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繁昌見現場安靜,當即笑道:“大家別隻顧著說話,來,吃菜吧!”


    眾人這才沒有感到尷尬,繼續享用今天的晚宴,許多讀書人互相敬酒,恢複了熱熱鬧鬧的氣氛。


    陸鳴寫了一首《初秋》拋磚引玉,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藏著,各自小作了幾首詩來,有出縣,有達府,但卻沒有鳴州。


    畢竟這隻是一個小型的交流會,誰都知道要含蓄一點,不會直接展露自己的真正的文才。


    直到深夜,這場宴會才結束,各國茂才也在夥計的帶領下各自迴房休息。


    第二天,聖城迎來了明媚的陽光。


    整個聖城張燈結彩,舉辦各種大小文會,迎接七夕,其中最受歡迎的自然就是七國文會了。


    聖城中央有一個極為寬廣的場地,臨時搭建了一座文會台,成千上萬的七國讀書人都來圍觀,甚至也吸引了妖族和南夷人的關注。


    七國文會台的左側位置坐著七國茂才,右側是三位大學士,分別是程繁昌、景崇明還有孔策。


    正中間放著一張長有兩丈的桌子,上麵放著文房四寶還有幾筒卷紙,還有幾本儒家經典。


    文鬥台外附近一圈坐滿了近百名孔家讀書人,而半聖世家和名門世家的位置還要更加靠後,附近的幾棟大樓上也都擠滿了人。


    陸鳴見此場麵不禁驚訝起來,聖林大陸的讀書人對文學的追崇幾乎到了一個瘋狂的程度,無論是男女老少,隻要是熱鬧的文會他們都會圍觀。


    “劈裏啪啦!”


    隨著左右兩邊的爆竹響起,人群中傳來了一陣掌聲,程繁昌走到中間,聲若洪鍾道:“吉時已到,我宣布,七國茂才交流文會正式開始!”


    說完之後,掌聲逐漸落下,現場立即變得安靜下來。


    “首先是第一場文會,我將任意抽取一篇儒家經典讓七位茂才依次背誦,並且對文章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


    “首先是昌國的茂才荀天誌。”


    話音落後,荀天誌站了起來,對眾人作揖行禮,“半聖世家荀天誌見過諸位文友!”


    台下頓時一陣掌聲,許多昌國人紛紛鼓勵助威。神色激動。


    荀天誌忽然對程繁昌笑道:“程大學士,請容小生一言,如今時候尚早,不妨讓我與諸位友人做一個遊戲,先活躍一下文會的氣氛如何?”


    “哦?荀茂才竟然準備了一個小遊戲,這倒是讓人感到稀奇。”


    程繁昌麵露微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荀茂才小露一手,先給大家助興。”


    “多謝程大學士。”


    荀天誌麵露微笑,走到長桌邊使用擴音海螺,對眾人說道:“小生的這個遊戲其實就是讓大家猜一個字,雖然是字,卻又似字非字,大家請看。”


    說完之後在紙張上寫下了一個字,然後拿給大家看。


    眾人瞪大眼睛,頓時麵麵相覷,流露出了莫名其妙之色。


    這是一個憑空捏造的字,外麵一個“口”字,裏麵一個“米”字,沒有人認得它。


    “請諸位文友動個腦筋,猜猜這是什麽字,它的意思又是什麽?”


    荀天誌麵露譏笑之色,以一種戲虐的目光看著眾人。


    “這個荀天誌,又拿出了這種遊戲來糊弄大家,根本就沒有這種字,叫大家猜個什麽!”,一人埋怨道。


    “就是啊!上個月在昌國的時候,他就拿出這種‘字’來給我們猜,這哪裏是字?根本就是胡來!”


    “那荀天誌的用意到底何在?”


    “哼,他這是在取笑我們這些沒有文位的普通老百姓,譏諷我們不識字唄!”


    一名中年大漢瞪了荀天誌一眼,臉色極為難看,荀天誌此舉過於張揚,完全就不將基層的農民放在眼裏。


    許多百姓麵露怒色,但一個個卻都敢怒不敢言,無人反駁。


    程繁昌麵露尷尬之色,說道:“荀茂才,你的這個‘字’……額……到底是何種解法?”


    “嗬嗬,若解此字卻也不難,那要看你們聰明與否了。”


    荀天誌微笑開口,但是眼神中卻很是得意。


    孔家的讀書人頓時就不樂意了,不過他們絞盡腦汁,同樣也不知道這個“字”到底是意思。


    首先,他們不知道這個“字”的念法讀音,其次,不知道這個“字”是什麽意思,畢竟這是荀天誌寫的,誰能知道他的心思。


    荀天誌忽然笑著問陸鳴:“陸茂才,你覺得這是什麽‘字’呢?”


