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靳聞則走了過來,見她在打電話,他麵色如常地指了指餐廳,表示可以開飯了。


    秦月不知道他聽到多少,關了免提顯得她心虛,她就把手又縮迴去了。


    無聲地衝男人做了個口型:稍等。


    他點點頭,轉身去廚房。


    葉婷芳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大喇喇地在客廳裏迴蕩著。


    “媽媽知道你之前和傅城是有一段,但那畢竟是過去了,你還結了婚,應該不會有什麽芥蒂吧?”


    秦月忙看了靳聞則一眼,廚房門開著,他從容地往外端菜,似乎沒聽到她的話。


    “這話可不興亂說,我什麽時候和他有一段了?他和何夏夏要訂婚,你幫我轉告一句百年好合吧。”


    葉婷芳:“你不親自和他們說啊?”


    “嗯,我沒興趣參加。”


    “那怎麽行!你也是家裏的人,不到場會讓外人看笑話的!”


    秦月輕笑:“我和何夏夏算哪門子的家人?”


    “你……”葉婷芳噎了下,終於說出了她真正的目的,“就算你不想參加訂婚宴,公司的分紅你總要吧?涉及的錢款巨大,你必須親自過來!”


    “……行吧。”


    “說好了啊!周六早上八點半,別遲到了!”


    不等秦月問,誰家訂婚宴開始這麽早,她已經把電話掛了。


    她沉思著去洗了個手,又坐在她餐桌的固定位置上,看了眼這桌子上的三菜一湯。


    他以前總是做一桌子,兩個人的飯量小,根本吃不完,秦月就給他提了建議,讓他少做點。


    她最喜歡的冷吃雞被他切成勻稱的一塊塊,擺在青花瓷盤中,邊上還用胡蘿卜雕刻了一朵花做點綴。


    “開飯啦!”秦月高高興興地說。


    靳聞則摘掉圍裙,白襯衫的袖子被他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精壯冷白的小臂。


    布料略有些透光,夕陽的餘暉灑進來,他的腰身若隱若現,給秦月看得有點臉熱。


    落座後,他自然地問:“周六要出去?”


    “嗯,”秦月順勢道,“我總覺得她們沒安好心。以前領分紅,我都是去秦氏操作的。”


    他抬手,盛了一碗熱湯推到她這邊晾著,從容地說:“我和你一道去吧。”


    秦月心知他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他能這樣說,她就很開心了。


    她笑著問他:“去了被他們欺負怎麽辦?”


    靳聞則黑沉的眼眸凝視過來,淡淡道:“不是還有你麽。”


    秦月就像是被順了毛的貓,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舒服、熨帖。


    “那就一塊去!我要隨禮的,咱們去吃夠本!”實際上,她是要去看看葉婷芳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靳聞則失笑:“那恐怕有點難。”


    秦月故意板起小臉:“還沒吃呢,你怎麽能說喪氣話,重新說。”


    “行——”他微微拉長音調,眼角眉梢浮現暖意,“保證讓你迴本。”


    “這還差不多。吃飯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一眨眼就到了周六,秦月前段時間收入不錯,為自己置辦了幾身漂漂亮亮的行頭,今天穿了身羅蘭紫的禮裙。


    這個顏色一般人都壓不住,很容易顯老,但是秦月明豔大氣的麵龐,穿上禮裙後,更是氣場全開。


    禮裙剪裁得體,她纖腰腿長,高跟鞋一踩,一顰一笑皆是絢麗光華。


    靳聞則穿的是黑色西裝,搭配了一條紫色的領帶,和她有點情侶裝的意思。


    路上他開車,秦月不放心地叮囑著:“到了酒店後你就跟著我,要是我家裏人說什麽難聽的話,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懟迴去。”


    靳聞則翹起的嘴角就沒落下去過,“先謝謝你了。”


    秦月“哼”了一聲,護短的意味明顯。


    八點二十五,他們把車子停好,在侍者的引領下,去了樓上的套房。


    何夏夏在裏間,門虛掩著,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能聽到化妝師在和她小聲交流。


    客廳裏,是葉婷芳以及她如今的丈夫何文強。


    何文強比葉婷芳還要小上三歲,這些年很注重健身和保養,看著還算年輕。


    他長得溫文爾雅,一股子書卷氣,見到秦月,主動站起來,熱情地寒暄道:“月月來了,這位是你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


    不管是原主還是她,都和何文強沒有絲毫的感情,秦月暗道了句虛偽。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叫了聲:“叔叔,是的。”


    靳聞則站在秦月側後半步,不顯山不露水地同何文強點點頭。


    何文強微怔,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從哪裏見過。


    還有他這通身的貴氣,比那靳溫倫看著像豪門繼承人多了。


    “月月,快來這邊坐,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讓人送點上來。”


    “吃過了。”秦月帶著靳聞則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道,“訂婚宴是幾點開始?”


