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眸對視上少女淚眼朦朧的眼。


    “不是為你。”


    夜朗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黑暗的樓道響起。


    “還有,別和我說話,一個字都不行。”


    作者有話說:


    ……本章那個【卷土重來,這一世,他發誓要奪迴一切】營銷號風和【阿朗你不要為了我做這樣大的犧牲啊嚶嚶嚶】瓊瑤風齊飛


    不愧是我,土狗文學(叉腰)


    第81章 我艸,真的有


    自從醫院道別, 苟安再次見到夜朗是半個月後。


    地點在賀家的莊園,是江家少爺江已的生日酒會。


    周雨彤遠遠地指著不遠處身著高奢西裝,被江城名媛們圍繞著的英俊男人,對苟安說:“看見了嗎, 江城新晉香餑餑……江家雙喜臨門, 除了江已生日, 還有江九爺新認了個兒子——嘖嘖嘖,沒想到吧, 風水輪流轉呐, 明明是當年在你家當保鏢的人,也能有今天。”


    順著周雨彤的手看過去, 苟安肆無忌憚地打量起江九爺的幹兒子——


    夜朗本身就生的好,細皮嫩肉得她們這些千金團成員都喜歡拿出來討論, 且無人不羨慕他的天生好皮膚, 那無論怎麽曬都曬不黑的白皙, 以及精致得非同尋常的五官……


    正所謂人要衣裝, 今日再穿上講究的衣物,確實從骨子裏就透著貴族少爺的氣氛。


    比賀然那些人看著還像那麽迴事。


    當日野狗,半旬未見,今非昔比。


    她心中看熱鬧一般唏噓,此時, 夜朗的目光正好越過人群, 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夜朗停頓了下, 卻沒有做出太多的反應, 目光便滑開, 落在旁邊一些的方向, 周雨彤指著他的那根手指上。


    像是空氣中飛來了幾把刀,熱情跟苟安八卦的周雨彤瞬間“嗝”地哽住了下,三秒後,默默地縮迴了自己的手指。


    她小聲嘟囔:“這氣場,我覺得他才像江九爺的親生兒子。”


    當初江已為了夜朗的事喊打喊殺,鬧得夜未央嗚唿哀哉,怎麽轉眼不到半年,又成了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兄弟了?


    苟安不是不好奇,於是問:“到底怎麽迴事?”


    然後苟安聽見了一段單獨拉出去能拍一部電影的傳奇精彩人生片段——


    大概就是夜朗在江城消失又出現的那天,這位江家曾經公開叫價過的“公敵”,堂而皇之空降了江家三少的場子(就他上門砸過場子那家),要見江家的家主江九爺。


    九爺年歲已高,早就金盆洗手,更何況他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是夜朗這種人說見就見得到的,所以野狗果斷就被拒絕了。


    被拒絕後,夜朗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進了賭場。


    然後隻用了不到二個小時,他用兜裏的三萬塊,兌現了一百五十萬。


    整個賭場都驚了,到最後大家都不玩了,跟著夜朗一桌桌的轉,看他換著桌子,逗貓似的把賭場玩了個遍——


    德州什麽的自然不用說,江已最後眯著眼找人查他的八字,換克他生肖的荷官上都不管用,人家就是把把好牌;


    麻將上來全球人自摸二十八番;


    老虎機往那一坐,拉一下杆子,就是創造下一個奇跡……


    然後一百五十萬變三百萬,夜朗又用了兩個小時。


    這時候人們才意識到,上一次夜朗拿了宏九爺的一百萬來換四百萬,被江已他們當做砸場子,屬實還是他手下留情。


    而像是這種盈利的地下賭場,通常來說如果你紅得太過分的話,是很難拿著錢全身而退的。


    所以非常合乎常理的,江已隨便找了一夥人收拾夜朗……


    結果那些廢物反手就被夜朗安排了,從一樓一路打上三樓,最後在橫屍遍野中,夜朗把手中價值三百萬的籌碼一扔,表示他都不要了,隻要見江九爺。


    這麽有意思的年輕人,江九爺最終果然見了他,然後也不知道二人商談了什麽,夜朗從三樓休息室裏出來時,江已就已經多了個弟弟。


    最後,被夜朗當做敲門磚、完全不屑一顧的三百萬籌碼全部被換成美金,以“認親紅包”為理由裝箱讓其帶走,來的時候夜朗是坐地鐵來的,走的時候,坐的是江已的奧迪a8。


    以上。


    講完。


    苟安聽完了這個《賭神:風雲再起》電影簡綱,大腦空白了幾秒,問出了與很多人相同的靈魂發問:“當初他到底為什麽要來我們家當保鏢?”


    野狗皇帝微服私訪記?


    還是把苟家當憶苦思甜根據地?


    “不知道啊,”周雨彤歎息,“聽說是他媽媽不讓他出入賭場,是不是有點萌?”


    “……”


    正當苟安無言以對時,兩人的對話被一聲“濾鏡太厚”言簡意賅的四個字打斷,雙雙迴過頭,發現身後站了一堆人。


    賀津行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過來了,旁邊一起的還有今日壽星江已、陳近理和苟聿,周雨彤見到陳近理自動成了啞巴,悶頭鵪鶉似的閉上了嘴。


    賀津行卻不肯放過她:“周小姐這樣盛情跟我未婚妻介紹別的男人光輝曆史,算不算居心叵測?”


