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教導主任其實對所有人一視同仁,誰違反規則就懲罰誰。這個解釋倒是能說的通很多東西。


    但班幹部們又是什麽陣營?班長剛才義正言辭的說“上課不聽講的人就應該被懲罰”,她好像也是和教務處一樣,平等的討厭每一個違反規則的人。


    所以這樣看來,學校、教務處、班幹部(正常人)應該是一條線,都致力於維護學校規則。而汙染者學生以及紅山羊,則是想破壞學校規則?


    不對,從剛才汙染者學生都想來幫忙搬人這個行為來看,把調查員送到教務處這件事,他們應該是有油水的。不然他們沒道理這麽積極。


    也就是說,教務處和這些學生並不是完全對立的關係,他們之間也存在著隱形的利益鏈。


    所以這個利益鏈,也就是教務處能給他們的油水是什麽?最重要的是,自己這次過去,是不是也能撈到點什麽油水?


    話說迴來,因為課程時間緊張,一整個上午過去了,蘇容甚至連教學樓二樓都沒上去過,堪稱探索進度最慢的一天。


    歎了口氣,她搬著6號試圖往外走。這時候10號和32湊了上來一曲,詢問還沒有離開的班長:“班長,我們能和她一起去嗎?怕她一個人出現紕漏。”


    他們倆都是會來事的,多一個調查員去就能多一份安全,多一個獲得線索的可能,而且也能防止蘇容將線索壟斷。倒不是他們不相信蘇容,隻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萬一蘇容突然出事了,那這些線索豈不是得重新獲得?


    “不用,我也會跟著一起去的。”可惜的是班長搖搖頭,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聽到班長的話,10號麻花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思考。班長去是為了看住蘇容,不讓她把6號的身體帶走嗎?那這樣說起來的話,是不是證明6號還有在這個規則怪談中活過來的可能?


    想到這裏,她眼前一亮,迅速看向蘇容的眼睛,正好和蘇容對視上了。隻是這一眼,兩人就知道對方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不過10號不知道的是,蘇容還想到了另一點。班長隻安排她一個人去,目的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教務處少分一點油水?


    剛才那些原住民在搬的時候,班長一直沒有說話。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想,那班長當時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讓原住民自己先分出個一二三來,這樣她好帶著最少的人上去。畢竟油水可能是固定的,去的人越多,蛋糕被分出去就越多。為了自己的利益,她自然希望人越少越好


    不過這是小事,對現在的他們而言,6號是否能在這個【固定規則怪談】裏重新醒來才是大事。倒不是因為他們和6號有多麽深的情感,隻是未雨綢繆。未來他們說不定也會遇上這種事,如果能提前解決,那到時候就輕鬆多了。


    32號黑眼鏡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他是想跟過去看看6號會受到什麽懲罰的,現在看來還是把6號撈走更重要。既然要撈走對方,那就必然不能和他們一起走了,不然根本沒法操作。


    這樣想著,他衝蘇容眨眨眼,背對著班長無聲的做出“拖延”的口型。然後一副放棄的樣子,拍了拍6號的肩膀:“唉,算了,那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說完反手拉著10號麻花辮走了迴去。


    第239章 第十三中學規則怪談(8)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不繼續爭取了,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很重要的。但10號麻花辮知道32號黑眼鏡不是無謀的人,既然他打算拉自己迴去,那一定就是有了對策。


    所以她沒做什麽掙紮,跟著對方走了迴去。


    她沒有看到當時32號做的口型,但是蘇容卻是看見了。那個“拖延”二字一出口,她立刻就明白了32號的意圖。


    大概是想讓她拖延時間,等他們做好準備之後,當攔路虎把6號的身體搶走。


    這方法倒是不錯,不過班長恐怕不是吃素的。能震懾那群“瘋子”,要麽她本人比“瘋子”更厲害,要麽身上有規則保護。


    蘇容覺得應該是後者,畢竟班上的班幹部很多,總不能人人都特別牛吧?還是規則保護的可能性多一點。


    尤其是從班長沒有獨自一人搬6號來看,她就算有放權的心,也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搬不起來。換句話說,她就是個普通人力氣,自然不可能有多麽強大的武力值。


    既然有規則保護,那他們想要搶劫難度恐怕不小。隻希望32號不是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方案,不然就是白浪費時間了。


    歎了口氣,她跟著班長走了出去。她沒有一開始就拖延時間,而是等走了一段距離,快要到樓梯口的時候,她才突然擔心的問道:“我們這麽把他搬上去,他不會中途醒來吧?”


    “不會的,你不用擔心。”班長安撫道,示意蘇容可以開始搬了。


    然而蘇容卻好像沒看懂她的眼色一樣,好奇的追問到:“為什麽他不會醒過來呀?”


    不想迴答這些問題,班長禮貌微笑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你想知道的話,也競選一個班長再說吧。”


    聞言,蘇容裝作沒聽懂她語氣裏的怒意,順著她的話問道:“那咱們班下一次競選班幹部是什麽時候啊?雖然我覺得我肯定沒法和班長爭,但是萬一能拿個其他小班幹部也好啊!”


