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心領神會,笑了一下:“你真的是來過年的嗎?”


    兩個人插科打諢間,春晚也如期播放了。近些年的春晚都不怎麽好看,這一點在動蕩的異世界體現的更為淋漓盡致。唯一耳熟能詳的詞匯是“包餃砸!”聽的蘇容直想翻白眼。


    兩個人隨意吐槽著,順便包餃子。就好像之前的每一年一樣,好像他們沒有穿越,沒有被迫分開,沒有身處危機之中……


    因為以為今年要自己一個人過,蘇容在家裏並沒有準備材料。但是白斂顯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來的時候帶了餡料買的餃子皮。二人簡單的包了四十來個,煮好之後圍在電視機旁邊吃邊聊。


    “你什麽時候走?”蘇容問,她清楚的知道白斂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的。


    歎了口氣,白斂誠實的迴答:“十二點一到就會離開。”


    這麽快?蘇容抽了抽嘴角:“你是什麽十二點一到就要被打迴原形的灰姑娘嗎?”


    作者有話說:


    久違的男主出場,下次再見會是很久很久以後。為了我好不容易出現的男主,附贈一個感情線小劇場!


    在一起之後的變化:


    眾所周知偵探和律師認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漫長到跨越世界與生死的跨度。所以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本來就是“老夫老妻”的二人幾乎根本沒察覺到什麽關係的變化。


    但還是有很多不同的,例如兩個人終於可以在街上手牽手,肆無忌憚的抱抱,光明正大的宣告自己的占有欲。


    以及h市結婚率顯著提高,犯罪率顯著降低。


    前者自然不用說,著名的金童玉女終於在一起,哪怕是罪犯也隻有“他倆怎麽才在一起”的念頭,而不想(敢)搞破壞。


    至於後者的原因則是,在二人殺雞儆猴的把三個搶劫犯送進監獄,一人獎勵一個十年牢飯之後。其他罪犯終於意識到了他們的意思——這時候搞事情,殺無赦。


    第55章 被拐賣了


    調侃了一句,蘇容和他一起歎息,“算了,你今天能來我就很驚喜了。”


    “我們遲早有一天能和以前一樣的。”白斂肯定的說,“時間緊迫,我這次來也是想交到你一點事。”


    說到正事,蘇容的神情也嚴肅起來:“說吧。”


    “我現在步履維艱,隻能偶爾提供一些關鍵情報,真正做事還得靠你。現在明麵上我們倆是競爭關係,所以就算偶爾我能去你所在的怪談,我們也必須保持一定的敵對。”


    從這一段話中,蘇容能判斷很多東西。在怪談裏要保持敵對,也就是說白斂的大多數行為都被「祂」看在眼裏,必須要保持敵對才能降低「祂」的警惕性。


    但是問題在於他們倆原來是搭檔關係,突然變得敵對,按理說「祂」也不可能相信。但是既然白斂這樣說了,蘇容相信他的判斷。


    那其中的深意就很耐人尋味了。


    「祂」為什麽會相信白斂願意和自己這個曾經的搭檔敵對?


    有兩種可能,一是二人現在的立場和利益截然相反,她的成功就代表白斂的失敗,而且這個失敗的代價一定不小,甚至是死亡,才有可能讓他們倆反目成仇。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蘇容是絕對不會自己成功但失去白斂這個結果的。兩個人好不容易再次在另一個世界相遇,憑什麽要莫名其妙的天各一方?


    至於第二種可能則是「祂」給白斂洗腦了,讓白斂仇視自己。在這個前提條件下,白斂現在能擺脫洗腦,顯然是在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前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想了想,蘇容主動問道:“為什麽我們兩個一定是敵對關係?是洗腦還是……立場?”


    這話一問出口,白斂立刻就明白了蘇容的顧慮:“二者都有,但是你不用擔心。隻要一切徹底結束,我們就都能迴歸正軌。隻要我不發力,那麽這場遊戲的關鍵就是在你而不是我。當然,就算是我真的站在敵對方,也是我們之間的博弈。”


    蘇容敏銳的捕捉到“這場遊戲”這個關鍵詞,這對於「祂」而言隻是一場遊戲嗎?那遊戲的籌碼是什麽?比拚的又是什麽?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白斂繼續道:“很多事情我不能透露,但隻要你活著,就是我們最大的勝利。至於我們都想完成的那個目標,真正的秘密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那也是我們最大的機會。但你現在不用著急,一個人並不是隻能進入一次【固定規則怪談】。”


    “我們都想完成的目標”當然指的是消滅「祂」,這是二人的共同認知。看來有關「祂」的秘密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蘇容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但是有一點你務必要做到,就是不要在現實中暴露你的真實身份。”白斂嚴肅的叮囑,“一旦你暴露了,進入的規則怪談都會變成地獄難度,想要活命難如登天。”