    所有人頓時大悟起來,原來荀天誌的真正羞辱對象是陸鳴,如今陸鳴文名過剩,許多人妒忌不已,都想看到陸鳴顏麵大失的情景。


    “好一個荀天誌,居然是如此心機!”


    陸鳴目光一寒,繼而怒視著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


    “怎麽?難道連大名鼎鼎、天下皆知的陸茂才也不知道此為何字?”


    荀天誌譏笑的看著陸鳴,很是得意洋洋。


    “哈哈……”


    昌國人群中立即發出了譏嘲的笑聲,紛紛說道:“陸茂才不識得此字,隻能說他‘不識字’。”


    “沒錯沒錯,陸茂才不識字,不識字,哈哈……”


    “笑死我了,堂堂陸茂才竟然不識字!虧你們也說得出來!”


    然而陸鳴真的是不識字麽?當然不是!昌國人之所以如此,不過是通過陸鳴來嘲諷其他讀書人,頗有一番指桑罵槐的效果。


    在七國文會上,不管是什麽樣的借口,都會成為彼此嘲諷的對象,不管任意一方處在下風,都會讓名聲折損。


    梁國人紛紛皺起眉頭,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若是陸鳴不能夠破解荀天誌的謎題,那肯定就會被其他人嘲笑。


    陸鳴冷哼一聲,說道:“誰說我不識字了,都給我站出來,看看有多少人。”


    “我!”


    “還有我!”


    將近三百名昌國人紛紛迴應,而且還象征性的前進一步,十分譏嘲的看著陸鳴。


    “好,那我就將這個字念出來,告訴大家這是一個什麽字!”


    陸鳴冷哼一聲,幹脆將心一橫,“反正也不知道荀天誌的意思,幹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隻要言之有理,荀天誌就沒有話說,”


    隨即使用擴音海螺說道:“這個字念作‘吃’。”


    荀天誌頓時臉色一變,譏笑道:“陸茂才,你如何解的此字?”


    “‘米’在‘口’中,不就是吃飯的‘吃’麽?”,陸鳴如此迴答。


    眾人恍然大悟,“對啊!如此明顯的外觀,這個字應當念作‘吃’!”


    “哈哈……荒唐!”


    荀天誌不以為然的笑道:“照你這個邏輯,我還說這個字念‘倉’呢,‘米’被存放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中,所以應當是‘米倉’才對,所以應當讀‘倉’字更合理吧?”


    “哈哈……”


    陸鳴聞言大笑起來,以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荀天誌,“荀茂才,這可是你自己創的字,怎麽連你自己都不認得了?”


    “一派胡言!”,荀天誌喝道。


    “米倉至少還有一個門,倘若此字念‘倉’,那‘米’又是如何放進去的?”


    “這……這……”


    荀天誌臉色驚變,低頭一看自己的“字”,低沉半天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陸鳴笑道:“荀茂才,我這裏也有一個字,想請你猜一猜。”


    說完之後,陸鳴在紙上寫下一字,上麵一個“水”,下麵一個“人”,構成一個“字”。


    陸鳴給眾人看後,然後才對荀天誌說道:“請荀茂才說說,此為何字。”


    “這個……這個……”


    荀天誌愣在原地,這個字寫得比他還要誇張,更是一點形象也沒有。


    陸鳴心中覺得好笑,聖林大陸畢竟思想不夠開放,這種腦筋急轉彎的東西他們幾乎沒有接觸過,自然不好猜上。


    “哼!這有何難?這是‘雨’字。”


    “何解?”


    “‘水’從天上來,落在‘人’的頭上,不就是下雨的‘雨’麽?”


    荀天誌說完以後,流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笑道:“跟我玩這個遊戲,你還太嫩了。”


    “很遺憾,你答錯了。”


    “一派胡言!”


    荀天誌大怒道:“陸茂才,你莫不是耍我?這分明就是‘雨’字,何錯之有?”


    “所以我才說你不識字啊。”


    “哈哈……”


    眾多梁國人大笑起來,拍手稱快,不得不佩服陸鳴的應變能力,竟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荀天誌自取其辱。


    “妙哉!妙哉!我明白了!我知道這是什麽字了!”,一名梁國人拍手叫道。


    “真的假的?那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麽字?”


    “請大家想象一下,當自己被雨打濕一身,那答案不就出來了麽?”


    “被雨打濕……原來如此!這是淋雨的‘淋’字啊!畢竟這‘水’是與‘人’字搭配,自然就是淋雨的意思了!”


    當即眾人說道:“這是淋雨的‘淋’字。”


    陸鳴點頭笑道:“荀茂才,這個字大家都認得,怎麽你自己就認不得呢?”


    “陸鳴……你……你……”


    荀天誌氣得咬牙切齒,臉色青紅交替,又是羞辱又是憤怒,他本想賣弄一番,卻反而被陸鳴戲弄,這一下可真是丟人丟大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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