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沒啥事兒的,誰知道有一天晚上,秋糧突然就少了。


    給村長愁壞了,差點頭發都白了。


    這麽多年,每年秋糧都放在那,也沒見哪年丟了,咋就今年少了呢?


    而且馬上就要交秋糧了,秋糧不夠數,這後果誰能承擔得起啊!“


    江燦燦聽的心都提起來了,連忙問,


    ”然後呢?“


    ”村裏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這幾袋糧食,本來都要放棄了,村長都打算去公社領罰了,誰知道就這麽巧,張二賴子偷摸去山上套兔子的時候,兔子鑽進了個野草窩。


    張二賴子跟去一掏,兔子沒掏著,掏到了登登硬的麻袋。“


    ”是秋糧?“


    ”沒錯兒!“


    劉翠梅再想到那事也還是唏噓不已,咋就那麽巧呢?


    ”那野草窩就在尹恪他爸媽的墳地後頭,有人說頭兩天看到尹恪過去了。“


    劉翠梅撇嘴,


    ”當時尹恪他媽剛死,孩子給他媽去上上墳啥的,有啥稀奇的?“


    ”他們就這麽把這事賴到尹恪頭上了?“


    江燦燦挑眉問。


    她自己都沒察覺,她潛意識裏就自動認為尹恪是清白的,她覺得尹恪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村裏這麽多人,肯定有人覺得是尹恪幹的,也不知道是誰起的哄,說去尹恪家搜搜不就知道了,沒準兒能搜到啥,他要是清白的也不怕人搜。“


    劉翠梅迴憶到從前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時候剛好春明周歲,他們一家子領著孩子去給太爺爺看。


    要是她在現場的話,準是要替尹恪那孩子說話的,那樣這孩子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越來越冷。


    村裏人在尹恪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上了門搜了一頓,最後找出了一遝子的錢。


    這幫人還認為這就是尹恪偷東西的證據,要不就他哪能有這麽多的錢?


    尹恪迴來時,麵對著家裏這些已經要開始審判他的人,冷著臉讓他們滾。


    也不知是誰,拿著那遝子錢,直接宣布這就是尹恪偷東西的證據。


    江明山是被村裏人喊過去的,他聽說之後大罵了那幾個去搜東西的人一頓,但是事情已經到這兒了,就隻能走下去了。


    他把這些事都說了,說村裏丟的糧食在尹恪家墳地找到了,然後他家裏又找到這老些錢,問他有沒有要說的。


    尹恪當時沉著臉問了句,


    ”糧食在我家墳地,我有錢、就能證明我偷東西了嗎?“


    ”那你倒是說說這些錢哪兒來的啊?


    咱村全村人加起來,可能都沒有這些錢吧!”


    尹恪半天沒說話,眼神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瞅了一遍,好像把這些人都記在心裏一樣。


    劉翠梅是沒去,但聽去的人迴來形容,當時尹恪老嚇人了,那眼神,那表情,嘖嘖...真是看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就像是...就像是那剛出窩的狼崽子,一樣一樣的!


    他拿出了一個啥東西,隻給村長一個人看了,村長當時都傻眼了。


    尹恪當時冷冷地說:“都給我從我家滾出去,要是再不滾的話,就別怪我一個個把你們扔出去!”


    有人還要說話,已經被緩過神來的村長罵了個臭頭,


    “趕快給我滾,你要是看見了是他拿的糧食就說話,要是沒看到...就把那張臭嘴給我閉上!”


    村長就這麽帶人灰溜溜地從尹恪家走了,據後來有人打聽到,尹恪給村長看的那個東西,是個存折子。


    上麵的錢老鼻子了,比那一遝子錢還多的多。


    據說是還給尹恪父母的錢,可具體有多少,村長卻不肯說。


    除了這個折子,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大家也都不知道。


    隻記得村長出去之後,很恨地踹了那幾個帶頭的人好幾腳,


    “誰讓你們抄家的?你們是誰?有這個本事?


    人家的錢都能把咱公社所有的糧食買下來了,稀得偷你那兩袋子糧食?”


    不是沒有人想跟尹恪緩和關係,畢竟這麽一個已知的有錢人,還沒爸沒媽的,簡直是最好的對象人選了。


    可從那以後,本就清冷的尹恪,再也不願意和村裏人有交往了。


    也就對劉翠梅一家,還不那麽橫眉冷對。


    他不再搭理他們,也不再配合村裏的任何活動,上工也隻挑最少公分的輕省活兒幹,隨便幹幹就沒影了。


    隨便記工分的人記多少,反正他不在乎這個公分。


    時間一長,村裏對他有意見的人越來越多,因為他們從尹恪眼裏,看到了赤果果的無視和討厭。


    大家現在提到尹恪,都說他是二流子。


    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


    一天天正事不幹,也不知道都在瞎幹些啥,是村裏最不配合的大刺頭!


