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蕉:並沒有,原著線隻是因為你成天咋咋唿唿的,他嫌你吵耳朵吧?】


    【蕉蕉:而你現在,是騎在賀津行脖子上蕩秋千——】


    【蕉蕉:他還沒殺掉你,已經很好了。】


    ……


    周雨彤果然很喜歡那隻毛絨熊,並沒有因為它的來曆費了一些波折而皺著眉抗拒它,得到它的第一瞬間就抱著它招搖過市。


    “四十二萬的小熊,你給我一個討厭它的理由。”周雨彤親了親熊鼻子,“就因為陳近理那個王八蛋曾經想把它爭取走送給別的女人我就嫌棄它嗎?不,男人是條狗又不是小熊的錯!更何況最後得到它的是翹屁股叔叔!”


    一邊往宴會廳走,周雨彤一邊喋喋不休,“所以最後翹屁股叔叔把它給你了,還是大清早……嚶,我腦補了下他單手插兜,在初晨的陽光下來到你的船艙門前,在你唿唿大睡時彎下腰輕輕把小熊放在你的門前,第一縷陽光照在他的側臉——”


    苟安:“……”


    周雨彤:“我又是翹屁股叔叔的粉絲了。”


    夜朗忍不住搭話:“今天早上下雨。”


    哪來的太陽。


    話一出口就招來走在前麵的兩人雙雙迴視,在這樣嫌棄的目光中,他絲毫沒覺得任何的不好意思,“熊也是我放在門口的,因為要檢查有沒有危險物品夾帶和攝像頭,他隻是遞給我了而已。”


    苟安:“……”


    周雨彤歎了口氣:“保鏢先生你長得那麽好看,可惜了怎麽不是個啞巴。”


    夜朗:“……”


    三人對話間,推開了宴會廳的門,遠遠地就聽見一陣悠揚的鋼琴音傳來。


    周雨彤嘟囔了句“誰啊彈得還蠻厲害的”,苟安就聽見蠢貓在她腦子裏“喵嘿嘿”了一聲,這尷尬的笑聲,人還沒走到鋼琴附近,就已經猜到彈鋼琴的人是誰——


    果不其然,一走進宴會廳中央,苟安就感覺到空氣中的曖昧。


    雄性二世祖們就像是春天裏的動物般躁動不安,大部分雖然在交談、進食,但是不妨礙他們大部分人,每隔一分鍾,目光就不自覺地往角落裏那架斯坦威上滑去。


    坐在那架鋼琴前麵,天生麗質的女主角陸晚身著一身白色的小禮服裙,裙子看上去好像不是苟旬租借來的那些而是陸晚自己的。


    裁剪不那麽精良,但正麵看收腰且保守,背麵有大膽的露背設計,將她薄薄的背和蝴蝶骨展現出來……


    吊帶上在肩膀的地方還覆著透明的薄紗——


    就像奧林匹斯山脈,燃燒的聖火之下緩步走來的女神。


    這是旁邊一位不認識的二世祖給的評價,估計是原作者稀爛文筆下的產物,苟安翻了個白眼。


    “不是說她家裏沒錢嗎,”周雨彤茫然地問,“沒錢為什麽還會彈鋼琴?”


    苟安也不知道,原著線作為霸總文,女主總是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技能,酒吧賣酒,西餐廳彈鋼琴,給財閥家的小兒子做家教什麽的,那都是基本劇情——


    當初聽說賀津行給她弄來的小鯨魚是什麽設計稿比賽的獲獎作品,她嚇得要死去調查了獲獎者,確認得獎的是一位業界有名的、已經很有資曆、也有一些年齡的女設計師,她才放下心來。


    總而言之女主就是很厲害,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還要去問她都沒錢上哪學的鋼琴,就顯得比較ky了。


    “樓下的李阿婆早些年是鋼琴老師。”夜朗想了想說,“她家裏好像有一架舊鋼琴。”


    周雨彤茫然地眨眨眼,苟安差點笑出聲:”是呢,你家樓下冒出來個能造核.彈的我都不意外。”


    夜朗以為她在嘲諷他,皺眉:“真的。”


    苟安滿臉不在意。


    這時候陸晚一曲畢,便有閑的蛋疼的上去搭話,其中就有之前跟苟安搭話失敗那個徐家的蠢貨,話語間,他已經遞出了不止兩杯酒。


    陸晚想要拒絕又不敢,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看得出她酒量也不是很好,兩杯酒下肚已經臉上浮起了紅暈——


    徐家那個蠢貨看見了,兩頰堆積起的橫肉樂開了花,從侍從手上拿過了第三杯酒。堪稱司馬昭之心。


    周圍的人心知肚明這貨想做什麽,但是眼下看著陸晚很眼生,應該不是哪家千金,而徐家在江城最近剛剛站穩腳跟聲勢浩大蓬勃,所以哪怕在場的二世祖們知道這是個獵豔的好場合——


    但眼下,也沒人願意為了個來路不明的美人得罪徐家。


    所以在陸晚接過第三杯酒時,居然沒有人上前阻止。


    【蕉蕉:問題不大,雖然這裏的二世祖男人們都勢利眼到成精,但是這個地方顯然是劇情設置在等男主和男配們,英雄救美。】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苟安聽見了男主就豎起耳朵,立刻在宴會廳角落裏找到了賀津行——


