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的爪子就沒這麽好用,狩獵它倒是不輸喵喵,可是這種細節的處理,它的爪子做不到這種程度,那薄如蟬翼的魚片就是喵喵實力的象征。


    蕁之之已經燉好了一鍋魚湯,裏麵還放了她曬好的菜幹和新鮮的蘑菇,其實她很想做點酸菜,嚐試一下酸菜魚,隻可惜材料有限。


    烤魚也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咕咕喜歡的烤肉也安排上,蕁之之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這山穀中是不缺肉,但蕁之之就眷戀一口大米飯,或者麵條饅頭包子什麽的,隻可惜她做不到。


    為了能做一口吃的,她已經算得上是嚐遍百草,就為了從中找到可以作為調味的植物,人家原本的作用反倒成了其次。


    就在一人兩獸愉快進餐的時候,原本風平浪靜的天空卻突然變了顏色,蕁之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咕咕眼疾手快地護在了翅膀下,喵喵更是動作迅捷的一躍而起,那認真又警惕的表情,不管即將出現的是什麽危險,它都不會有半點退縮。


    但有一道影子,比喵喵的動作更快,在它還沒有成功鎖定目標的瞬間,變幻不停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身影錯過喵喵的防守線,筆直地栽進了下方的水潭裏。


    蕁之之:哦豁。


    雖然光影短暫,事情發生得十分突然,但蕁之之看得很清楚,掉下來的應該是人,而且應該是個活人。


    三年多以來,蕁之之在這片山穀裏見過了各種各樣的人類遺骸,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就算能跟喵喵和咕咕毫無障礙的交流,蕁之之依然覺得自己的屬性更偏向人類這邊。


    能看到一個活人,挺不容易的。


    不過那種高度還有速度砸進水潭裏,這半天漣漪都快散去了,她再不做點什麽,底下那活人大概也快變成死人了。


    “喵喵~”蕁之之甜滋滋地喊了一聲。


    多年的默契,喵喵當然明白蕁之之這一聲裏麵的意思,小脾氣的“哼唧”一聲,轉身跳入水潭裏。也正好喵喵在這之前在水潭裏活動了一番,剩下的黑背魚都藏了起來,要不然以它們的攻擊性,不管是誰掉下去,大概早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很快,喵喵就從水裏撈出來一個濕漉漉的人形物體,吧嗒一聲扔到了岸邊。那手法那力道,蕁之之都替對方覺得疼。


    一身紅衣的俊俏少年破破爛爛地躺在地上,衣服上還有幾處暗色的痕跡跟他的紅衣格格不入,蕁之之敏銳地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感覺受傷很重。


    看著少年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小臉,蕁之之喃喃地對依然護著她的咕咕說:“咕咕呀,當初你們撿到我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呀?”


    是不是也是這麽脆弱可憐?


    咕咕迴想了一下當時遇到蕁之之的情景,好像也沒什麽特殊,就是它和喵喵打架的時候在一處草叢裏發現了這隻軟趴趴的小家夥,因為太小連塞牙縫都不夠,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把她當做食物,而是對這個從未見過的生物很好奇。


    湊近了才覺得,這小家夥香噴噴的,讓它們覺得很是親近。


    當時咕咕沒搶過喵喵,蕁之之被喵喵搶迴了洞裏。直到現在咕咕都覺得因為當時的失誤,蕁之之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喵喵,跟喵喵之間的感情就是不一樣。


    咕咕總覺得自己在蕁之之的心目中沒有喵喵重要!


    比如現在,蕁之之就沒發現咕咕又鬱悶了,而是推開咕咕的翅膀,走到了少年身旁。


    也不知道傷到哪兒,還渾身濕漉漉的,就這麽躺著肯定會生病。


    喵喵一抬眼,就看到蕁之之那架勢,似乎是打算將人給抱起來,頓時走過去一扒拉,先是把蕁之之扒拉到一邊,然後就把紅衣少年叼了起來。


    不管是喵喵的爪子還是它的牙齒,都有著無與倫比的攻擊力,蕁之之都親眼見證過,見它此刻叼著紅衣少年,憋著脾氣不要一口咬碎的樣子,蕁之之就忍俊不禁。


    “喵喵,幫忙把他搬到樹洞吧!我給他檢查一下傷勢。”


