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啊,七夕那不也早著麽?”不知是為了說服誰,她紅著臉自言自語,“說不定人家說的是建軍節呢。”


    *


    賀氏官宣了她代言人的身份,她又去補拍了一則廣告,但是之前那個鑽戒廣告也沒有被砍掉,而是一並上線了。


    品牌方甚至在海城的市中心包了一周的巨型屏幕,投在上麵的便是靳聞則給她戴戒指的畫麵。


    他隻露出了一雙骨節勻稱的手,以及穿著西裝,挺直勁瘦的小臂。


    秦月一席白色禮服,低眉淺笑,十分美好。


    那幾天,不少路過屏幕的人都拍照留了影,還在網上說:【這個男人的手好好看啊!從哪找的模特?這麽唯美的畫麵,看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真正引起關注,還是有人出來解答:【並非是模特,而是秦月的老公哦,真人巨帥無比。】


    熱度一下子就爆了:【多帥?有圖嗎?】


    【沒,不讓拍。反正他那張臉,能秒殺娛樂圈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身高更是秒殺百分之百。】


    【怪不得海報這麽美!再想到秦月的小號,靠,黑粉管這叫夫妻感情破裂?我我看是她們見不得人好吧!】


    【難怪找秦月來代言,她遇到了那個“值得等待,用不將就”的男人啊!這波公關漂亮!】


    【這波是秦月贏麻了。】


    最近秦月的確順遂得很。賀氏的代言加持,短劇後期口碑的發酵,都讓她活躍在大眾的視野中。


    她的微博粉絲雖然比不上人家那種一天漲二十多萬的大明星,但也在一天三萬的穩定上漲了。


    這些可都是活粉,很有商業價值的!


    何降雪每天給她匯報數據的時候,笑得眼睛都不見了。


    秦月對名利不感冒,沒她那麽興奮,但是不得不承認,被人肯定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何降雪還問她:“你生日馬上就要到了,今年要不要開個生日會,和粉絲們聯絡聯絡感情?”


    “生日?”


    “對啊,還有一周。”


    秦月後知後覺,她說的是原主的生日。自己真正的生日還早著呢。


    “生日會就算了吧,我又沒什麽像樣的作品。”


    她既然不想,何降雪也不勉強:“好,聽你的。”


    秦月忽的想起靳聞則在古堡那天問她要不要禮物的事。他不會也以為自己要過生日了吧?


    這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她給否定了。


    原主和他結婚兩年幾乎零聯絡,自己也沒提過生日,他上哪知道去。


    *


    一片向好中,她和蘇元洲二搭的短劇開拍了。


    早上叼著全麥無糖無脂麵包出門時,靳聞則給她發來了消息。


    【早。】


    秦月手上東西多,不好打字,就給他發了語音:“早哇。”


    靳聞則也發來了語音:“你在吃東西?”


    “嗯,”她把麵包咽下去,摁著錄音鍵往電梯走,“要趕去片場,來不及吃飯了。”


    “是你昨天睡太晚了吧。”


    “哈哈……”秦月幹笑。


    好在他沒糾結這個事,隨意地問:“結束得早麽?”


    “畢竟是二搭了,應該會比較順利?”


    “嗯,那晚上迴家吃麽。”


    “迴。我之前買的速食麵保質期挺短的,再不吃要過期了。”


    “我走以後,你就吃這些垃圾食品?”他的語氣很平靜,可是聽得秦月心房一緊。


    “什,什麽垃圾食品,裏麵還有雞腿和青菜呢,很健康的!哎呀電梯來了,我不和你說了哦,祝你工作順利~”


    發送完,她心虛地等了一會兒,還好他沒再迴複。


    她也就把這事忘在了腦後,自己開車去了片場。


    如今她的車子停在樓下地庫,靳聞則把他那輛黑色邁巴赫不知道開哪去了,這半個月都沒見到。


    周圍的豪車則完全沒人動過,車身都蒙了薄薄的一層灰。


    秦月每次路過都要想:有錢人肯定很健忘,說不定都不記得這一地庫的豪車了。


    到了片場,蘇元洲率先笑著迎了過來,和她打招唿:“月月姐!”


