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詩既成,我應當發在梁國的文榜之上!”


    陸鳴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自己的官印,接通梁國的文榜。


    第一次進入文榜,陸鳴可以通過官印看到,那是一個類似論壇的虛構場景,上麵有許許多多的標題,每一個標題裏麵都有許許多多的評論。


    文榜上有人議論詩詞,也有人討論東妖族,也有人討論國政。


    陸鳴深唿吸一口氣,將官印放置在《夏日絕句》前麵,才氣注入其中,頓時浮現出了縷縷淡淡的才氣,將這首詩給覆蓋。


    片刻後,才氣凝成一篇文章,迴歸到了官印之中,並直接發表到了文榜上。


    陸鳴沒有退出文榜,而是關注著自己剛剛上傳的《夏日絕句》,不多時,官印震動,許多的官員紛紛迴應。


    “大膽陸鳴!竟敢公然評擊朝廷,罪大惡極,應受懲罰!”


    “無知小兒,竟敢妄談國家大事,真是可笑至極!”


    “狗屁不通!這種破詩也好意思拿出來獻醜,‘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這兩句有評擊朝廷之嫌,我等必將奏請君上廢你爵位!”


    何院君見此大怒,陶知府也氣得拍案而起。


    陸鳴卻神色如常,說道:“這些官員一定是首輔門下,我們不必理會!”


    陶知府聞言頓時露出羞愧炙熱,說道:“這首詩雖然寫得極妙,但他們肯定會借此機會打擊你的文名,不過卻也難怪,畢竟他們不知道此乃鎮國之詩!”


    “等他們知道了,必定會文膽開裂,文府受創,畢竟這‘鎮國’二字可不僅僅隻是一個虛名!”,何院君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一詩鎮國,若有人肆意攻擊,必將遭受國運的打壓。


    陸鳴的官印連續響動,無數官員開始對陸鳴的《夏日絕句》展開攻擊,到最後,居然有人說陸鳴有叛國之心,掀起了一陣波瀾。


    “噗!”


    陸鳴忽然吐了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一開始他並不怎麽在乎文名攻擊,可沒有想到,文名一旦受到攻擊居然會讓自己吐血。


    雖然如此,但是陸鳴並沒有感覺任何的不舒服。


    “陸老弟,你沒事吧?文府有沒有開裂?”,陶知府急忙問道。


    “放心,沒事。”,陸鳴不以為意。


    “如此強大的文名攻擊,陸老弟的文府居然還能夠安然無恙?”,何院君大吃一驚。


    “陸老弟一詩鎮國,又是天賜書生,怎麽可能有事?”,陶知府冷哼一聲。


    “不!”


    陸鳴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經晉升為天賜文士,又有刹那文膽,這點文名攻擊根本傷害不了我。”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你小子早有準備,害得我們……”


    陶知府點點頭,忽然間臉色大駭:“你說什麽!你成了天賜文士?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們怎麽不知道!”


    “陶知府,你別激動,文位晉升很正常……等一下,你說什麽?天賜文士?”


    何院君忽然一愣,隨後也跟著激動起來:“天賜文士!你真的成為了天賜文士!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陸鳴沒想到兩人的反應居然這麽大,隻好咳嗽一聲,說道:“在寫完《笠翁對韻》的下卷時,我又獲得了一次天降才氣,同時晉升文位。”


    “原來如此!《笠翁對韻》已傳天下,如果這都不能讓你晉升文位,那還真是沒有道理!”,陶知府這才緩了一下情緒。


    “繼續關注文榜吧,我倒要看看,我們梁國有多少亂臣賊子!”,陸鳴目光一寒。


    二人點點頭,握住官印進入文榜。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東妖族攻打我梁國滄州,我等讀書人應該詩詞成兵,上陣殺敵,收複失地,怎能求和!”


    “滄州官員貪生怕死,棄關而逃,不戰而敗!此乃我梁國叛臣,怎可饒恕!”


    “梁君應請鎮州大學士掛帥出征,擊退東妖,揚我國威!”


    “貪髒賊子,爾等莫不是收了東妖族的好處,竟敢賣國求榮,陸鎮國乃百年不遇的奇才,爾等竟然以文名攻擊,簡直喪盡天良!”


    陶知府有些感動,說道:“我梁國還是有滿腔熱血的讀書人!”


    陸鳴沒有說話,繼續關注。


    《夏日絕句》成了今日最火爆的標題,無數官員紛紛評論,許多有爵位的讀書人也發表自己的意見,掀起了一陣唇槍舌劍。


    直到夜晚,評論依舊還在繼續。


    許多官員抓住“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這句詩來對陸鳴展開文名攻擊,許多讀書人都很擔心陸鳴,都怕他文府因此而受創。


    深夜,多年未在文榜評論的鎮州大學士楊修遠突然發表意見:“此乃鎮國之詩,爾等竟然以文名攻擊其作者,背叛民意,其罪當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此詩評擊朝廷,怎會鎮國!”


