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枉福寧郡主苦心籌謀了數日,又費盡心思搭建了一個龐大的舞台要給陸燕芝‘揚名’。


    這場鬧劇以堪稱轟動式的傳播速度鬧得人盡皆知。


    這場賞荷宴也大大出名了,今後幾年無論是什麽宴會都蓋不過它的風頭。


    它以足夠狗血,足夠出乎意料,一波三折,翻天覆地曲折走向和那跪在戲台上,宛若跪在祭壇上被獻祭給神明般美貌驚人的少女成為了一個傳奇。


    世上隻有一個陸燕芝,也隻有那一場別開生麵的宴會。


    眼下京中三五人聚在一起,無不是以那場賞荷宴上...為開頭。


    ***


    芳麗坊內


    今晚陸世子爺如往常一般徜徉在溫柔鄉裏醉生夢死。


    這幾日坊內新捧出了個頭牌,舞藝超群又性情火辣,惹得陸世子爺在此流連忘返,樂不思蜀,他正被美人喂著酒,就聽小廝來稟報,有王家和李家的貴人來訪。


    美人的魅力不肖細說,陸世子爺獨占了花魁幾日,自有那不忿的好色之徒上門來較量。


    陸世子也很享受這種在美人麵前大撒錢財又或以權勢壓人的爽感。


    “讓他們進來。”陸世子爺摩拳擦掌的準備迎戰。


    卻不想這兩人笑嘻嘻的進來卻很是客氣,舉杯換盞間絕口不提花魁,甚至對伺候在一旁的花魁看都不看一眼,話裏話外都圍繞著他最小的那個女兒。


    這小兔崽子是又惹出了什麽麻煩?


    陸燕芝是有‘前科’的。


    隻要一想起她又惹事,陸世子爺就覺得心頭煩躁。


    讓她一直關著,老老實實的在後院念念詩,抄抄經多好,幹嘛放出來不是在府裏討人嫌就是在府外惹是生非?


    陸世子心情不好語氣惡劣,三言兩語間打發走了人,轉頭被嬌滴滴的美人撫慰了一番。


    見府裏沒派人來稟報什麽壞消息,陸世子猶豫片刻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有什麽事情等他明日迴府了再說。


    卻不想剛剛那兩人隻是開始。


    不知是誰將陸世子在芳麗坊的消息透漏了出去,來此地見陸世子的人簡直絡繹不絕。


    這些人一個個的出手不凡,門口迎來送往的老鴇子笑的嘴都歪了。


    一個兩個還好,但來的全他娘是拐彎抹角打聽他六女兒事情的人,陸世子爺煩不勝煩,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偏偏這裏麵有些人他也都得罪不起。


    眼看這溫柔鄉是待不下去了,陸世子從芳麗坊後門悄悄溜走,往恭候府匆匆行去。


    恭候府內


    引爆話題的陸燕芝還昏睡著。


    福寧郡主記著陸燕芝反抗的氣性,怕她被抓住時尋死覓活的出了差錯達不成目的,那些人專門用了下三濫的迷藥招唿陸燕芝。


    這藥勁大,陸燕芝本就餓了幾日,猛然間連嚇帶被藥迷,又被雨水澆了個透,還在馬車上時就發起了熱。


    一迴府,院裏的人連忙擦洗換衣,請大夫後又煎藥喂藥,忙到掌燈的時候才安穩下來。


    “祖母,您慢些。”


    聽見門外傳來的響動,王嬤嬤忙迎了出去,隻見主母和大小姐扶著老夫人進來。


    “我們來看看六丫頭。”郭氏不等王嬤嬤行禮就道明了來意。


    王嬤嬤知趣的去裏間掀開了雲青色的紗帳,露出了陸燕芝。


    “謔——!”


    待看清了陸燕芝的樣子,郭夫人被驚的後退了一步,連念了幾句阿彌陀佛。


    老夫人還穩得住,她上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陸燕芝,隨後迴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陸鳳霜。


    沉默了片刻,老夫人看向王嬤嬤道,:“好好照顧六姑娘,送藥喂水勤快些,若是夜裏還沒退熱,馬上來前院稟報。”


    “是。”


    又看了一遍陸燕芝,幾人才出西廂房,郭氏一路上都在走神,等走到正院就聽老夫人說道,:“鳳霜,你跟我來。”


    她正要說什麽,就被陸鳳霜輕輕捏了捏手,郭夫人沉默了片刻,:“娘,那我就先迴凝暉堂了。”


    “嗯,去吧,府裏有老爺子還有我,天塌不下來。”


    看著老夫人處變不驚的模樣,郭氏才覺得安心不少。


    送走了郭氏,陸鳳霜扶著老夫人進了內室。


    等丫鬟奉上兩盞清茶,老夫人喝了一口才問道,:“六丫頭的模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


    “什麽時候知道的?可是你向我討主意要藏一件稀世奇珍的時候?”


