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會中每年傳開的緋聞軼事實在是太多了,各種誇張的說辭數不勝數!道聽途說來的消息,傳播範圍有限,影響力也大多不大。不說信不信,就算是信了,也會下意識不太重視。


    “哦,薇薇安,你的曆史一向學的很棒,這一點我早就知道啦!”瑪麗公主笑著攬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因為‘讀史使人明智’,不過有時候這也沒什麽用…人類能從曆史中學到的唯一一個教訓,就是從曆史裏學不到任何教訓——曆史上的錯誤總是一再重演!太陽底下無新事,不是嗎?”


    “妙極了!妙極了!您真是天生的沙龍主人…要是你生活在一百年前,那個沙龍的黃金年代,憑你這番話,便能引來當世最有才華的人成為你的客人了。”瑪麗公主樂不可支。


    在沙龍的黃金年代,大家確實是以機智取勝的,妙語連珠、動人的口才,永遠是沙龍上最引人注目的。


    瑪麗公主顯然很喜歡薇薇安照搬的‘名言警句’,第二天還在自己的起居室裏,對查理王子、歐文子爵和紐蘭公爵霍夫曼說了。


    “‘人類能從曆史中學到的唯一一個教訓,就是從曆史裏學不到任何教訓’,還有比這更妙的話嗎?就這一句話,超過多少學者啊…”瑪麗公主坐在一張沙發軟凳上,一支手肘撐在梳妝台上,轉頭對男士們說。


    “的確很妙。”查理王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還是對自己的姐妹實話實說:“可是,我對奧斯汀小姐的念頭已經完全消失…我還是喜歡沒那麽‘驚人’的女人。嗯,就像奧斯汀小姐形容過的‘花瓶’,噯,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形容!”


    “外表美麗、內裏空空,是最好的裝飾品,又很易碎。”


    瑪麗公主瞥了一眼自己的兄弟:“那有什麽重要的呢?查理,你完全不必愛慕薇薇安,男女之間難道就不能像朋友嗎——想想吧,有一個如此聰明的朋友,感覺是不是完全不一樣了?”


    瑪麗公主無意糾正弟弟的想法,也不可能,她隻是稍做引導,讓查理接納薇薇安的想法…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但如果和自己無關的話,那又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


    查理王子果然被引導成功了,他想了想,點頭說道:“如果是一個聰明的朋友,一個老到的社會學家…那麽就算她‘激進’一些,我也能夠接受——如果奧斯汀小姐是個男人,就完全沒問題了,可惜!”


    “奧斯汀小姐不必是個男人。”歐文子爵接過了話:“說實話,如果不是薇薇安小姐不可能愛上我,我就要向她求婚了。有人覺得她可怕,但我倒是覺得那一刻她的光彩超過所有人。”


    “哦,歐文,你不覺得妻子的頭腦太好,太理智冷靜,對你沒有益處嗎?”查理王子意外地看向這個熟人。


    “不,殿下,不是那樣的…就算是現在,我依舊希望我的妻子沒那麽聰明。但是,但是喜愛太陽溫暖明亮的人,就得連同太陽的炎熱、刺眼一同接納,這是必然的。”歐文子爵有禮地說道。


    查理王子還沒說什麽,瑪麗公主先鼓起掌來:“天呐!天呐!原來子爵您也是合格的沙龍人,這也是一句妙語…我一定替您傳播出去,叫所有人都知道您的高尚和才華。”


    “你說的對。”查理王子也點點頭,然後又說:“現在看來,也依舊有不畏懼太陽炎熱刺眼的人呢!費梅洛不就是?還有一個叫‘阿爾’的家夥…我甚至覺得他們比之前更愛奧斯汀小姐了。”


    聽到這裏,瑪麗公主笑了:“這說明,世上總有不那麽俗氣的人。”


    查理王子皺了皺眉,遲疑道:“是我領會錯了嗎?我怎麽覺得瑪麗你在說我俗氣…”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瑪麗公主矢口否認。但她斬釘截鐵的語氣之外,總有一種底氣不足的心虛。似乎是為了掩飾這種心虛,她順手擺弄起梳妝台上的化妝品——這裏,可麗的產品占了半壁江山!