    秦月抬手:“小蘇。”


    “秦老師,蘇老師。”其他工作人員也熟稔地開口,片場一片熱鬧。


    秦月走到蘇元洲身邊,左右看了看:“小賀導還沒來?”


    蘇元洲扮演的還是個霸總,上部短劇火了後,他的片酬也水漲船高,都穿上牌子貨西裝了,帥氣逼人。


    為了上鏡好看,他還化了淡妝,眉形似劍,向上挑了挑。


    “你不知道?”


    “嗯?”


    “小賀導家裏有點事,昨天臨時迴港城了。”


    秦月一怔:“沒人告訴我呀,那今天咱們正常拍嗎?”


    “拍,小賀導說他請了個外援。”


    片場傳來一陣騷動,秦月往後一看:“……”


    賀兆請的外援,竟然是柏自初。


    今天下著濛濛細雨,溫度卻不低,高挑的男人穿了件灰色短袖t恤,搭配黑色短褲,腳踩運動鞋,頭戴黑色鴨舌帽,黑色的墨鏡摘下來,掛在了領口處。


    和前兩次見麵不同,他沒戴眼鏡,可是斯文敗類的感覺絲毫不減。


    有工作人員迎上去:“柏導,您來了。”


    柏自初點點頭:“準備得怎麽樣了?”


    “人已經齊了,設備還在調試。”他拍拍手,向大家介紹了一番柏自初的身份。


    得知人家是正經的名導,大家都鼓掌歡迎。


    柏自初掃了一圈,看似溫和,其實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我的要求很高,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秦月聽蘇元洲小聲嘟囔:“這氣勢有點駭人,一會兒要是拍不好,不得被罵啊?”


    “應該不會吧?”秦月印象裏,他人還挺好的呢。


    她帶著蘇元洲,主動上前和柏自初打了招唿。


    “柏導。”近距離看,才發現他是戴了隱形眼鏡,瞳孔是棕色的,似透光的琉璃。


    “秦月,好久不見了。”柏自初露出個溫和的笑意。


    蘇元洲略略放下了心,看來他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麽嚴厲……個屁!


    第一場戲拍完,他和秦月都被批了個體無完膚!


    他說秦月時還算是好的,說自己那叫一個不留情麵,問他大學幾年是不是白讀了,搞得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批評歸批評,指出問題後,他又教了他們應該怎麽拍。


    蘇元洲是科班出身,在他的指導下,迅速改正。


    秦月就難了,她上輩子可是個程序員啊……盯著柏自初那審視的目光,她一拍戲就頭皮發麻。


    於是……柏自初就開始給秦月開小灶。


    旁人都在休息,他一遍遍地給秦月講戲。


    秦月看到不遠處蘇元洲那羨慕的眼神,簡直欲哭無淚。


    你羨慕什麽啊!要是能“替課”,我第一個找你!


    “你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放不開。”柏自初一針見血地道。


    秦月低著腦袋,虛心受教:“是的。”


    “為了改善這一狀況,我決定對你進行特訓。”


    秦月刷地抬頭,一臉驚訝:“怎麽特訓?”


    他長長的手指摁了摁高挺的鼻梁,勾唇一笑:“接下來你的戲,都不在棚裏了,去街上拍攝。”


    之前幾個小時,他已經把整個劇組馴得服服帖帖,現在一聲令下,工作人員齊齊照做,秦月根本阻止不了。


    “柏導,你確定嗎?真的要去外麵啊?”她哭喪著臉問。


    短劇主打的就是快節奏,爽點密集,不需要鋪墊,什麽勁爆就給你來什麽,十分鍾恨不得一百個矛盾衝突。


    她下一場的戲,可是被女配欺負,要當眾被掌摑,還要被逼舔她鞋子!


    當然,掌摑是錯位,鞋子也不會舔,不過那種衝擊感是要演出來的。


    秦月一想到會被圍觀,小臉兒直接垮掉了。


    嗚嗚嗚,誰來救救她,她真的不行!


    柏自初一錘定音:“確定。”


    秦月扭頭,和蘇元洲對視一眼,後者馬上跑過來,懇切地勸柏自初:“柏導,脫敏也要有個過程,一上來就開大,不是更影響演員發揮嗎?”


    “你說的對。”


    不等秦月高興,柏自初繼續道,“我會找個稍微僻靜些的地方,避免被太多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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