    樹洞說大是對蕁之之,對於喵喵來說想要擠進去也行,就是會很難受,而且裏麵堆滿了蕁之之的各種工具,喵喵一般不會往裏麵湊。所以走到樹洞門口,喵喵放下紅衣少年,爪子再一扒拉,少年就咕嚕嚕地滾了進去。


    目睹這一切的蕁之之:“……”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蕁之之對紅衣少年充滿了憐憫。大概是想到剛認識喵喵和咕咕的時候,她仿佛也被這兩位沒輕沒重得折騰的夠嗆。還是後來廚藝展露之後,在兩隻麵前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生活質量才得到了非同一般的提升。


    “喵喵,那邊還沒吃完呢,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不能浪費食物哦!”


    浪費食物是不可能浪費的,但是這會兒喵喵什麽也吃不下去。它默默蹲在樹洞門口,磨了磨爪子,擺明了不會走。


    蕁之之聳聳肩,知道這倆都是倔脾氣,也就不再勸說。


    蕁之之也是久病成良醫,有事沒事的時候看過不少書,當然從沒有什麽動手的機會。到了這裏之後,倒是給喵喵和咕咕看過不少,對於治療外傷還是有一定心得的。


    從那些儲物袋裏也找到不少玉簡,上麵大部分記載的都是人類修士的功法並不適用,可其他那些對於植物礦物還有妖獸的記載,蕁之之也學習了不少。


    比如這個樹洞裏,她就儲存了不少自己采集的草藥,治療普通的外傷不在話下,就是眼前這位是少年,而她是女生,治療傷口必然要脫掉對方的衣服,這讓蕁之之覺得略有些尷尬。


    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蕁之之也沒閑著,裝模作樣地捏著少年的手腕,想要試試診脈。


    脈理這些她學習過,但用在人身上,還是第一次——想想就很激動。


    結果就在她手指搭上少年脈門的瞬間,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並且反手握著她的手腕,狠狠一拽,就把蕁之之找到了眼前。


    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蕁之之心裏想的大概就是,眼前這位少年大概不想知道,她搜集的這些草藥其實大部分都是作為調料來用的。


    作者有話說:


    紅衣少年:我大概可以裝作不知道。


    ===


    【專欄預收2號】:《藥宗大師姐在星際》正在專欄嗷嗷待哺——


    藥宗大師姐雲晚晚辛苦千年,在一片鳥語花香瑞氣靈光中,得道飛升。


    再睜眼變成了話本中被遺棄在失落星球恐怖森林裏的炮灰女配。


    雲晚晚:如果是飛升姿勢不對她並不介意重來一次的!


    失落星球上遍地變異植物兇猛異獸,同時靈氣充足到處機遇,對天木靈根先天靈體的雲晚晚來說,無異於修煉的天堂。


    雲晚晚甚至覺得她可以在這星球上再飛升一次。


    直到一檔星際探險真人秀踏上失落星球,在恐怖森林的腹地發現世外桃源,全星際觀眾在那一刻目睹小木屋的院子裏,一群變異植物正在載歌載舞:


    ——霸王花和蘑菇跳舞,蘑菇跳舞一二一


    而星際帝國和聯盟的名人大佬,還有惡名昭彰的星際海盜頭子等等等等,都十分乖巧地守在半人高的籬笆外麵,一臉真誠地挨個從魔鬼藤的藤蔓上領取號碼牌。


    是這個世界太魔幻,還是直播衛星被入侵?


    亦或是那些跳舞的毒蘑菇威力實在太大,隔著屏幕都能讓他們產生幻覺?


    大佬們,你們都怎麽了!


    帝國大佬:我才不會告訴你們這裏有全星際最完美的醫療能治愈精神損傷。


    聯盟大佬:我才不會告訴你們這裏有全星際最珍貴的藥劑能修複基因缺陷。


    海盜頭子:我才不會告訴你們這裏有全星際最美味的食物還可以打包外賣。


    其他人:嗯,我們什麽都不會說,不然都不夠分的。


    星際觀眾:


    媽噠!為什麽不能接受星網預約!