    當然,能占據半壁江山也和此時的化妝品著實不多有關。在梳妝台上的可麗產品,其實也就是雪花膏、冷霜和粉底而已。而除了這些,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就隻有膏狀胭脂,幾種顏色的粉末了。哦,另外還有一些刷子、海綿塊什麽的,是化妝工具。


    瑪麗公主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妝容,確定哪裏脫妝了,便用小刷子蘸取一點兒粉末刷上…此時的化妝品就是這樣的,很容易脫妝,講究的女士會經常補妝。


    女士們在自己的起居室化妝,也很少會迴避起居室裏的客人的。這個習慣大概是上世紀留下了的,因為上世紀有‘晨妝拜訪’的傳統。上世紀女人化妝的時間非常長,交際應酬的負擔又更重,為了不浪費這個時間,就有人發明了‘晨妝拜訪’。


    即一麵化妝,一麵招待一些最親密的客人。如果能收到晨妝拜訪的請帖,對客人來說也是非常值得炫耀的(晨妝拜訪因為其親密性,一直以來都和情色有脫不開的聯係,女主人在晨妝時分和男客人調情是常有的)。


    本世紀已經沒有‘晨妝拜訪’了,但大家並不避諱化妝的時候接待客人。除非是妝前妝後差的太遠,女主人沒有自信在這個時間待客。


    對於瑪麗公主這個舉動,查理王子和歐文子爵都沒有覺得有問題,隻有一直沒說話的霍夫曼皺起了眉頭。


    “殿下,您以前這樣喜愛化妝嗎?”他選了一個相對沒那麽直白的開頭。


    瑪麗公主滿不在乎地說道:“當然不是,但您得想想,您說的‘以前’是什麽時候!是您去佛羅斯做大使前嗎?那個時候我才多大啊!還是個小姑娘呢!可接觸不到化妝品。”


    “化妝品的毒害,我以為殿下您能分辨,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事實上,就連奧斯汀小姐那樣的聰明姑娘也在這件事上犯了錯——”


    “薇薇安?不,薇薇安在這事兒上是專家,不可能犯錯——對於化妝品的毒害,她可能比您要知道的多得多。您或許不知道,她一直幫助自己的父親做發明,製作無毒害的化妝品、護膚品。”


    “為了了解市麵上有哪些競爭對手,她做了大量的調查,對那些化妝品、護膚品的毒害深惡痛絕…她是個化學專家,對化妝品的成分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真的,如果不是聽她的警告,我都不知道那些妝品有那麽可怕的……”


    第152章 紅粉世界152


    霍德蘭城堡之行其實並沒有很久,半個月不到,薇薇安就又迴了美林堡。而她一迴到美林堡,就成了‘白玉蘭廣場’這個社區交際圈裏的‘紅人’。


    白玉蘭廣場是美林堡最好的社區之一沒錯,但這裏是一個完全中產階級的社區,它沒什麽曆史,興建起來也才幾十年——薇薇安倒是很喜歡這種‘新’,這意味著很多設施都比較‘現代化’。


    對她來說,曆史感和舒適感相比,一文不值!


    不過,白玉蘭廣場的這一特點,也導致這裏的住戶沒什麽人有貴族背景。就算有一些貴族生意夥伴、貴族靠山什麽的,這種由王儲組織的活動,也輪不到他們參加。所以薇薇安去了一趟‘霍德蘭城堡’,和王儲打了交道,這就讓大家很好奇了。


    “霍德蘭親王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就連羅拉都很好奇,在一場晚宴上抓住了同來做客的薇薇安的手,‘逼問’她。


    這個時候大家對王室很崇拜、很好奇,薇薇安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意外。就實話實說:“查理王子人很不錯,以他的身份來說,稱得上是平易近人了。當然,上位者的‘氣度’他也一一具備!”


    “誰問你這個呢?”羅拉不滿意薇薇安的迴答,壓低了聲音:“說一些更有趣的啊!”


    薇薇安瞬間明白,笑著說道:“查理王子挺英俊的,至少以我的審美來說,他很可愛。長得很高,身材很好——這樣的人,再加上足夠年輕,想要難看也難啊!”


