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死,想壽終正寢,衰老而死。”蘇容迴答道,以這種方式既順從了對方,又沒有落入陷阱。


    “可是我想你現在就陪我去死。”女生拉著她的胳膊,手好像鋼鐵一樣根本掙不開。以一種哪怕是蘇容都抵抗不了的力量拉著她往樓裏走,看樣子是要拉她去跳樓。


    麵對這種情況,蘇容並沒有慌張。這樣大的力量讓她立刻猜到女生,或者說這些夜晚行走的家夥身上都有規則之力的幫助。


    他們是不能被反駁拒絕的,所以當她希望蘇容陪她一起去死的時候,蘇容根本抗拒不了她的力量。


    但被規則保護同樣意味著被規則束縛。


    看著正強硬拉著自己走,嘴裏念叨著想死的女生,蘇容突然開口:“你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就要和我一起殉情嗎?起碼有個正式的邀請吧?你正式邀請我我就同意了。”


    從她剛才的表現中可以看出來,這個女生對死亡的態度是急切,但希望有人陪著。而且看她剛才執著於問自己是否希望死亡來看,她應該希望陪著一起殉情的那個人是自願的。隻是因為蘇容一直打太極,才決定搞強製愛。


    既然如此,她就給她一個獲得自願殉情對象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女生頓了一下,果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沒有鬆開手,依舊緊緊的握著她:“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謝,姓與名同字。”蘇容迴答道,“現在,邀請我吧。”


    女生點點頭,迫不及待的說:“和我一起殉情吧,謝謝!”


    下一秒,她手上的力道一鬆,整個人暈了過去。


    站在原地的蘇容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女生,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對方還活著,身體帶著微弱且均勻的唿吸。


    她檢查鼻息的動作一頓,眼裏閃過異色。隨後站起身後退一步,果斷告辭離開。


    為什麽女生會暈倒呢?當然是蘇容搞的鬼。之前她已經判斷出女生也需要遵守夜晚的規則,雖然調查員和原住民的規則可能不完全一樣,但有一個肯定是相同的,那就是不能使用禮貌用語。


    這一點從之前那些人的表現中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幾乎要一口一句髒話了。


    “謝謝“無疑是一個非常標誌性的禮貌用語,隻要讓女生說了這個詞,她就會違反規則。違反了規則的她就算不被懲罰,至少也會失去規則的幫助。她也就能借機逃脫。


    不過情況顯然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不但成功脫困,還知道了如果在夜裏說了禮貌用語會受到什麽懲罰。


    現在昏迷,就算一段時間後會醒過來,但隻要到了白天,那就肯定會被巡邏隊帶走。畢竟躺在大街上也算是擾亂公務的一種,自然違反規則。這相當於是一套連招,巡邏隊夜晚沒法執法,那就讓其等到白天再被執法。


    想要解決這種困境也很簡單,隻要身邊有一個隊友跟著就行了。隊友帶著自己迴到安全的,不會被抓走的地方。這樣醒過來就是安全的。或許這也是規則上特意阻止了調查員相認,以及互相幫忙的原因。當然,如果醒不過來另說。


    蘇容沒有管躺在地上的女生,她又不是聖母,對方剛剛都想拉著她跳樓了,她還幫對方脫困。雖然夜晚的居民應該沒有真正的意識,不知道是被什麽操控的行走在大街上。


    但是那又如何?又不是蘇容把他們搞成這樣子的。受害者永遠有權利不原諒施暴者,無論他們有什麽苦衷。


    對方就算明天被巡邏隊抓起來,那也是自作自受,她隻覺得樂見其成。


    擺脫了女生之後,蘇容快步來到餐廳旁邊蹲守。此時的天空已經蒙蒙亮,馬上就要到五點了。


    之前見到的錢哥竟然還在這裏,他蹲在蘇容暫且打破的窗戶下麵,手裏拿著個鏡子樣式的道具,貓在那裏看東西。


    聽到蘇容的腳步聲身體一僵,猛地半抬頭,非常小心的沒有注視她的臉。在看到熟悉的衣服之後,錢哥才鬆了口氣。想了想,遞給她之前用過的筆和紙。


    這次蘇容接了過來,在上麵寫到:“你在幹什麽?”


    看到問題,他快速在紙上迴答:“這是我的道具【透視鏡】,可以透過牆看到對麵的情況……前提是在另一邊做好標記。來和我一起看吧,你現在過來應該也是因為好奇餐廳會怎麽變化的吧?”


    第211章 迷迭香社區規則怪談(12)


    按理說既然有更方便的方法,蘇容應該不會拒絕。但她卻搖搖頭,看在對方主動要提供方便,用筆在紙上提醒道:“我勸你迴家之後再看。”


    “為什麽?”錢哥疑惑不解的寫了起來,“待會兒就要到五點了,我打算直接去探索。”


    蘇容暫時沒有理會他,手裏拿著【監控貼紙】,偷偷潛進去,快速在鏡子旁拍了一個。然後再偷偷潛出來。


    一邊往迴走,一邊快速在紙上他的問題:“你還記不記得居民規則十?”