    今日男人沒穿正裝,一身休閑服這會兒正靠在欄杆上跟好友陳近理閑聊,大概是注意到鋼琴區這邊正展開不入流的勾當,他確實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隻是平日裏如同掛著麵具的笑容稍有遲疑,他顯得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然後挪開了視線。


    並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至於男配們,今日好像有些掉鏈子——


    賀然不知所蹤,這船那麽大,賀小少爺不知道在哪個場子快樂;


    苟旬更是早就涼透了,自從開場舞後被父母關迴了船艙,至今再也沒出來過。


    苟安轉頭看向夜朗,作為最後一位碩果僅存的男配,後者顯然也在注意那邊的情況,眉頭緊鎖……


    這個樣子,讓他的小腿又被苟安踢了一腳。


    “想去就去。”苟安冷漠地說,“別在這演什麽心急如焚。”


    心如止水,隻是稍微有些擔心陸晚的夜朗覺得自己離心急如焚相去甚遠——


    奇怪地看向苟安,發現她也正蹙眉看著不遠處:和以往不一樣,往常她看見陸晚倒黴通常都會很開心。


    他當然不知道,對於苟安來說,原女主很討厭,但是像柴狗一樣流著哈喇子不想幹好事的徐家蠢貨更惹人嫌。


    苟安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用自己的後腦勺對身後的人說:“我說真的,如果你想去幫她的話,可以去。”


    “你讓我去是真的想讓我去幫她,還是在說反話?”


    經過借物遊戲那一出(遊戲開始就被趕走的夜朗迴船艙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他已經逐漸懂了眼前這位苟家大小姐的思路——


    “如果是真的,我就去一趟;如果你在說反話,就是不想讓我去,那麽我會讓侍從幫忙解圍,我還在工作。”


    保鏢先生突然很有節操,還記得自己在上班,不可以和雇主以外的人產生任何交集。


    ——雖然他給出來的選項裏,顯然沒有“放著陸晚不管”這一項。


    不過這是基於人類基本道德的抉擇,到也沒什麽好衝他發脾氣的,苟安隻是被他說得歎了口氣,心想這人突然這麽老實,屬實有點難搞。


    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搖晃了下手中的紅酒杯,正想親自去日行一善,廣積功德,這時候,胳膊被人從後抓住——


    “還是為了試探?”


    突如其來的發問,保鏢先生的聲音平穩似乎不帶一絲情緒,但實則帶有強烈的個人感情色彩。


    他很少這麽說話。


    苟安有些驚訝地挑眉,迴過頭。


    隻見身後的保鏢先生烏黑的發絲柔軟地垂落,在宴會廳明亮的燈光下,每一根發絲莫名都帶著乖順的意味——


    盡管他本身散發的氣氛與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


    此時此刻那雙因注意力極其集中而顯得有些淩厲的黑眸,全神貫注地落在她的臉上,是與“乖順”南轅北轍。


    這人向來一身反骨,苟安比誰都清楚。


    “如果是為了試探,大可不必。”


    夜朗用前所未有清晰的聲音說——


    “陸晚隻是鄰居,我不喜歡她。”


    偉大的保鏢先生後知後覺,終於在工作了大半個月後,隱約且懵懂地品出了苟大小姐那些異常舉動究竟為何——


    陸晚說的對,苟安並不是隨時隨便亂發瘋,她的無理取鬧全部留給了偶然和陸晚出現在同一空間內的夜朗。


    可惜。


    苟安揚了揚胳膊,揮開了他的手,迴予他一個比他的目光更清冷百倍的淡然漠視。


    “你喜歡誰,跟我有什麽關係。”


    保鏢先生順勢鬆開了手——


    其實他有也有些懵逼,搞不清楚突然跟苟安撇清這種關係是為了什麽……


    大約是為了大小姐不再為了奇怪的誤會繼續找他的麻煩,增加工作難度。


    大概。


    ……


    角落裏,夜朗的手從苟安的手腕上鬆開,賀津行的目光才慢吞吞地從兩人身上挪走。


    抬起手摸了摸口袋裏的煙,想摸出來抽一口,結果套出來個空盒,他無語地把煙盒子揉了扔到腳邊的垃圾箱裏。


    “陳近理,動動你讀書人的腦瓜,”賀津行說,“能不能有什麽辦法把夜朗挖來賀氏?”


    被提出無理問題的陳教授隻有一腦瓜的問號:“你最近得罪人了?得罪誰了?需要他來做保鏢的地步?”


    ……不是需要他做保鏢,隻是希望他從苟聿那辭職。


    這個想法來的突然,賀津行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實不相瞞,莫名其妙到他都有點嚇了一跳的地步。


    想了半天,似乎也找不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迴答陳近理,索性沉默半天後,自嘲地勾了勾唇,他說,“算了。”


    這人一時興起提出的奇怪問題,眼下一番思考後又是一副興趣了了的模樣,顯然是不想再提……


    陳近理知道賀津行不想提的事,無論怎麽問他都不會再張口,索性也不多管閑事。


    想了想後另外提起一件事:“那隻熊怎麽跑到周雨彤手上了?”


    “怎麽,你不想給她,還不讓別人給?”賀津行好笑地挑了挑眉,“你該慶幸苟安足夠大方,第一時間就把這東西給她了,否則她三個月內可能很難放過你。”


    “我沒有不想給她。”


    “那你替江三出什麽頭?”


    陳近理露出一副“提這個話題算我自討沒趣”的憋屈表情。


    “你以後最好少幹這種事。”


    “什麽?”


    “會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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