    “還要早些,她剛來的那個晚上,我就知道了。”


    “糊塗!”


    老夫人拍著桌子,難得訓斥著陸鳳霜,:“往日見你行事極有分寸,怎麽這件事上就如此含糊行事?”


    “她是個庶女沒什麽見識不懂事也就罷了,怎麽連你也分不清輕重?”


    “我也沒想到這次福寧郡主專門設局將事情鬧得這麽大。”


    陸鳳霜也有點蔫吧,她信誓旦旦的能護好陸燕芝,卻不想次次都不盡人意,還叫陸燕芝吃足了苦頭。


    “這世間的事誰敢保證盡善盡美,萬無一失的?難不成旁人盤算著什麽主意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不成?”


    “你明知那是件隻要看見就會生出覬覦之心的東西?為何還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規規矩矩的不生邪念上?”


    “你錯就錯在太過自負,人心是最變幻莫測經不起考驗的。六丫頭的事,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你卻偏偏選了下下策,措不及防下叫咱們整個侯府都被推在了風口浪尖上。”


    這番話叫陸鳳霜無言以對,她內疚的垂下了頭,:“祖母,鳳霜知錯。”


    今日的大雨也將陸鳳霜澆的頭腦清醒了,當時她看起來絲毫不介意陸燕芝的模樣甚至還幫她隱瞞,其實心中已經失衡。


    她覺出自己那微妙的嫉妒卻自欺欺人的將自己也騙了過去。


    如今想起陸燕芝一片隱忍和信任的模樣,陸鳳霜心頭酸澀。


    “祖母,我的錯不可推卸,您隻管罰我叫我長記性,隻是六妹妹確實是年紀小不知事,她往後怎麽辦?”


    “六丫頭...”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說道,:“對外就說她染了風寒需臥床靜養,澄心院也閉門謝客。”


    先避開這個風頭也好,陸鳳霜心事重重的迴了澄心院。


    後堂,老夫人進去就見老侯爺也沒睡,顯然也是在等消息。


    老侯爺問道,:“如何?”


    第31章 漂亮的燙手


    ◎老夫人鄭重的道,:“容光瀲灩,無出其右。”老侯爺長◎


    老夫人點了點頭, 鄭重的道,:“容光瀲灩,無出其右。”


    這句話驚的老侯爺脫口而出:“禍事啊!”


    聖上貪戀美色, 上行下效鬧出多少事來?


    昔年為搏褒姒一笑,周幽王一把火燒淨了周朝的氣數, 妹喜亡夏,妲己亡商...紅顏禍水自古以來就是禍國殃民之道。


    活到這把年紀, 老侯爺已見過太多了。


    獻媚悅上是爬的快, 可同樣也死得快。


    前些年因著珍貴妃的事死了多少人?


    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人頭落地的也不在少數,那段時間護城河的水都叫血染紅了。


    當然,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樣頂尖的容色一點好處沒有。


    但對於恭候府來說, 現在宮裏有個蘭妃, 宮外陸鳳霜聲名遠揚,陸鳳霜的名聲可比陸燕芝好聽多了,這就夠了。


    全則必缺, 極則必反。


    就如之前陸燕芝那般矯揉造作, 蠢笨醜陋, 名聲要多爛有多爛都沒關係,恭侯府需要平衡。


    可現在陰差陽錯下陸燕芝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 壓都壓不住。


    怎麽處理陸燕芝, 就成了老侯爺眼下最頭疼的事情。


    因為陸燕芝已經不僅僅隻是恭候府的庶女這一種身份,反而更像是另外一種象征。


    就如那些奇珍異寶, 哪怕它們再好看貴重也不能當飯吃, 但為了它們鋌而走險的人多數不勝數。


    京中沉溺選美的風氣已然瘋魔, 活色生香的美人比那些冷冰冰的珠寶更惹人垂涎。


    眼下誰能將陸燕芝收入囊中...


    或是揣測的更卑鄙醜惡些, 怎麽能將這樣的美人碾入泥中,才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更何況,陸燕芝還是那般沒腦子的做派。


    這樣如燙手山芋般的陸燕芝值不值得恭侯府為之遮風避雨?


    老侯爺對著燭火出神,老夫人閉著眼沒有出聲。


    後堂燭火燃了一夜...


    這廂,待馬車到了府外,陸世子爺跳下車就風風火火的往恭候府裏闖。


    他大步進了凝暉堂,氣勢洶洶的對跪在佛堂燒香的郭氏喝道,:“郭氏,六丫頭是怎麽迴事?!”


    “如今府上的庶務都是你在打點,你就是這麽管理的?”


    “不僅三番兩次丟臉丟到了府外叫外人非議不說,還擾了老爺我的好事!”


    沒理會發癲的陸世子,郭氏自顧自的磕完頭,起身上了炷香後又拜了拜,:“阿彌陀佛,菩薩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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