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學士是我的提攜恩師,當初若無大學士為我重審科舉試卷,恐怕學生至今還是個名不揚姓不顯的窮酸,此等大恩大德,如何坐不得此位?”,陸鳴嚴肅說道。


    “這……”


    楊修遠臉色一征,隨即擺手說道:“朝廷科舉犯弊,老夫隻不過是主持科舉公道,讓有真才實學的讀書人能夠光明正大的題名金榜,這是我的本份,你無須如此。”


    “天地君親師,倘若您坐不得,在場又有哪位敢坐?”,陸鳴正色道。


    “陸文侯說得是,楊大人,你今日就做了這高堂吧!”,一人勸道。


    “是呀!陸鳴的父母早就不在,您是他的提攜恩師,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坐此位了!”


    “上陣殺妖的時候幹淨利索,怎麽今日婆婆媽媽起來了?這還是咱們的鎮州大學士嗎?”


    聽到這眾人言語,楊修遠老臉一紅,隻得說道:“也罷!老夫什麽世麵沒見過,難道還怕這高堂上的一把椅子嗎?”


    隨即一揮衣袖,坐上了交椅。


    陸鳴對諸葛淵說道:“您是我在蘇州文院的學業恩師,在文院的那段時間,多虧了您的教導,而且您又救了林小雁一命,請上坐!”


    “好!”


    諸葛淵答應的十分幹脆,便在楊修遠的旁邊坐下,引來了他的一個白眼。


    “諸葛兄,你也不客氣一下。”


    “我可不會像你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死要一個麵子。”,諸葛淵沒好氣道。


    “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司儀高喊道:“高堂入座,新郎新娘準備拜堂!”


    話音落後,陸鳴開始整理衣冠,而林小雁則是蓋上了紅蓋頭。


    “一拜天地!”


    陸鳴與林小雁麵向天地,深深行禮。


    “二拜高堂!”


    緊接著,兩人對楊修遠和諸葛淵行禮。


    楊修遠與諸葛淵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笑容。


    “夫妻對拜!”


    隨後,陸鳴與林小雁相互行禮。


    “送入洞房!”


    司儀宣布完後,周圍響起了一陣掌聲,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陸鳴與林小雁便被送去了婚房。


    “劈裏啪啦!”


    府外鞭炮聲聲,表示婚宴正式開始,陸續端上各種山珍海味和美味佳肴,眾多讀書人開懷暢飲,甚是高興。


    “陸文侯可真是當世的文豪,不僅詩詞歌賦極佳,連文章都可以傳天下,甚至點亮咱們的文曲星,此等文才,誰人能及?”


    “陸鳴之才,猶如當年虛聖再世,我曾記得,當年的虛聖亦是驚才豔豔之輩,同一年之內,連過四門科舉,前無來者呀!”


    “可不是嘛!話說自虛聖之後,聖林大陸再無人點亮文曲星,沒想到卻被陸文侯再次點亮了,難道陸文侯不僅有成為大儒的可能性,甚至也能封聖?”


    “倘若陸鳴將來能夠封聖……嘖嘖……當浮一大白!”


    …………


    就這樣,婚宴持續到了黃昏,陸鳴與林小雁出來敬酒。


    按照婚禮的習俗,新郎和新娘要一桌挨著一桌連續敬酒,此時除了整個文侯府,整條街下去都排滿了桌子,不下千桌,這可真是讓陸鳴一下子就皺了眉頭。


    “人多熱鬧是熱鬧,可這也太多了,一桌一杯酒,將近一千杯喝下去,估計也得趴那兒了吧?”,陸鳴無奈道。


    林小雁嬉笑道:“你是讀書人,有才氣護體是喝不醉的。”


    “可這也太……”


    陸鳴此刻有點羨慕林小雁,因為她是新娘子,可以以茶代酒,而他自己呢?非喝酒不可。


    “怎麽?區區敬酒就把我們的文侯大人給難倒了?”


    一道聲音戛然響起,走來了一名讀書人,竟是陳俊來了。


    “別擔心,還有我在!我做你的酒郎!”,陳俊拍著胸脯喊道。


    “還有我們!”


    緊接著,一群讀書人湧了過來,都是陸鳴從小玩到大的好夥伴。


    “陳俊,你小子不夠義氣啊!做酒郎這種事情也不叫上我們!”


    “陸鳴你放心,我李二蛋別的能耐沒有,就他娘的會喝酒,我們做你的後盾,別說是敬酒千桌,哪怕是劃拳打通關,咱們也陪你!”


    “沒錯!今晚是你的大婚之日,不知道有多深讀書人想借此機會灌醉你,咱們可不能讓他們笑你連個酒郎都沒有,咱們都做好覺悟了,不為你喝個爛醉,今晚絕不歸家!”


    “你們……”


    見此情景,陸鳴心中甚是感動,便說道:“陸鳴今生能夠有諸位知己朋友,知足了!”


    “好了,少說廢話,咱們敬酒去!”


    “出發!”


    一群人浩浩蕩蕩前去敬酒,每個人都提著大個兒的酒葫蘆和大白碗,卻著實把桌上的人嚇了一跳。


    “明明是新郎新娘敬酒,怎麽感覺是故意衝著咱們來的?”


    “我感覺今晚必定有一場酒戰,馬上就要一觸即發了,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誰要是喝醉趴在那裏,可沒人把你背迴去!”


    “豈能怕了陸鳴那廝,咱們十幾個加在一起,一會兒找他打通關!”


    “好!”


    就這樣,陸鳴和林小雁一行人一桌挨著一桌敬酒,先把文侯府裏的桌子敬完,然後就出了大門到街道外麵的桌子去敬酒,順著街道一路喝下去。


    足足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所有的桌子敬完,而此刻,陸鳴與好友們也都喝得厚飽,頭腦暈暈沉沉,卻又十分興奮。


    “陸文侯,這就不行了?來!咱們還得行酒令呢!”


    “什……什麽?還來?”


    陸鳴和陳俊對視一眼,然後整個臉都苦澀起來。


    “傅某不才,願替陸鳴兄行酒令!”


    此時,一名讀書人走了出來,輕搖折扇,麵帶微笑。


    “傅兄!”,陸鳴大喜過望。


    “陸兄莫急,有傅某在此,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傅雲笑道。


    “喂!傅雲,你到底哪邊的?你是客人,應當站我們這邊,還懂不懂規矩了!”


    “哈哈……誰讓你們想以多欺少,別說是傅茂才,連陳某也看不下去了。”


    說這話的正是晉國的翰林,陳龍。


    “陳兄,你……”


    “喝酒這種好事,怎麽能夠少得了我呢?”,陳龍哈哈笑道。


    陸鳴感激道:“要喝,咱們一起喝!我陸鳴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怕過誰!”


    “那還等什麽?咱們迎戰去,今晚喝醉他們!”


    “一起上!”


    “哈哈……今晚不醉不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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