    盡管他語焉不詳,但蘇容還是充分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旦在現實中暴露身份,「祂」就可以精準的將自己送進那些非常困難的怪談。或許不止是「祂」,在怪談世界的勢力,和外國勢力也會蜂擁而至。到那時候,蘇容可謂是真的自身難保了。


    注意到蘇容的神色有點緊張,白斂笑著緩和氣氛:“你現在做的就很不錯,不用擔心,最差也就是像原世界那次假死。”


    說到以前的事,蘇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揶揄的碰他肩膀:“該說不說,我那時候才知道你演技真的不錯啊大影帝。”


    “你都把死亡設計的那麽巧妙了,我總不能拖了你的後腿不是?”白斂一點也不害羞,理直氣壯的迴答。


    兩個人一起互相調侃了一會兒,然後白斂拿出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禮物盒:“新年禮物。”


    “可是我都沒有給你準備誒。”蘇容接過盒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活著就是給我最大的禮物,快打開看看。”


    打開禮物盒,蘇容從裏麵拿出一個白色麵具。她疑惑的對著比了比臉:“這是?”


    “這是【幻術麵具】,隻要戴上它,就可以改變身形,改變服裝。當然這隻是一種幻術,不會因為你把自己變成一米九,就能夠一米九的台子上的東西。也不會因為你把衣服變成鋼鐵的,就真的有鋼鐵的堅硬。它能做到的隻是視覺上的改變。這是個在現實世界食用也沒問題的道具。”


    “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道具都無法看穿你在麵具下的廬山真麵目。”白斂介紹到,“我想你現在最需要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一個可以完全隱藏身份的麵具,的確是現在的蘇容非常需要的東西。她驚喜的望著白斂:“你從哪找來的這個道具?”


    “事實上這種道具我手裏很多。”白斂不無凡爾賽的聳聳肩,“隻不過大部分都不能出現在你手中。”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第一層是那些道具太強了,出現在蘇容手中會引人懷疑。第二層意思則是那些道具都有「祂」的痕跡,如果出現在蘇容手中,會引起「祂」的注意。


    當然蘇容本來也沒想著靠白斂斂財,對方能給她一個實用的道具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別看【幻術麵具】在怪談中可能起不到什麽作用,但它卻能讓蘇容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現實裏。配合著【水下轉移術】,她可以自由的出現在現實世界,而不用擔心被發現身份。


    這無疑會給蘇容帶來極大的便利,目前她已經清楚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消滅「祂」。那麽和官方組織合作就勢在必行。


    畢竟【固定規則怪談】常年由各國官方把持,他們知曉的相關消息肯定要比她多得多。而既然白斂已經說了,「祂」真正的秘密就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那也就證明蘇容要盡可能從官方那裏多得到一些線索,到時候見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原本蘇容還不知道新得的藥片要怎麽才能了解它的作用,現在卻可以露麵,借助官方研究得到它的作用。


    當然這件事不急於一時,起碼得等她先再下完一個怪談再說。雖然蘇容判斷這個藥片應該也是可以每個怪談都生成一片新的,但是萬一不能呢?她得確認完畢之後,才能做下一步行動。


    轉眼間春晚已經播放到尾聲,幾位主持人們一起說著晚會最後的祝詞。


    蘇容清楚,分別的時候要到了。她和白斂一起走到窗前,今晚上難得的沒有霧霾,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散發著瑩瑩微光。


    “新年的鍾聲即將敲響,讓我們一起倒數……”


    電視裏的主持人在進行新年倒計時,歡快的歌曲讓空曠的客廳也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息。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默默的看著月亮。


    遠在天邊的皎潔明月,和近在咫尺的夥伴,都是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錨點,也是他們願意為之奮鬥的理由。


    “咚!”


    代表著新年的鍾聲敲響,隨之而來的還有白斂輕的宛若風吹來的一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蘇容沒有轉頭,但卻能感受到旁邊的溫度消失。


    又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離開。


    新年過去之後,對其他人而言是忙碌的串親戚時間,但對蘇容而言就純粹是休息時間了。很難得的,規則怪談也好像很有眼力見似的,沒有在這段時間把她拉進怪談裏遭罪。


    轉眼間就到了二月中旬,也是他們這些怪談社的成員返校的日子。因為要第二次前往怪談世界,所以需要提前返校做準備。


    “這次去怪談世界蘇容你和我一起走嗎?”車上,謝嗬嗬興衝衝的問。上次蘇容以第一次想要自己探索為由拒絕了他的同行請求,所以這次他又邀請了對方。


    想了想,蘇容點點頭:“可以,我們一起吧。希望這次能走遠一點。”


    盡管有了【幻術麵具】,但蘇容暫時也沒想去“嘀嗒集團”的意思。上次之後她仔細想了想,工資什麽時候都能要,但她還沒有完成過對方哪怕一次任務,現在去要未免名不副實。


    而且“嘀嗒集團”的任務肯定很危險,要了工資就失去了拒絕任務的權利。保險起見,還是等有一天完成了任務再說吧。


    既然不打算去“嘀嗒集團”了,那麽和謝嗬嗬一起逛逛也沒問題。不過她提前說好:“田絲絲和柳婷雅可能也會和我們一起去。”


    “沒關係。”謝嗬嗬和她們倆關係也處的還不錯,傻笑著撓頭,“人多熱鬧嘛!”