    “當然。”錢哥理所當然的迴答,然後在心裏熟練背誦。


    規則十[如果第二天在門口看到折疊整齊的服裝,請穿上之後再出門。如果是淩亂的服裝,請不要觸碰,打電話叫巡邏隊過來處理。等巡邏隊將衣服拿走後方可出門]。


    都到【固定規則怪談】了,就算是生抄硬背,也得把規則背下來。


    蘇容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詳細的寫到:“從看到規則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門口出現衣服意味著什麽,衣服被弄亂又意味著什麽。雖然關於這些我並沒有什麽頭緒,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門口出現衣服,一定意味著危險的來臨。換句話說,這是被標記了。”


    看著她的話,錢哥眉頭緊皺。他自認為還算個聰明人,自然聽懂了蘇容的意思:“你是說,夜晚出去的人會被標記?”


    “我不確定。”蘇容搖搖頭,這件事情畢竟她沒有任何依據,“但是我剛才看到了一個家人,你會不會被標記我不知道,但我有種預感,我肯定被標記了,所以五點之前我必須迴家。”


    規則上說的很清楚,看到門口有衣服,必須穿上衣服再出門。那如果她本來就在外麵,迴家的時候看到門口有衣服,恐怕會直接陷入危險當中。


    “……你說得對。”沉默了一秒,錢哥果斷接受了蘇容的建議。他已經把自家道具安裝好了,在哪看都行。


    無論蘇容說的對不對,迴家看都不會給他帶來任何的損失。而一旦蘇容說對了,那他現在迴家就能直接救他一命。


    這樣簡單的選擇題大概沒人會選錯。


    突然,蘇容停下腳步。錢哥疑惑的也跟著停下:“怎麽突然不走了?”


    “我到了。”蘇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寫下這三個字。


    “錢哥無聲的尬笑兩聲,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他剛才一邊聽蘇容的解釋一邊自己思考,完全忘記了他們倆根本不住在一棟樓這件事情。


    現在離五點應該沒差多久了,他得趕緊迴家,以免發生意外。不過在走之前他想了想寫道:“我那個鏡子有錄像功能,如果不介意的話,八點半我們餐廳集合,你可以來看我錄下的內容。”


    這會方便很多,蘇容沒有拒絕,點點頭同意了,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又提醒了一句:“第十條規則的最後一句話是錯誤的。”


    聞言,錢哥瞪大眼睛,愣了半晌才掏出五百怪談幣遞到蘇容手上,鄭重的用口型說:“謝謝,我知道了。”


    他沒有問蘇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敢來參加【固定規則怪談】,誰還沒有點自己的秘密呢?


    這點錢不足以表達他的感激之情,但也算聊表心意。要是真的遇到那種情況,蘇容這兩次提醒相當於救了他兩命,由不得他不感激。


    等錢哥離開,蘇容這才又拐了一條街,往迴走了兩棟樓,然後走了進去。這才是她家真正所在的單元。


    倒不是覺得錢哥會害自己,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到現在為止他們都不知道被抓走會怎麽樣,萬一有什麽抽取記憶的功能,那不就要出問題了嗎?


    迴到家,客廳裏空無一人。夜裏出去的哥哥不知道現在在哪,有沒有迴來。為了避免兩個人直接碰麵的尷尬場麵,蘇容趕緊迴到自己房間。


    現在是五點鍾,雖說能吃早飯了,但根本沒人出來,還不如迴去睡一覺,先恢複一下精神,然後再出門看看有沒有出現什麽異常。


    不過在睡覺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坐,晚上她幾乎是看完規則就出來了,還沒來得及看今天的視頻都有什麽內容。視頻內容是這個規則怪談裏調查員們互相交流的最廣渠道,必須要看看的。


    打開“迷迭香社區交流平台”,新的一天新的是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今天果然多了很多非暴力視頻。但並不都是蘇容發布的那種火葬場小說,而是百花齊放,各出奇招。


    熱一的視頻是一條搖滾樂隊的視頻,幾個人打鼓的打鼓,彈貝斯的彈貝斯,彈吉他的彈吉他,還有一個主唱,演唱的是一首很經典,很激情四射的搖滾樂。


    看得出他們是真心喜歡音樂,每個人彈奏的都很用心。淋漓盡致的表演也收獲了居民的買單,熱度奇高無比。這個樂隊一共四個人,每個人都發了一個視頻,直接包攬了前四名。


    不過話說在社區內唱搖滾按理說會被舉報擾民的,他們沒有被舉報,應該是有什麽可以屏蔽聲音的道具。


    再往下那個視頻也有意思,是洗地毯的。也不知道這人是哪裏找來的這麽髒的地毯,拿著超市裏買來的一係列道具快速清洗。不得不說,看著的確解壓,蘇容都沒忍住多停留了兩分鍾,這才強迫自己翻到下一個視頻。


    下一個是采耳視頻,那道具大概也是從超市買的。這些人倒是真的能物盡其用,這種東西都能在超市裏找到。因為昨天特意去超市看過一趟,所以蘇容其實是知道超市裏有這玩意的。但她完全沒想到還能用來做視頻。