    聽完了全部因果的江燦燦...


    活該這些人以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啊!她要是大佬,也不會從手指縫裏露半分給這些人!


    聽了這些事以後,江燦燦想到多少年後,那個清冷孑然的側影,更覺得尹恪是個美強慘大佬了怎麽辦?


    正義感爆棚的江燦燦,暗暗揮了揮小拳頭,她打算在大佬尚且年輕,還沒有冷到骨頭裏的時候,燃起自己的小火苗,好歹再溫暖大佬一把!


    總比將來他想到自己的年輕時代,迴想起的都是這些傲慢和輕視,就當是為社會做貢獻了吧!


    第二天,江燦燦開拖拉機迴公社。


    她得去種子站把種子化肥領了,然後拉迴江家堡村兒,再由各村人派人來拉。


    江家堡的位置處於中心地帶,離哪個村都不遠,這樣一來,總比各個村自己去種子站拉省事且省力。


    要知道,春牛最累,是地裏主要的勞動力。


    要是趕著牛車來迴種子站,去拉那老些種子化肥,迴頭這耕牛得歇好幾天才能反過乏來。


    江燦燦突突突地往公社開,離老遠看到個騎自行車的小夥兒。


    白襯衫外麵搭了個黑色棉布外套,逆著風往前騎,沒覺得吃力,倒是有種逆風而上的倔強感。


    江燦燦特意多瞅了兩眼,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時候是春種,是農人一年之中最忙的時候。


    大家都忙著在田間地頭火熱地揮灑汗水呢,哪個會出來去城裏逛蕩啊!


    那人聽到拖拉機的聲音,突然轉過了頭。


    江燦燦恰好開到了他附近,兩人的視線交匯,然後慢慢錯開。


    江燦燦下意識踩了刹車,那人也下意識捏了刹車閘。


    看到拖拉機停下之後,他又蹬了一腳,恰好停在拖拉機駕駛室旁。


    “嗨!去公社?上來我拉你!”


    江燦燦笑的陽光燦爛,衝著尹恪自來熟地招手。


    尹恪的冷麵緊緊維持了幾秒,在又掃到這台亮閃閃的拖拉機的時候,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燦燦看著大佬毫不費力地把二八大杠自行車抬起來,穩穩地扔到拖拉機車鬥裏。


    白襯衫隨著高抬的雙手上揚,調皮地從衣服裏鑽了出來,隱隱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嘖嘖,大佬身材不錯呀!


    絕對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掛的。


    尹恪隨著江燦燦上了拖拉機,專注地看著江燦燦踩油門,拖拉機突突地向前跑。


    他很少有這麽認真盯住什麽的時候,事實上,在江燦燦看來,從大佬的眼神裏,她看過最多的就是漠然。


    是那種對一切都不在乎,不放在心上的漠然。


    但這次,他的眼神是專注的,顯然他對這拖拉機很感興趣。


    “怎麽?感興趣?”


    江燦燦笑著問。


    尹恪沒有迴答,但持續專注的眼神,已經做了迴答。


    他想象著自己開車的樣子,和她一樣,熟悉的操控方向盤...


    開車一定會是未來的趨勢,他也一定會買車。


    有了車,他能做更多的事情,路上浪費的時間也會更少。


    江燦燦忍不住嘴角上揚,大佬眼裏有東西的樣子,比漠然的樣子可可愛多了。


    “你要去哪兒?我看看順不順路。”


    “我去郵局。”


    尹恪看著江燦燦放在方向盤上肉乎乎的小手,這手抓著方向盤都好像很吃力的樣子,卻能這麽熟練又自在地操控這大家夥。


    江燦燦腦子裏規劃了一下路線,


    “要不你先陪我去趟種子站,迴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郵局。”


    尹恪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他願意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春天是種子站最忙的時候,江燦燦開的拖拉機大,但人小,想擠進種子站都是迴事。


    正當她跳著腳,扯著嗓子喊,也得不到注意的時候。


    一直坐在駕駛艙裏的尹恪下來了,他個子高,長手長腳地把江燦燦手裏的單子,越過人群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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