    靳聞則不參與她們之間的談話,從桌子上拿過了蘋果和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


    “中午十二點。”葉婷芳笑著說,“現在過來是有點早,不過咱們母女很久沒聚了,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的。”


    秦月做了“打住”的手勢,道:“還是說說分紅的事吧。”


    葉婷芳往後和何文強對視一眼,才繼續同秦月說:“那我就直說了,現在有比分紅更好的獲益方式,你看看。”


    她從身後拿了一份文件,推到了秦月麵前。


    “股權轉讓書?”秦月涼涼地念著標題。


    “你別急,往後看。”


    秦月狐疑地低下頭,把文件拿起,一頁頁地向後翻著。


    一時間,何夏夏那個房間都沒人講話,隻有靳聞則旁若無人削蘋果和秦月翻文件的聲音。


    十分鍾後,秦月把文件往桌子上一丟,冷笑:“所以,你們想要我手上的股權?”


    葉婷芳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幾年公司擴張,股份被稀釋得厲害,你何叔叔在董事會的權利都削弱了。反正你也不會經營公司,不如把股份轉讓給你何叔叔,他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哦,”秦月皮笑肉不笑,“所謂的不會虧待,就是給我幾套房子?秦氏的股份這麽不值錢了嗎?”


    葉婷芳皺著眉反駁:“什麽不值錢?那幾套房子市值加起來也上億了。”


    “你也說是市值,現在房市這麽低迷,按照原價根本都賣不出去,我要那麽多房子幹嘛?”


    葉婷芳歎了口氣:“你不懂,這種不動產什麽時候都不會賠的。”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秦月徹底冷下了臉來,“我的股份是爸爸的遺產,轉讓出去,這公司就真的姓何,不姓秦了。”


    何文強皺著眉看來,讓葉婷芳頓覺沒麵子,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這說的叫什麽話?我也是為了公司能更好地發展!況且要不是你在娛樂圈裏鬧那麽一通,我需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什麽意思?”


    “就算夏夏做錯了事,你們畢竟是姐妹,怎麽能真鬧到打官司那一步?這官司要是判了,夏夏往後怎麽抬得起頭來啊?傅家也會看輕她的,到時候你不也跟著一塊丟人?快點把股權轉讓協議簽了,等公司牢牢掌握在你何叔叔手裏,夏夏長臉,給你也投筆錢,讓你演點好劇本,提升下你在娛樂圈的地位。”


    “別和我畫大餅,”秦月冷冷地瞧著她,“你有件事說錯了,不管多少人看輕她,都和我沒關係。”


    “你!”葉婷芳氣白了臉,“你怎麽就油鹽不進呢?傅城不像你家這位,人家是正經繼承人,要門當戶對的妻子!股份給你純屬是浪費!”


    靳聞則削好了蘋果,淡淡地看了葉婷芳一眼,沒說什麽,隻是把那個蘋果遞給了秦月。


    她接過來,臉色更冷了。


    “什麽叫不像我家這位?我老公比那個傅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還輪得到你評頭論足?”


    葉婷芳被氣得啞火,何文強走過來裝好人:“月月,你別這麽和你媽媽說話,她就是心直口快,沒惡意的。”


    “嗬,”秦月冷笑,“向我老公道歉,不然別談了。”


    何文強摁住要暴走的葉婷芳,還真放低了姿態:“女婿,你別介意哈。”


    靳聞則淡漠道:“你還是喚我的名字吧。”


    何文強:“……”


    秦月差點被靳聞則給逗笑,忍著才沒破功。


    “反正何夏夏想嫁給誰是她的事,別扯上我,我們感情沒那麽好。”


    “嘩啦”,臥室的門被拽開,何夏夏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言不合就開始哭。


    “姐姐,我都已經和你公開道過歉了,你為什麽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呢?就非要讓阿姨和爸爸為咱們難過嗎?”


    秦月扯了扯嘴角:“如果犯了錯隻要道歉就行,還要警察和法官幹嘛?”


    她直視何夏夏:“讓你的團隊也別拖了,趕緊開庭。”


    “秦月!你就非要這麽絕情嗎!”葉婷芳終是站了起來,失望地說。


    她尚未迴話,一旁的靳聞則卻輕笑了下,不容忽略。


    秦月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靳聞則清冷的目光從葉婷芳等人的臉上掃過,最終和秦月四目相對。


    “你的這幾個家人挺有趣的。分明是要謀奪你的股份,還冠冕堂皇地說是你的錯,佩服。”


    輕飄飄一句話,仿佛抽在他們臉上。


    何文強那虛偽的麵具都維持不住了:“靳先生,恕我直言,這件事上你隻是個外人。”


    秦月頓時反駁:“他是和我領了證的老公,我手上的股份算是我們的共同財產,怎麽就是外人了?”


    葉婷芳氣得直點頭:“行,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


    靳聞則麵孔冷峻,周身皆是上位者的氣息,力壓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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