    反正她是來拖延時間的,問什麽問題都行。而且這個問題也的確是她關注的,能由班長主動引出來倒是意外之喜。


    班長皺起眉頭,對她的糾纏感到厭煩。她現在隻想趕緊完成自己的任務,把6號送到教務處。所以她快速迴答了蘇容的問題:“你想競選班長可以直接和班主任說。”


    他們的班主任是今天上過第二節課的語文老師,看上去脾氣挺溫和的,那節課也沒點人名,一副老好人教師的樣子。但蘇容清楚那隻是表象,規則怪談裏哪有什麽真的老好人啊!


    她要是直接說想要競選一個班幹部職位,輕則被罵一頓,可能還要和原班幹部線下真人快打。重則可能直接在辦公室裏出事。


    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上位方法,那就是讓原本五個班幹部死亡一個,這樣空出來的位置就可以讓別人上位了。


    但這個方法,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是下下策。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蘇容是不會用這種方法的。一是她沒道理隨隨便便就拿原住民的性命來為自己鋪路。


    二是這樣做會引發她無法預估的蝴蝶效應,誰也不知道一個班幹部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麽。萬一事情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例如“瘋子”們失去了一項限製什麽的,那這就純純是自己害自己了。


    況且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樣,這些班幹部身上恐怕都有規則的保護。想要輕易的殺死一位班幹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能用這種方法,她還有什麽可能能上位呢?


    蘇容迴憶起自己之前所有有關班幹部的推斷,有一個早間發現的信息湧上她的腦海。和“瘋子”學生相比,班幹部們好像都是正常人。


    那麽到底是因為他們成為了班幹部才能維持正常人,還是因為他們是正常人,所以才成為了班幹部?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就還得另想辦法。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可操作性就大了。


    後者就代表著班級裏有五個班幹部,不是因為班幹部的位置的限額是五個,而是因為班裏的正常人就隻有五個。


    現在他們這幾個調查員進來了,那完全可以再創造幾個班幹部職務嘛!以這種說辭去勸說老師,或許能夠成功。


    但一切的前提是,班幹部的確是為了正常人而創造的。


    她現在需要驗證這一點。


    這件事的優先級比較高,再加上她的確已經拖了一段時間了,也不好真的惹怒班長。所以蘇容利索的搬著桌子開始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為自己剛才耽誤時間辯解:“班一路我都有點累了,好在剛才休息了一會兒,現在感覺能一口氣爬三樓!”


    聞言,班長原本不太好看的臉色頓時和緩下來。她本來以為蘇容是在故意耽誤時間,現在看來應該是在恢複體力,是自己誤會她了。


    爬了半段樓梯,蘇容又閑聊起來:“班長,你競選成功班長的時候是不是很激動啊?”


    因為她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繼續往上走,再加上剛才誤會了對方的一點小愧疚之情,所以班長不介意和她聊聊:“也沒有很激動吧,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蘇容眉頭一挑,笑眯眯的恭維道:“因為班長是幾個競選人中最厲害的嗎?”


    “不,隻是在我們幾個人中,我更適合這個位置而已。”班長謙虛的說道。


    這個迴答讓蘇容心念一動,自然的順著問:“那在你們幾個中,學習委員就是因為學習成績好,所以更適合學習委員咯?”


    “哪有那麽簡單?”班長下意識的搖搖頭,隨後突然看向蘇容,銳利的目光好像能看透她的內心一樣。


    然而蘇容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於是麵上不動聲色的繼續把6號往上搬,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隔了一秒之後,她才轉過頭,自然而然的一隻手摸上自己的臉,疑惑問道:“班長……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從她的臉上看不出破綻,班長隻好收迴目光:“沒什麽,快點搬吧,別聊天了。聊天也耗費體力,不是嗎?”


    “好吧。”蘇容乖巧的點頭。


    反正該知道的內容,她已經知道了,自然不需要再繼續打探。不過她還是不找痕跡的放緩了自己往上爬的速度,以期能給其他調查員拖延出最大的時間。


    在爬到二層的時候,突然有兩個渾身套著黑袍,從脖子到腳包裹住的蒙麵人從空氣中憑空出現,人手一把刀,對著蘇容二人一句話也不說,就衝上了攻擊。


    蘇容剛想閃躲反攻,就立刻感受到了對方並沒有真的要攻擊她的意思。這種事情旁人很難發現什麽,但是作為被攻擊的當事人,她是很容易察覺到不對的。


    攻擊向自己的這個蒙麵人根本沒有下殺手,攻擊的位置根本不是自己的要害,力度也根本不夠。最重要的是,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殺意。


    蘇容心裏頓時了然,看來是32號他們來了。不過竟然就來了兩個人嗎?對自己的武力值這麽有自信?