    “哦,年輕,對,年輕總是好的。”羅拉仿佛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薇薇安又說了一些查理王子擅長打獵、舞跳的很好的事兒。


    “這麽說,你和親王跳舞啦!”羅拉先是驚訝,然後很快平靜了下來:“我不該驚訝的,這有什麽可驚訝的呢?你是瑪麗公主的朋友,還是個大美女…要是親王殿下從未和你跳舞,這才是稀奇呢!”


    “親愛的,你們在談什麽?”薇薇安和羅拉的‘秘密談話’沒能持續多久,很快就有一位夫人過來打斷了她們。


    羅拉和薇薇安倒也不用藏著掖著,很自然大方地說了出來:“我們在談薇薇安在霍德蘭城堡時發生的事兒,薇薇安同霍德蘭親王跳舞了呢!而且她這次至少認識了一打以上的現任的、未來的侯爵、公爵!”


    “哦,這事兒我也有所耳聞,說實話,我不奇怪這個…奧斯汀小姐的前程,我們這些看著她長大的人,誰會懷疑呢?”


    雖然這番讚美有些讓薇薇安不適應,但她也隻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應大家的要求,講著霍德蘭城堡的事兒。從城堡的布局,城堡裏那些奢侈的裝飾,講到這次霍德蘭城堡之行的幾次舞會,一兩次沙龍,還有一些集體晚宴……


    其實這年頭以貴族為主的活動,和上層資產階級的活動,差別已經很小了。後者對前者不遺餘力的學習顯然有了作用,即使細節上還是能體現出不同,但如果不是吹毛求疵——薇薇安倒是不吹毛求疵,但她還是將這些細節不同講了出來,以娛樂今天的聽眾。


    沒辦法,她已經迴到美林堡了,奧斯汀夫婦正笑著看著呢!這個時候她倒是有點兒懷念霍德蘭城堡的日子了…放飛自我是有點兒心虛,但爽是真的爽啊!


    這樣一幕大家都很滿意,奧斯汀夫婦為女兒成為社交焦點而滿足,其他人聽到了足夠多的新鮮事兒,其中甚至包括了一部分王室緋聞,也很滿足…要說唯一不滿足的,大概就是傑克遜夫婦了。


    傑克遜夫婦也受邀參加了這次晚宴,但相較於奧斯汀家的眾星捧月、備受追捧,他們顯得無人問津。隻是角落裏沒人在乎的那種‘小人物’——曾經風光過的人物對此非常敏感,這樣的落差簡直叫他們難以忍受!


    過去,憑借傑克遜先生在投機市場上的‘唿風喚雨’,傑克遜家在白玉蘭廣場也曾一枝獨秀過。當時的傑克遜夫人無論走到哪裏,都被人恭維。傑克遜先生就更別提了,在事事談錢的資產階級中,他作為財富的化身,簡直被推崇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但那些並不長久,隨著傑克遜先生在投機市場上的表現變得‘平庸’,大家普遍認為那次大賺隻是他運氣好而已……


    這種認知也不算錯,傑克遜先生顯然並不是真的投機專家。至於說獲得內幕消息,或者進行內部操作的人脈,他是有的。但在投機市場,他的那些人脈太普通了——這個時代,稍微做大一些的投機商人都有自己的人脈,人人都有人脈,其實就等於人人都沒有了。


    他上次大賺,或許有部分實力的因素,但更多就是運氣了!或者說,如今的投機市場,多數能大賺一筆的人都是運氣大過實力。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傑克遜先生都不知道賺錢的滋味兒了…其實這些年他在投機市場還是有掙錢的時候的,但掙的都是小錢,而且和虧錢的投資加在一起算總賬,一年到頭還是虧了!


    雖說虧的都不多,沒有傷到傑克遜先生的根基,但如今年月,都講究個‘不進則退’!資本市場上保持原樣,換個說法其實就是慢性死亡。更不要說,這些年家裏的排場是不會變的,那些開支就在那裏…這些也消耗著傑克遜先生的資本呢!


    到如今,曾經有一二十萬身家的傑克遜先生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連十萬身家都沒有了——這不奇怪,這些年每年花的錢,投機市場上緩慢虧損的錢,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一時看起來不多,積累起來也會讓人嚇一跳!


