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走出包廂的程橋北臉色鐵青,鄧岩壓低聲音提醒道:


    “外麵還有沒離開的客人。”


    程橋北腳步微頓,立刻明白鄧岩的意思,調整好情緒才走向出口。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陳騫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默契和信任,這是他羨慕不已的關係。


    程橋北剛進電梯,緊跟著又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好,”對方先開口,同時遞上名片,“我是淩創投資公司的聶勝文。”


    程橋北接過名片看眼,“你好,聶總。”


    聶勝文說:“程總今晚是眾星捧月,我一直想找您聊聊,可惜沒機會。沒想到在電梯裏碰巧遇見你了。”


    碰巧?


    在精明的人眼裏,你的小聰明小伎倆顯得愚蠢又笨拙。


    程橋北明知他想聊什麽,卻並不想給他機會。


    “淩創?”程橋北後知後覺的說,“想起來了,原來聶總就是投資圈裏新晉的黑馬,聽說過你的不少成功案例,佩服佩服。”


    聶勝文謙虛地笑,“哪裏哪裏,都是運氣好。”


    玩投資提運氣,開玩笑呢!


    程橋北說:“聶總太謙虛了。”


    聶勝文說:“程總,我也就不繞圈了,不知道有幸能與您合作嗎?”


    程橋北沒拒絕,但也沒接受,“聶總的投資公司一直在做餐飲行業吧?”


    “嗯,是。”聶勝文點點頭,“程總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公司的裂變,戰略眼光和決策我非常佩服,我也希望能找個快速決策,效率高的公司合作。”


    程橋北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注意到電梯到一層了,門打開的瞬間,他溫溫然的笑,“聶總我還有急事,我們下次再聊。”


    聶勝文剛要開口,鄧岩先一步抬手示意,“聶總,先請。”


    電梯外有人等候,聶勝文不得已,先行離開。


    程橋北與鄧岩從另一側通道,走向停車場。


    鄧岩點破他的想法,“他想搞天使投資。”


    天使投資是指個人投資者,通常為成功的企業家,他會向初創企業提供資金和經驗,換取公司的股權。


    程橋北淡嘲的說:“人長得不怎麽樣,想得倒美。這麽急著找一家快速決策的公司,恰恰說明他賬上快沒錢了。想拿我做杠杆,也得我願意。”


    鄧岩說:“他剛入行時確實做過幾個漂亮的投資,可後麵的運氣太差。”


    程橋北坐進車內,關上車門。


    鄧岩啟動車,程橋北才說:“他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投資人,充其量是投機。”


    一直將程橋北送到樓下,鄧岩也沒提及包廂裏的事。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不該聽的不聽,腦子還要好使,這就是程橋北離開公司前,最想帶走鄧岩的原因。


    車停在樓下,程橋北臨下車前,“有時間找一些有背景的投資人的資料。”


    鄧岩:“明白。”


    東方壹品的裂變速度在驟減,緣由就是資金問題,考慮到投入成本,選擇酒店時更慎重,考量的問題也增多,如果繼續下去,不利於公司的發展,而且還會被困在現有的圈層,無法提升公司的品牌競爭力。


    程橋北進門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連他都覺得難以下咽的味道,可陳寧溪卻麵不改色的一口喝下整碗的。


    陳寧溪聽到門口的響動,端著喝完的空碗走過來,“迴來了?沒喝多吧?”


    “沒有。”程橋北朝她勾勾手,陳寧溪走過去,“幹嘛?”


    他從兜裏拿出一塊糖,是今晚宴會上的,撕開包裝塞她嘴裏,“壓一壓苦味兒。”


    陳寧溪說:“我已經感覺不到苦了。”


    她把碗送去廚房,邊清洗邊用舌尖卷著糖塊,甜絲絲的水果味兒喚醒了味蕾,正吃著開心呢,程橋北貼上來,捏著她的腰,扭過她的頭,舌尖順著她輕啟的唇瓣探進去。


    “唔……”陳寧溪瞠眸,竟然被他把糖塊卷走了。


    程橋北笑,“甜。”


    陳寧溪說:“我吃過的。”


    程橋北:“我又不嫌棄你。”


    陳寧溪笑道:“我嫌你。”


    “嫌我?”程橋北眯起眼睛壞笑,撅住她下巴,肩膀一低,將糖塊又送迴她齒間,唇被他堵得死死的。


    陳寧溪用舌尖頂著糖塊,手上沾著水,不方便推他,被程橋北逮著機會肆意攪動,勾得舌根都麻了才放開她。


    她大口喘著氣,將碗擦幹放在瀝水架上。


    陳寧溪嗔怪地睇他眼,往廚房外走,“糖都讓你吃了,我嘴巴苦怎麽辦。”


    程橋北把人打橫抱起,貼在她耳邊說:“哪有,我嚐過,很甜。”


    陳寧溪臉頰緋紅,“你快放我下來。”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她腿間,硬生生將她的腿分開,手臂撐在靠背上,俯身靠近她。


    程橋北的眼神很有魅力,專注地盯著你看時,令人春心蕩漾。


    他的唇越壓越低,近到睫毛被他溫熱的唿吸拂過,撩撥的陳寧溪喉嚨發緊,渾身敏感又燥熱。


    就在她要被吻上時,閉上了眼。


    “唔……”陳寧溪雙腿下意識地並攏,空虛感席卷全身。


    可一秒、兩秒、三秒……


    什麽都沒發生。


    突然,他低沉暗啞的嗓音說:“再忍忍,我去洗澡。”


    下一秒,他倏然站起,留下沙發上的人愣了好半天。


    “……程橋北!”陳寧溪又氣又惱,衝著浴室緊閉的門喊。


    隔著門板,程橋北嘴角噙著笑意解開衣服,“老婆,要不要一起洗?”


    陳寧溪深吸口氣,“不要!”


    她迴到臥室,鑽進被子裏,天啊,剛才好丟臉。


    此時,浴室內。


    程橋北站在花灑下,閉著眼任由溫熱的水衝掉身上的煙草味。


    他不是故意戲弄陳寧溪,而是在親熱前聞到了程向恆抽的香煙味兒,這是他在包廂裏沾上的味道,腦子裏瞬間想起他要求兩人離婚的畫麵。


    好像要洗掉所有與程家有關的痕跡,他才有資格去抱她。


    從浴室出來,程橋北用毛巾邊擦頭發邊喊人,“老婆,”


    已經十一點了,窩在被子裏陳寧溪竟然睡著了。


    程橋北來到臥室,看到被子下蜷縮的人,無奈地笑笑,將毛巾掛在脖頸上,坐在她身旁。


    “老婆,”他聲音放軟,帶著哀求的語氣,“生氣啦?別這麽小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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