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饒人處且饒人?”蘇七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剛才你孫子打壓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句話?現在輸了再來跟我說這種話,不覺得虛偽嗎?”


    “你!”蔡致遠臉漲得通紅,當著蘇伊與黎叔的麵,卻又不好直接發作,隻好硬生生把這口氣給忍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願賭服輸,我就要你蔡家的招牌!”蘇七的態度很堅決。


    蔡致遠這才明白過來,他完全上了蘇七的當!然而打賭是蔡錦豪親口答應的,他也在場,現在要是反悔,他的麵子上也過不去,更重要的是,以蘇家在寧安市的身份地方,這事若是傳出去,別說蘇家以後不會再找他看病,恐怕整個寧安市的富豪人家都不會再找他。


    可如果就這麽認輸,他又如何甘心,就這麽輸給一名鄉下小子?


    原本黎叔是站在蔡致遠爺孫這一邊的,但看兩人剛才的氣勢,蔡錦豪又不小心得罪了黎叔,黎叔也不打算管這事,而且通過剛才這一幕,黎叔開始相信蘇七的醫術,或許這個毛頭小子真是有些本事也說不定。


    “我蔡家的招牌,已有幾百年曆史,是我蔡家醫術的積澱與象征,也是老祖宗留下的一點念想,你看這樣成不成,這匾額就當是送給小兄弟,你再把它賣給我成嗎?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蔡致遠想到了這個折中的辦法,並且言辭之間,迴避了是輸給蘇七的。


    蘇七一聽就不樂意了,“我說了要匾,這匾我就一定要,你們不是想反悔吧?”


    蔡致遠臉色一陣青白,蔡錦豪咬牙切齒的怒瞪著蘇七:“你不要太過分!我爺爺肯拿錢跟你買,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麵子了,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拿了錢趕緊滾吧!”


    “啪!”


    蔡錦豪白生生的臉上頓時起了五個手指印,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蔡致遠,從小到大,蔡致遠都沒有打過他,今天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小子跟他動手!


    “混賬東西!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嗯?技不如人,還在這裏給我耍橫!我蔡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趕緊去跟這位小兄弟道歉!”蔡致遠怒罵道。


    “行了行了,少在我麵前演這種戲碼,我不吃你這一套。”蘇七語氣慵懶,


    “總之,今天你們蔡家的匾我是要定了,多少錢我都不會讓,因為你們蔡家根本就不配做中醫!”


    蔡致遠臉上再也繃不住了,黑著臉色,道:“小兄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在寧安市,誰不知道我蔡致遠的醫術?我蔡家世代行醫,怎麽叫不配做中醫?!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已經構成了誹謗罪,我馬上就能把你送進派出所!”


    “嗬嗬。”蘇七冷笑,“威脅我?那你盡管試試,我倒想看看,今天誰敢來動我!”


    來之前,長孫垢與蕭虹都與這邊的警方打過招唿了,現在寧安市上至警察局長,下至臨時工,沒人不知道蘇七的,誰敢來碰這個黴頭?


    “好大的口氣啊,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蔡致遠冷笑著,內心卻是有些打鼓,看這蘇七也不像是無的放矢,難道他真是什麽大人物?


    “閃不閃舌頭是我的事情,不過,你坑我師姐家的錢,我就不得不管了,仗著有點醫術就坑人錢財,你說說,你哪裏配做中醫?你簡直是給中醫丟臉!”蘇七繼續斥責。


    蔡致遠臉色一片灰敗,咬牙切齒的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在這裏妖言惑眾,錦豪,還愣著幹什麽,報警啊!”


    蘇七倒巴不得警察過來,不過在來之前,他得收拾了這兩中醫的敗類再說。


    “蘇伯隻是一個簡單的風寒,幾十塊錢的藥草就可以解決,你卻昧著良心,給蘇伯開了這麽些名貴的藥材,這個錢賺著,你也不怕夜裏睡不著嗎?”蘇七冷嘲道。


    聽到這裏,黎叔總算是明白過來是怎麽一迴事了,看蔡致遠的眼神都直了,他是做夢都沒想到,幾十塊就能解決的事情,蔡致遠竟然生生收了蘇家10萬塊診金!


    這簡直就是明擺著的打劫啊!


    “信口雌黃!”蔡致遠臉色大變,“簡直是不可理喻!蘇老的身體虛弱,我給他開些名貴的藥材固本培元有什麽問題?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好一個固本培元!如果你真的是為了蘇伯的身體,就不會在這味藥材裏加入一味不該加的秦艽!秦艽虛耗人體內髒,吞噬人體元氣,你還敢說你這副藥是為了固本培元?”蘇七臉色轉冷,“你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蔡致遠沒想到蘇七竟看穿了他這副藥隱藏的危害,蘇家是寧安市的首富,蘇餘年平時有個頭疼腦熱,都是請他過來出診,蔡致遠就在這上頭動了手腳,他替蘇餘年看病之後,蘇餘年必定藥到病除,但最多一個月就會出現些其他毛病,這樣他就能再次來行醫,賺取更多的診金!


    蘇伊之前也沒多想,隻當是蘇餘年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卻沒想到,竟然是蔡致遠一手所為!


    “好你個蔡致遠!你竟敢坑害我家老爺!”黎叔氣得臉頰通紅,他做夢都沒想到,蔡致遠竟然有如此心計。


    醫術可以救人,但同樣也可以害人,患者根本不懂醫術,隻能任憑醫生做主,誰又能聊得到,這其中竟還有這麽多門道?


    蔡致遠臉色灰白,想辯解什麽,卻是渾身一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蔡錦豪更是整個人徹底的懵了,他雖然好逞強鬥勇,卻從未用醫術害過人,而那個口口聲聲仁心仁術的爺爺,竟然如此的不堪!


    蔡錦豪呆呆的看著蔡致遠,“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


    蔡致遠不敢去看蔡錦豪的臉,蔡錦豪是他一手交出來的,他知道,一旦他承認了,蔡錦豪就毀了。


    蔡致遠咬牙:“小兄弟,我蔡致遠願賭服輸,這匾輸了就輸了,我這就派人給你把匾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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