    是“盛情”沒錯,但也沒有居心叵測。


    聽賀津行的語氣好像不是真的生氣,周雨彤尷尬地衝他“嘻嘻”笑了笑。


    她估計的沒錯,這點小事但是真不至於讓賀先生不高興,他又轉向未婚妻,那雙帶著笑的眼,看上去寬容又溫和。


    這樣反而很容易讓苟安良心受到譴責,連忙擺擺手,語氣堅定:“我就看了一眼。”


    賀津行笑意變得明顯一點,旁邊的苟聿發出恨鐵不成鋼的歎氣。


    賀津行才懶得理他,順勢抓過了未婚妻的手,柔軟的手握在掌心,他像是把玩什麽愛不釋手的物件一般翻過來揉捏了下,最後蹭過她空空如也的中指指根,停頓了下,才問:“戒指呢?”


    問的是他們的訂婚戒指。


    今天知道是要來莊園的行程,為了方便玩,苟安穿的衛衣和牛仔褲,這會兒黑長的卷發紮成一束馬尾,這一身怎麽看都和那戒指不太搭配——


    她正欲解釋,已經被她喜愛坑人的親爹搶白。


    “誰告訴你訂婚戒指必須要天天戴在手上,問那麽多做什麽?”恨鐵不成鋼後找迴了場子,當爸爸的很難說不是興高采烈,“不戴就是不喜歡。”


    賀津行沒理他,但是顯然是有點被動搖心態。


    他承認今日換了個身份的夜朗登場足夠閃亮以及氣勢洶洶,從苟安出現在這個宴會廳到現在,攏共一個半小時,這位江城新貴一共同別人講了不過三句話,卻往她這邊看了不止三十次。


    他大概覺得自己的目光算是隱蔽——


    的確隱蔽,但是逃不過賀津行的眼睛。


    在剛才終於和苟大小姐短暫對視後,再撇開頭的這位江城新貴就連看向別人的眼睛都沒那麽冰冷,賀津行就覺得完全不能再這麽放任下去。


    主動走過來和苟安搭話已經像是動物圈地盤,這種行為賀先生沒做過,自覺違背人設的違和感還在……


    結果又被苟聿拱了火。


    垂了垂長長的睫毛,他雖然沒說什麽,但是苟安從男人微抿起的唇角看得出,現在,他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連原本握著她的手的力道也鬆開,男人像是有點不知道該看哪,深唿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撇開頭。


    停頓了下,才淡道:“這樣啊……不喜歡麽?”


    這副樣子,苟安完全沒有辦法把視線從他臉上拿開。


    她抬起手,在周圍人鴉雀無聲的注視中,兩根手指掐上男人的下巴,把他扭開的臉扭了迴來。


    然後鬆開他,麵無表情地用一根手指勾住脖子上的銀鏈子,輕輕一提,連帶著銀鏈子,造型特殊、點綴著祖母綠寶石的鑽戒出現在人們眼中。


    賀津行陷入無聲,目光微凝。


    “這樣行了嗎?”


    苟安把戒指塞迴衣領裏,轉向苟聿,“爸爸,你能別拱火嗎,我婚約失敗經曆再加一對你有什麽好處?”


    苟聿被指責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賀津行在公共場合被小姑娘捏著下巴擺弄”這件事無法自拔,後者像是迴過神來,轉頭懶洋洋看了苟聿一眼——


    上一秒的小情緒一掃而空,男人的唇角又掛迴了原來的弧度:“是啊,爸爸,別拱火。”


    眾人:“……”


    正低頭整理鑽戒位置、怕它勾到衣服勾壞的苟安手上一頓,茫然地抬起頭。


    苟聿:“……”


    苟聿問賀津行:“你剛才說什麽?”


    賀津行又掃了他一眼:“讓你別拱火。”


    苟聿動了動唇正想說什麽,就聽見男人不急不慢地補充,“爸爸。”


    苟聿:“…………”


    眾人短暫的沉默後,是江已掛在賀津行的肩上先樂出聲來,抬起手“啪啪”拍著臉色由白轉青、滿臉寫著“想自殺”的苟聿的胸口——


    江家老三樂不可支,揚言訂婚宴開始他就在等著這天,果然沒讓他失望,真的節目效果拉滿。


    ……


    苟安對於騎馬這件事,正處於人菜癮大的上頭期,在宴會廳呆了一會兒,就坐不住地想要抓小夥伴去找馬玩。


    她自己的馬還沒定下來,主要是苟聿找來的資源都被準女婿嗤之以鼻,最後忍無可忍地撂挑子不幹了,讓賀津行去找,並且準備一分錢不給。


    美其名曰:他那麽喜歡多管閑事就讓他一管到底。


    所以苟安現在還騎賀津行的胡蘿卜,那匹完全是複刻疊加外放版主人同款脾性的馬,每次帶著苟安都像認識她的屁股似的老老實實,憋屈又優雅地邁著小碎步——


    再也不用賀津行牽引,它自己就能把馬背上的人照顧的很好。


    苟安騎馬前都會給胡蘿卜狂塞賀津行不讓多吃的蘋果或梨,賀津行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在此之前,他是屬於那種在家裏的嫂子們偷偷給侄子們多發一筆零用錢,都會皺眉的人。


    苟安站在馬廄邊戴著手套拎著小桶,正把一顆水汪汪的梨塞進胡蘿卜的嘴巴裏,那邊,有人牽著馬走進來。


    苟安抬起頭先看到的是那匹白色的馬,修長矯健,油光水滑,不見一點兒髒汙,白馬要到這種清潔度說明它被照顧的很好——


    她以前沒見過這匹馬。


    直到它給牽過來,來人打開了隔壁的馬廄,胡蘿卜伸腦袋過來打了個響鼻,噴了一地帶果汁的口水,非常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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