    二月十六號,大一的怪談社成員們集體返校。他們是返校最早的那批,等他們去完之後會安排大二、大三、大四的去怪談世界。


    和上一次相比,這一次大家明顯要輕車熟路的多,順利進入怪談世界之後,吳傑上校嚴肅的告訴眾人:“這次還有一些外國調查員來怪談世界了,萬一遇到了,大家要記得展現大國風度,盡量不要起衝突。當然如果真的受到了欺負,迴來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等吳傑離開之後,柳婷雅小聲道:“我還沒見過外國調查員呢,也不知道他們表現的怎麽樣。”


    “應該和我們差不多。”田絲絲家裏有錢,假期的時候還出國過一次,“和國內不同,外國對規則怪談這件事放的更開,就像槍支一樣,國內還有管控,外國幾乎沒有。他們那邊的調查員非常高調,還有以調查員身份為廣告做代言的。沒有管控的後果就是好多人打著調查員的名號招搖撞騙,也有不少人上當受騙。”


    這些話勾起了謝嗬嗬的部分迴憶:“我爸爸前段時間還跟我說過,你們不關注國外新聞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企業高薪聘請調查員,後經查證發現對方是假的。這要是在國內,肯定發生不了這種事。”


    的確,國內多調查員的管控比較嚴格,甚至連規則怪談的信息都進行著嚴格的把控,自然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


    “但這樣也導致了國外應對規則怪談的整體素質要比國內高,你們應該都在怪談裏遇到過那些什麽都不懂,開局送死的。國外相對而言要少一點。”田絲絲繼續道。


    這就和使用槍一樣,國外大部分人都會開槍,國內會的就要少很多了。


    隻能說這兩種政策都各有利弊,無法公正的評說。


    蘇容製止了這個有些敏感的話題:“去哪逛啊?這次給的範圍要自由的多,我們可以走遠一點。”


    這是梅洛說的,因為已經是第二次來了,大家不必再局限於這個小區。隻要在下午五點的規定時間內能迴來就行。


    “隨便走走吧,反正對這塊也不了解。”柳婷雅歎了口氣,“我們又不能和路人交談。”


    聞言,謝嗬嗬和田絲絲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蘇容。他倆都是精英調查員,所以手上都有可以遮掩氣息的道具。


    關於消滅汙染源獎勵的怪談道具,貢獻最大的那個得到的獎勵肯定是最好的。至於其他人則很一般,像謝嗬嗬,得到的不過是增強了四葉草的能力。


    別看蘇容在那次怪談得到的也是增強鏟子,但她那把鏟子直接脫胎換骨變成了【噬靈鏟】,能力上了無數個台階。兩個人根本不能比。


    但是盡管獎勵的很少,那也依舊是消滅汙染源的獎勵,可以幫忙遮掩一部分氣息。麵對詭異當然毫無作用,但是普通原住民的話,隻要對方不特意感受,也是不會被發現的。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蘇容:“……”


    蘇容選擇誰也不看,這時候看誰都會被另外一個人看出端倪,她這一碗水得端平點。


    走在外麵的大街上,和上次一樣還是灰蒙蒙霧蒙蒙的天。怪談世界好像常年都是這樣,一點變化也沒有。


    柳婷雅正好說到這件事:“這裏天氣怎麽老是這樣啊,也不出個太陽什麽的。哪怕下個雨呢?”


    “那怪談世界的人可就慘了。”蘇容聳聳肩,把自己在論壇裏了解到的知識介紹給大家,“這個天氣早怪談世界是穩定的標誌,如果突然有變化,那一定是不好的變化。就例如下雨,論壇裏有過一次明確的記載。之前他們遇到過一次下雨,結果就是所有站上雨水的人迴去後都被檢測出了汙染。”


    “啊?怎麽會這樣!”謝嗬嗬驚訝的瞪大眼睛,“那原住民們怎麽辦?”


    “你傻啊,原住民當然是根本就不出來了!”錢多多一臉嫌棄,“人家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當然知道避開。”


    “那第一次遇到的人呢?”謝嗬嗬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的情緒,隻是帶著一些擔憂的問。


    這下所有人都啞然了,第一波遇到的人,在這個本來就汙染橫生的怪談世界大概早就沒命了吧。畢竟眾所周知,經驗總是由許許多多血淋淋的教訓總結出來的。


    最後還是柳婷雅做出總結:“總之這樣的天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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