    什麽!聯盟/帝國居然都沒有正規航線可以到達?


    開玩笑!居然還有星網沒有籠罩的角落!


    ——這裏是失落星球,也是屬於雲晚晚的世外桃源,她就是星球之主。


    ===


    第4章 尷尬


    少年的眼睛是很淡的黑色,清澈見底的樣子,仿佛一眼能看透他的靈魂,隻是此刻情景不同,剛從昏迷中驚醒的少年對於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眼中全是警惕和殺意。


    蕁之之的反應比少年更大,被少年拽住的瞬間就是一聲驚唿。


    少年猛地撐起身子,扯著蕁之之像是要看清楚,更像是要攻擊。


    蕁之之驚得六神無主,撲騰著栽在了少年的胸前。


    少年的眼前頓時一空,那個仿佛山野精靈的少女陡然消失:“……”


    原本凝聚的力氣再次散去,少年眼神恍惚著再也找不到焦點,撲通一聲倒迴了地上。


    掛在少年心口上的淡黃色鼠鼠心有餘悸的捏了捏小爪子。


    喵喵的大腦袋從洞口擠過來:“喵?”


    被嚇出原型的蕁之之蹲在少年身上,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喵喵能不能幫我打點水過來?”


    變迴原型之後,也不是不能再次變成人形,水晶球裏的能量還有很多,她都可以變,但是比起能量充盈的狀態下變身的消耗就太多了些,想想就覺得浪費。


    而且鼠鼠狀態讓蕁之之也沒那麽尷尬,仿佛隻要自己不是人,就不用太在意對方的性別?


    喵喵和咕咕那麽大的個子,蕁之之作為鼠鼠形態都能幫它們處理傷口,少年比它們還小一半呢!


    蕁之之覺得她完全沒問題,就是爬上爬下更麻煩一點而已。


    藥是現成,繃帶是紡織娘送她的布料,雖然有些浪費,但隻要能救人,蕁之之也覺得無所謂。就是自己這半罐子水的能力,處理點外傷還行,也不知道這少年有沒有內傷。


    蕁之之有點愁。


    之前突然的清醒仿佛是蕁之之的錯覺,少年昏迷不醒的時候蒼白又脆弱,根本看不出來那一瞬間危險的眼神。


    沒有經驗的蕁之之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活人,根本無從判斷,隻能聽天由命。


    其實從那些儲物袋裏也收獲了不少的成品丹藥,可惜以她的認知也無法辨別到底有什麽作用。倒是妖獸的本能讓她能夠知道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


    蕁之之扒拉了半天,尋了兩顆看起來比較靠譜的丹藥,還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保質期,多少年了應該不會把人吃壞了吧?


    吃過丹藥的少年臉色似乎好了不少,至少沒有之前慘白,慢慢變得紅潤。


    然後就慢慢變成紅得有點過分。


    蕁之之心想:難道是丹藥過期了?


    喵喵伸出爪子,把蕁之之從樹洞裏扒拉了出來,連比劃帶嗷嗚地表達一個意思:少年太弱了,丹藥太強了,所以少年現在的模樣大概是吃撐了。


    吃,吃撐了?


    蕁之之一臉無辜地望了望天,雪白的小爪子撓了撓臉頰,那話怎麽說得來著,不知者不怪,嗯!


    不過喵喵也說了,少年雖然修為低微,但天賦不錯——兩顆丹藥吃下去沒有立刻爆體而亡——死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等到少年消化完丹藥的藥效,大概也就醒了。


    聽到喵喵這麽說,蕁之之這才勉強鬆了一口氣,就怕自己好心做了壞事,本來想救人,結果變成害人,那就尷尬了。


    “那我在這裏照顧他幾天呀,等他醒來就好了。”


    蕁之之就覺得她弄巧成拙,怎麽也該補償一下,至少等少年醒來再說。


    喵喵卻不這麽覺得,山穀裏沒有人類的蹤跡,並不代表它們不知道人類,特別是人類修士是什麽德行。血脈傳承裏的記憶讓它們十分清楚人類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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