    一些官員大驚失色,不敢相信。


    接下來的時間,文榜忽然間變得極為安靜,那些叫囂著的官員忽然間都停止了發言。


    許久之後,一名官員迴複:“家兄文膽大震,文府重創,特命我代他傳話,向梁國讀書人告罪,自願傾家蕩產,捐給軍部出兵殺妖!”


    “哼,那些亂臣賊子企圖攻擊陸鎮國的文名,現在得知他此詩鎮國,必然受到國運製裁,文膽動搖!”


    “違背民心眾義,枉讀聖賢之書!”


    “亂臣賊子不死,百姓受苦,國將不國,我等自願組建義軍奔赴戰場!朝廷不敢出師殺敵,我願戰死沙場,守我一方疆土!”


    “明日京城早朝,我京城讀書人將聚在金鑾殿下,若不出師殺妖,吾亦奔赴戰場,諸位同袍可願往?”


    “萬死不辭!”


    眾多讀書人紛紛發表迴複,亦有人隻用“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十個字來做最簡單,卻又最堅定的迴複。


    左相迴複道:“明日早朝,本相自當奏請君上,出師北下,請同袍放心!”


    右相迴複:“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明日本相即派五千私兵趕赴戰場,請同袍放心!”


    文榜上的評論這才逐漸變少,直到黎明,所有的人才停止評論。


    陸鳴打了一個哈哈,就在趴在桌子上睡去。


    第二日,金鑾殿上。


    五十餘歲年紀的梁君身穿金色龍袍,坐在皇位之上,下麵站著文武官員,對著他作揖行禮:“參見君上!”


    “平身!”


    “謝君上!”


    眾臣昂首挺胸,直視梁君。


    梁君臉色莊重、嚴肅,又有一種威嚴,雖然他隻有大學士的文位,但掌握一國天運,自有一種天子威嚴加身,不容褻瀆,所以哪怕是和他文位相同的大學士,也不敢放肆。


    下麵的官員不足百人,今日上朝已經有數十位大臣稱病在臥,但是在場眾人都知道,昨日那些官員都攻擊《夏日絕句》這首鎮國詩,故而文膽震動,文府受創,不得前來。


    “昨天的文榜,諸位愛卿都已經看了吧?”,梁君輕輕張口。


    眾臣麵麵相覷,不敢說話,沒有了往日決心割地求和的氣勢,心中卻是將陸鳴咒罵了百變。


    若不是陸鳴憑空寫出鎮國詩《夏日絕句》,今日上朝梁君必定同意割地求和,可是現在,這首詩卻成了梁君發話的底氣。


    梁君又說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眾臣麵露慚愧之色,哪怕是當朝嚴首輔,也不禁微微彎腰,雖然神色如常,卻也不敢說話。


    “這首《夏日絕句》雖然是借古諷今,指責朝廷,但其中所言卻極有道理,這首詩的作者雖然是一名普通的讀書人,卻比眾位愛卿更有血性,所以今日上朝,與諸位愛卿再議兗州一事。”


    梁君目光掃視眾多官員,發現一些官員都有意避開他的眼神,有些本能的懼怕。


    “滄州官員貪生怕死,棄關而逃,叛國而行,乃是我梁國之恥,諸位愛卿想必也是怒火中燒,恨不得上戰場宰了東妖軍吧?”,梁君語氣一沉。


    嚴首輔怒聲說道:“啟奏君上,東妖族犯我邊疆,殺我子民,本想盡可能的化幹戈為玉帛,但如今看來唯有死戰到底,滅東妖軍,方能奪迴失地,重振國威!”


    眾臣不禁暗自佩服嚴首輔見風使舵的能力,既然梁君有底氣發話,那肯定就不可能有求和的可能性,既然如此,就順著梁君的意思。


    “殺東妖!壯國威!殺東妖,壯國威!”


    眾臣高喊。


    “好!”


    梁君拍案而起,說道:“傳鎮州大學士楊修遠覲見!”


    “宣鎮州大學士覲見!”


    楊修遠踏著平步青雲從天而降落,然後步行進入金鑾殿中,看了嚴首輔一眼,冷哼一聲,然後對著梁君微微躬身:“參見君上!”


    “楊大學士,朕命你為誅妖大元帥,率領三十萬大軍北下收複失地!”


    “啟稟君上,臣隻要十五萬兵力即可!”,楊修遠說道。


    “十五萬?”,眾人皆驚。


    “荒唐!以卵擊石!”,嚴首輔冷哼一聲。


    “兵不貴多而貴精,兵不在少而在如何調遣。”


    楊修遠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道自信的光芒,雙手倒背:“我不僅要讓東妖族知道我楊修遠的厲害,也要讓朝中某些畜牲知道什麽才是讀書人!”


    “你……”


    嚴首輔心中大怒,當朝文武百官,也就隻有楊修遠敢這麽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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