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琳琅看向陸燕芝,:“聽說王妃您畏寒,這是上好的狐皮織就的一對護手...”


    蘇琳琅從掩月的手中接過了托盤。


    掀開紅綢,就露出裏麵盈盈如一捧白雪的狐皮護手,瞧著與陸燕芝養的那隻白兔的絨毛相較都毫不遜色。


    無功不受祿,好端端的送她這些東西做什麽?


    陸燕芝搖了搖頭,正要婉言謝絕,就見蘇琳抬起眼看向了她,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


    “不瞞王妃,這是家母親手縫製的。”


    “這次迴門我同母親說話,提到嫁入王府內的次日就魯莽行事,母親她將我訓斥了一番,隨後又將費了些時日繡製的護手塞上車,一定要我送給王妃。”


    “本來,琳琅是準備將那件披風送與王妃的,隻不過聽周郎說您的大氅是王爺親自獵來的皮毛製成...所以,如今將這護手相贈,聊表心意。”


    陸燕芝聽明白了,蘇琳琅這是明晃晃的服軟和認錯。


    還有蘇母,她就像是孩子上學時有個什麽,生怕老師記在心頭的家長一樣,第一時間就是表心意賠不是。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蘇琳琅是要在陸燕芝手底下討生活的。


    父母之愛子心切,從來是不惜什麽顏麵的。


    陸燕芝看著蘇琳琅,慢慢的點了點頭,:“這護手瞧著就極好,多謝你母親的好意,我收下了。”


    收了禮,就代表著前仇瓜葛一筆勾銷,蘇琳琅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王妃能喜歡就好。”


    “對了,琳琅房中還有一套香山先生親自抄錄的四書,不知母親有沒有興趣品鑒一番?王妃娘娘若得空,琳琅給您送過來。”


    “香山先生?”


    陸燕芝驚奇的看著蘇琳琅,這可是前朝最有名氣的書法大師。


    書畫雙絕,世人讚其行書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誇,筆跡流水行雲,又如群鴻戲海,舞鶴遊天 。


    在當時,他的書法說是一字千金都不為過。


    前朝大酈皇室的祁末帝最是癡迷此人的書法,但香山先生已故去,於是當時市麵上所有流通的書法字畫都被祁末帝強製收入了宮中。


    因著前朝的戰亂和覆滅,如今香山先生的許多真跡已經遺失了。


    眼下蘇琳琅親口說是香山先生的真跡,必定不是虛言誆瞞,若是一整套的四書,還保存的這麽完好,那得多值錢啊。


    這樣的東西,說送來就送來,陸燕芝看著蘇琳琅都不自覺的目露驚歎,到底是蘇府的嫡女,未來登上後位的女主。


    能屈能伸,當真是好魄力!


    看著陸燕芝的神色,心中都微微有些肉疼的蘇琳琅好受了許多,既然已經禮下於人,就一次性做到位。


    陸燕芝要不要是另外一迴事,但態度和東西到位了其他的都好說,府裏一共就他們四個,陸燕芝也不願意整天鬥的和個雞眼似的。


    她看著蘇琳琅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閑來無事讀讀四書不過是興趣使然,香山先生的真跡得之不易,你好好保存就是,不必送到我這來。”


    看陸燕芝拒絕的態度堅決,蘇琳琅再未多言,她又稍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辭了。


    陸燕芝起身略送了送,看著蘇琳琅離去的身影,陸燕芝轉身迴了屋。


    有這一遭陸燕芝也不好意思再對著鏡子臭美了,她坐在書桌前,想著原著裏看過的情節。


    陸燕芝這樣的‘學渣’知道香山先生,還是因為原著裏特意費筆墨寫了一節。


    看著桌上的書,陸燕芝嘴裏嘀咕了句,:“香山先生的真跡,還是這麽完整的一套,隻怕當時隻有前朝的宮裏才有吧,也不知蘇府是怎麽弄來的。”


    “嘀咕什麽呢?”


    陸燕芝扭頭看著來人,雀躍的迎了上去,: “殿下。”


    作者有話說:


    事事不順,一環套一環的點背,心態爆炸後重組的蘇琳琅,嘖嘖嘖,版本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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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秦王笑著伸手攬住了陸燕芝, 隨後他收迴了手,:“我一身汗臭,夫人容我先去洗洗。”


    精壯的腹肌上星星點點沾著汗珠...


    這一幕在陸燕芝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隨後她矜持的點了點頭,:“殿下自去吧。”


    “恩, 外頭起風了,夫人先迴屋。”


    待周重邛洗漱完走了出來, 就看見了擺在桌上的一副白狐皮的護手。


    燭火中的映照中上頭像是附著一層瑩瑩的光。


    想起陸燕芝對那隻白兔子愛不釋手的模樣...周重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夫人這麽喜歡白毛嗎?