    她不認為能來這裏的調查員會這麽蠢,32號等人肯定還有後手。不過那就和她沒關係啦,她專心摸魚就可以。


    摸魚打鬥蘇容是有一手的,完全是一副竭盡全力,但還是被打的節節敗退的樣子。公主抱著的6號更是在她懷裏搖搖欲墜,不一會兒就被蘇容刻意甩到一旁,給調查員創造機會。


    這一套操作看的正在和她對打的10號眼皮直抽。要知道她不但一點沒有用力,就連刀刃都沒有碰到過對方。看對方這個樣子,要不是她就是那個攻擊的人,恐怕她還以為這個攻擊者有多麽兇殘呢!


    旁邊32號正在試圖對班長動手,然而班長刀槍不入,淡定的冷笑一聲:“你是學校的學生嗎?在學校裏打架鬥毆,跟我去一趟教務處吧!”


    說著竟是要直接伸手把他抓住。


    32號的目光一閃,快速掃過蘇容扔到一旁的6號,隨後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班長果斷追過去,卻在剛跑兩步的時候反應過來,立刻迴身想要守住6號的身體。


    然而當她轉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容正一邊躲過蒙麵人的攻擊,一邊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第三個蒙麵人搶奪6號的身體。


    可惜她沒有搶過,那蒙麵人一把扛起6號的身體,轉身奪路而逃。同時其他蒙麵人也紛紛逃走。


    蘇容癱坐在地上,一副累癱了的樣子。但表情很是愧疚:“抱歉班長,我沒能守住6號的身體。”


    “沒事,我知道你盡力了。”班長也很生氣,但還是安慰蘇容。在她的視角裏蘇容的確盡力了,不但努力牽製一個蒙麵人,還不顧自身安危的想要留住6號。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蘇容問道,“原本要懲罰的人和新要懲罰的人都消失了,有什麽能快速找到他們的方法嗎?”


    班長點點頭,露出微笑:“我們先查查班級監控,看看有沒有人在剛才離開過。”


    班級監控?!蘇容瞳孔地震。雖然在進入班級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明晃晃貼在後牆上的監控。但是教室裏的監控不是一向是擺件的嗎?這個規則怪談裏的竟然能用?


    這裏槽點過多,最大的一個問題在於,規則怪談裏的監控竟然能夠這正常使用,這讓蘇容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仔細想想的確是她疏忽大意了,監控就那麽明目張膽的擺在那裏,就算她不認為這監控能發揮作用,起碼也應該有所準備才對。


    怎麽辦?蘇容不確定32號是否考慮到了這一點。如果剛才蒙麵的那三個人調查員真的在這個時間段離開了班級。那麽他們的身份昭然若揭,無論怎麽狡辯都是沒用的。


    “我們要去哪查監控啊?”她不動聲色的問道,心裏在想能不能用什麽辦法破壞監控記錄。


    “去教務處。”班長迴答道,“順便和教導主任匯報一下剛才的事情。”


    蘇容點點頭,跟著她繼續往上走。剛才因為在打架,她沒來得及觀察仔細二樓。現在才發現二樓的走廊竟然非常安靜,走廊上隻有一兩個學生。


    要知道一層的課間可是熱鬧非凡,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在樓道聊天,一點也不像在規則怪談裏,反而像是普通學校。


    蘇容之前懷疑他們這樣的原因是因為大家都是“瘋子”,根本不怕汙染,自然可以肆意妄為。但是一層尚且如此,二層的“瘋子”隻會更多,按理說也應該更猖狂才對。怎麽會反而收斂了不少?


    這樣想著,她也直接問了:“為什麽學長學姐們課間都不出來啊?”


    “他們都高二了。”班長一本正經的教育她,“當然應該以學習為重。待會兒上三樓你就不會在走廊看到人了,那些學長學姐都在抓緊學習。”


    好現實的話,蘇容夢迴自己當年真的上高中的時候。雖然她的學習成績一向很好,目標也一直很清晰,所以老師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些話。但是耳濡目染,她也從周圍的同學們嘴裏聽到過老師的這些話。


    在現實世界中很正常的話,放在規則怪談裏就不正常了。他們又不需要真的高考,哪裏需要學習啊?況且一群“瘋子”真的會有用心學習的心嗎?他們學的到底是什麽內容?


    想到這裏,她不好意思的說道:“班長,我是不是有點太笨了啊。”


    “怎麽說?”班長疑惑的問。


    “我一點也聽不懂課上的內容。”蘇容懊惱的說,轉過頭來時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考試什麽的我肯定完蛋了,等周五小測的時候就得原形畢露。”


    “小測?”班長看了她一眼,“說你聽不懂上課講的內容的話,那麽你的小測應該能過。至於你聽不懂上課內容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或許你可以和班主任說說。”


    什麽叫如果聽不懂上課內容,那麽小測就能過?小測的內容與上課內容無關,甚至正好相反?


    不,不對。蘇容很快反應過來:“那難道班長你的小測也過不了嗎?”


    從上課的狀態可以看出,班長絕對是聽得懂老師在講什麽的。按照她說的話,聽得懂的人過不了,豈不是說明班長也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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