    又被消耗了兩分鍾,她克製住自己,繼續往下翻。下麵多是一些更為簡單的玩法,例如捏泡麵、切肥皂、塗色塊……


    看得出大家腦洞很大,也很有創造力,直接霸榜前排。後麵倒是也有一些學著蘇容做火葬場視頻的,不過熱度肯定沒有新東西大,但至少不會淪落到被淘汰。


    蘇容自己十二點發布的視頻熱度倒是一般,不過她現在也不需要熱度了。成為一次前十名就能得到黑夜出行的規則,之後隻是違規次數獎勵疊加罷了。她一般又不會違規,隻要不掉到百名以後就沒問題。


    又往下翻了好久的視頻,蘇容終於收獲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果然有調查員去過餐廳後廚了,她是以想要查看餐廳後廚衛生為由進去的。從她的第一視角可以看出,餐廳的後廚裏,好幾個穿著白衣服的員工正在做飯。


    不少地方都掛著類似烤鴨的製品,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食材。火上正燒著菜,看上去和普通廚房沒什麽區別。


    但已經在夜裏探索過的蘇容自然能從中看出不少問題,“烤鴨”就是那些金屬製成的東西,白衣員工和夜晚的員工都是一個人。


    所以這些員工也和超市的收銀員一樣不需要休息?蘇容眉頭一挑,心中幾乎已經確定這些家夥不是人類。不是人類,又有金屬元素,難道這些家夥是機器人?


    這個推測很合理,能完美的解釋他們為什麽不需要睡覺休息,以及之前巡邏隊員那古板的判定方式。甚至包括他們一聽到不禮貌行為就表現出來的古怪動作,也都能得到解釋了,那是程序設定嘛。


    但如果他們真的是機器人的話,那是隻有為社區服務的員工是機器人,還是所有人都是機器人?這個身份的原主人是誤入機器社區的真人,還是有什麽特殊身份?


    以及如果大家都是機器人,那怎麽會有夜晚的三種區別?可以肯定的是,除去調查員占據的這些身體,其他原住民之間也有區別。隻是這區別到底是什麽蘇容不得而知。


    精神有些疲倦,她關掉電腦,揉了揉眉心,躺在床上小睡了一覺。對於原世界的蘇容而言,熬夜是一種常態。遇到比較大的案子的時候,幾天不睡都有可能。


    但是這個世界的她沒有怎麽熬過夜,或者說以蘇容的記憶來看,這個世界的她作息那叫一個規律,五點起十點睡,雷打不動。


    這就導致現在熬夜對她這具身體而言負擔有點大,在沒有咖啡幫忙提神的情況下,還是小休一下比較好。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的話,不睡覺不睡了,大不了就是精神有點疲憊。但是在規則怪談的世界裏,精神疲憊就意味著容易被「祂」趁虛而入,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睡。


    一覺醒來已經是八點鍾,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蘇容已經感覺非常清醒了。她伸了個懶腰,快速吃完早飯,隨後走出房門。


    根據昨天家裏的監控來看,她隻需要在五點的時候迴家,這之前不要迴來,以免打草驚蛇。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蘇容出來,命令道:“去給我關一下電視,我現在不想看了。”


    “今天都不打算看了嗎?”蘇容問道。


    “……不是啊?”爸爸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待會兒再看。”


    “那就不要關電視了。”蘇容一錘定音,“頻繁的開關電視會很浪費電,爸爸你也不想浪費對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用魔法打敗魔法了,爸爸一時語塞,片刻後卻又不在乎的擺擺手:“行吧隨你,那你就趕緊出門吧。”


    蘇容:“……”


    她心中頓時有數了,不理會對方,直接打開門。門一開,果然在地上看到了自己非常不想看到的東西——一件折疊的非常淩亂的綠色製服。


    怎麽說呢,雖然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當真的看到的時候,蘇容還是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真的不想麵對這種複雜的情況,尤其是在知道規則有誤,根本沒給她正確解法的情況下。


    唉,無論如何,先打電話吧。蘇容迴頭先去打了個電話。家裏的座機一共就聯通一個號碼,那就是巡邏隊的號碼。


    對麵很快接通,蘇容沉吟片刻,言簡意賅的說道:“我家門口出現了淩亂的衣服,請盡快處理……順帶問一句,這製服是你們給我的吧?”


    按照【汙染提示器】的提示,前麵的規則都是沒錯的,的確需要巡邏隊員把衣服燒毀帶走。但是她卻不能離開。


    也就是說明雖然規則上的處理方法是對的,但卻並不完全,一定還缺了什麽關鍵步驟。


    剛剛打電話的時候蘇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巡邏隊能處理這有問題的衣服,那他們大概率知道一些內幕。


    所以她才會有此一問。


    如果這衣服真的是他們給的,那事情就好辦了。如果不是,她也可以套出這衣服到底是誰給的,從而推斷自己應該怎麽做。


    電話那頭的是個女生,一板一眼的迴答,一開口就是老客服味了:“好的親親,我們這邊會馬上趕到。這身衣服的確是我們放置在門口的,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這個迴答,蘇容心中一喜:“我可以問問為什麽要往我們家門口放這個衣服嗎?這衣服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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