是要錢嗎,我有的是錢,我爹是嶺南劍派掌門,隻要放我一條生路,他會給你們銀子,要多少,一萬兩,夠不夠?不夠再加!”


    範小刀忍不住搖頭。


    他自報家門,那幾乎將自己的生路斷絕。


    放人?


    幹這一行的講究殺人放火、斬草除根,若真放了他,將來豈不會被人瘋狂報複?最重要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哢嚓了,然後曝屍荒野,才萬無一失。


    鬆三娘則打量著徐妙子和柳飄飄,很是滿意,道:“咱家大寶也二十多歲了,這兩個女娃,不如留下,給大寶當媳婦,也算給咱鬆家傳個後了。”


    白不凡道,“好啊,隻要饒我不死,這姑娘就留給你們,隨便怎麽玩,都隨你們!”


    柳飄飄聽到白不凡如此說,又羞又怒,“白師兄、白大哥……”


    白不凡為了求生,也不管不顧,道:“什麽白大哥,我們很熟嘛?才認識幾天而已!”又對鬆三娘道:“真的,這小妞技術不錯,我也就用了幾次,九五成新。你看她臀圓屁股大,正是好生養的身子!”


    “姓白的,你還是男人嗎?是誰說要對我負責,娶我入門的?”


    白不凡道,“在床上說地話,也能當真?”


    “你個衣冠禽獸!”


    鬆三娘道:“大寶!”


    先前在院中數螞蟻的男子,坐在角落裏,抹著鼻子,正在嘿嘿的傻笑,聽到鬆三娘喊叫,站起身來,甕聲道,“娘!”


    範小刀才注意到,這鬆大寶,身材如此魁梧。


    隻是心智嘛,像十來歲的孩子。


    鬆三娘道,“這兩個人,你挑吧!”


    鬆大寶答應了一聲,在大廳內,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笑嘻嘻道,“娘,大寶很久沒有新玩具了。”他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到底挑哪個呢?”


    白不凡指著柳飄飄道,“挑她,桃花潭水深千尺,用過你就知道妙不可言。”


    大寶嘻嘻道:“妙不可言!”


    白不凡認真點頭,“妙不可言!”


    鬆大寶一臉正經道,“你對我真好!”


    白不凡道,“如此一來,都是兄弟了。”


    大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在白不凡身上遊走,忽然挑斷了他的腰帶。“我挑好了,就你了。”


    白不凡臉都綠了,“我是男的。”


    鬆大寶哪裏容他分說,一把將白不凡拎起,扛在肩上,徑直去了隔壁房間,不片刻,房間內傳出殺豬般的叫聲。


    大堂內,眾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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