    “這是琳琅今晚專門送來的。”


    注意到周重邛的目光,陸燕芝取了棉巾上前擦著周重邛沾濕的發尾,:“她來時說的誠懇,我不好推辭,就厚顏收下了。”


    “恩, ”周重邛點了點頭, :“夫人先不要碰,等之後叫竇老大夫和長纓過來看看再說。”


    嘖嘖嘖,聽到這話的陸燕芝從周重邛的身後往旁側探出了一個腦袋望了過去。


    周重邛同樣側身看向陸燕芝, 隨後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夫人也知我疑心甚重, 如今你懷著身子,更得注意才是。”


    “也好, 都聽殿下的。”


    周重邛衝著從很快外麵走進來的李公公吩咐了幾句。


    隨後李公公躬著身點著頭, 神色絲毫不變的重新將綢布重新蓋在了托盤上,端著東西走了出去。


    隨後周重邛轉頭看向了桌上, 繪著青山流水的上好端硯, 裏頭的墨跡還未幹, 放在最上麵的書冊是《中庸》, 而書冊下壓著些已經抄錄的東西,上頭是陸燕芝的字跡。


    與陸燕芝軟潤的像是杏花煙雨、千嬌百媚的模樣不同,她的字跡一筆一劃工工整整稍顯板正。


    連周重邛有時都很納悶,恭候府到底是怎麽養出這麽矛盾的陸燕芝來的。


    他拉著陸燕芝坐在椅子上,隨手將這幾頁大字抽了出來。


    見狀,陸燕芝的兩隻手‘哐嘰’一下就按在了紙上。


    陸燕芝見過周重邛的手書,明明生的是極具壓迫性的身高,是個武將卻寫的一手好字,堪稱銀鉤鐵劃,入木三分。


    而滿腹經綸,富有才名的男女主就更不用說了。


    這個家裏真的隻有她是實實在在的‘學渣’。


    陸燕芝麵帶羞赫的道,:“殿下,我寫的不好,就是無聊寫著玩的,不看了。”


    “好,不看不看。”


    周重邛鬆開手,笑著攬著陸燕芝坐在懷裏,任由陸燕芝匆匆將那幾頁大字塞進了書堆裏。


    藏好東西後,到底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陸燕芝迅速轉移起了話題,:“殿下,剛剛琳琅過來時,還提起了香山先生的真跡。”


    “是專門抄錄的四書,殿下有沒有見過?”


    周重邛不緊不慢的唿嚕著陸燕芝垂下的長發,他隨著陸燕芝的心意轉移話題,甚至還認真的思索起了這位香山先生的事情。


    “這位香山先生原名解綏朝,世人皆知其才華橫溢。”


    “但解綏朝為人狂放不羈,好酒好詩,多是醉酒時隨心所欲的題詞或作畫。”


    一聽這人設,陸燕芝下意識的想到了另一個世界傳奇人物——李白。


    那個“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詩仙。


    這本小說衍生出來的世界裏並沒詳細描寫這些驚才絕豔人物的具體事跡。


    畢竟要一個小說作者寫出這般驚豔傳世詩詞也太難為人了。


    陸燕芝穿越後,一直都很注意自己念誦的詩句都是在這個世界出現過的才行。


    她一點也沒有做‘文抄公’來一鳴驚人的念頭。


    一句都不行。


    沒有那些閱曆和才華,就說一直是京中笑柄的陸燕芝,突然就能寫出風格迥異的傳世之作。


    在這個人均百十來個心眼子的世界裏,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地下躺著板板安眠了。


    陸燕芝想入非非的時候,周重邛也在思索,:“若能叫他規規矩矩的抄寫四書,還保存至今的。”


    “那就隻有大酈皇室命他抄寫的那一套了。”


    文人好書,又是這種獨攬天下詩才的大家遺作,若說蘇府想方設法尋來香山先生的作品並保存起來,好像也說的過去?


    看周重邛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眼神明明滅滅的思索著什麽。


    陸燕芝一聲不吭的擺弄著他垂在兩側的發帶,反正她轉移話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隨便秦王願意想什麽都行。


    正當陸燕芝專注的在指尖捏著周重邛的烏發和發帶編著小麻花辮時,她的頭突然被人抬起來了。


    周重邛歎息著,又極其克製的在陸燕芝的眉心落下一吻,:“夫人真是我的福將。”


    啊啊啊,肉麻!


    肉麻死了,救命,她對肉麻‘過敏’!


    搶在雞皮疙瘩冒出來之前,陸燕芝一隻手攥著周重邛的小辮,一隻手捂著額頭。


    她抬著頭迎著周重邛深邃的目光,‘渾身是膽’的問道,:“殿下,您在外征戰多年,在戰場上也必定稱讚過其他‘福將’,您...您對他們也是這麽表達喜愛之情的?”


    下意識想起褚偉那壯漢黑塔般的模樣,周重邛的臉色都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啪——’


    陸燕芝後知後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周重邛打起她來,從來都不疼,就是專打屁股...但這叫人格外的羞恥。


    “殿下啊,”陸燕芝不幹了。


    她這麽大的人了,殿下不能總挑著她這個肉多的位置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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