    更讓傑克遜先生覺得坐立難安的是,他的財產在被不斷消耗的同時,家裏沒什麽進項。原本在掙錢的肥皂蠟燭廠,這些年在傑克遜夫人的兄弟操持下,也沒怎麽掙錢…坐吃山空確實挺讓人憂慮的。


    這也是傑克遜先生會想到仿製‘可麗’的一些產品的原因。


    不過他首選的產品並不是可麗的洗臉皂。


    洗臉皂的配方已經不是秘密了,至少傑克遜先生能比較容易地搞到,而且他還有一家肥皂蠟燭廠,這本來是很有利的。但問題是,可麗洗臉皂已經有品牌效應了,渠道也搭建了起來,之前那些仿製品生存艱難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然,如果足夠有心,深耕市場,優化自家產品的質量,然後走低價競爭的路子,說不定還是能和可麗洗臉皂一戰的!現在有些廠商就是這樣幹的。


    可傑克遜先生哪裏想賺那個慢錢?這大概是做慣了投機生意後的一個後遺症,習慣了一次資產翻上數倍的暢快,再要慢慢耕耘,然後獲取‘合理的利潤’,這就很難接受了。


    所以他選擇了‘可麗粉底’,此時其實還沒有可麗粉底這個東西。理論上現在流出去的粉底都是自製的手工禮品,因為沒有生產,沒有交易,這都是不用上稅的!自然也沒有商標品牌可言。


    不過大家都叫‘可麗粉底’,所以也就當它是‘可麗粉底’了。


    傑克遜先生選擇‘可麗粉底’仿製,就是看中了它還沒有開拓市場!這種時候,隻要能成功生產出來,麵前就是敞著的金山銀山了——畢竟他看中‘可麗粉底’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粉底是此時和胭脂並重的兩大主要化妝品,市場廣闊啊!


    當然,要進行仿製,難處也有…以如今可麗粉底的小規模手工生產,想要搞到配方之類的是非常難的。


    “嗬,如今奧斯汀家是徹底壓倒我們家了…別的不說,安琪已經完全被奧斯汀家的女兒襯得毫無光彩了!我可憐的安琪,我都不知道拿她怎麽辦了!嫁不著合心的人家,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做老姑娘了!”


    “安琪的事兒倒不用擔心,她今年23、4歲,想想漢密爾頓家那個做了伯爵夫人的姑娘吧,她結婚時不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好婚事是不怕晚的。”


    “可是…好婚事哪裏是那麽容易的呢?”傑克遜夫人依舊唉聲歎氣。


    “會有的,這個世道,人們都是向錢看的,隻要有錢,這些事兒有什麽達不到呢?”傑克遜先生篤定地說道。


    “對,還是要有錢,錢能叫所有人下跪…”傑克遜夫人倒是相信這一點,但她猶豫了一下:“但要弄到錢,很多很多錢,這可太難了!當年您在投機市場那樣的好事兒,也不是經常能有的。”


    “眼前就有一個差不多的好機會,是不是?”傑克遜先生迅速說道,還露出了有點兒鄙視的神情。


    “很多人都誇讚克裏斯·奧斯汀的穩健,但要我來說,那隻是他的膽小而已!這個年頭,不需要‘穩健’的商人,如果要穩健,何必來做這一行?應該去買上大片的土地,做個地主。再不然,守著他得來的那爵位,從此退休,過上人人稱羨的高尚生活,豈不是更好?”


    “他太膽小了!既然確定‘粉底’能夠大賣,就應該鼓足了全部力量去生產,以最快的速度占領市場,越早占領市場、越早賺錢越好!現在居然為了一些不知所謂的理由,一直拖延粉底的麵世。”


    “他不去賺的錢,自然會有別人替他來賺——親愛的,我敢向你保證,如果奧斯汀先生還繼續堅持他那份生意經,他的風光日子是不會長久的!一個不敢冒險的商人?這真是太可笑了!”


    傑克遜夫人信服丈夫的話,心情變得好了一些。直到坐上馬車迴家,還對傑克遜先生說:“真希望我們的粉底能夠快點兒生產出來,應該快了吧?”


    “是的,這幾天就能開始生產了,我已經聯絡了一些分銷商,都是一些以前賣肥皂時的老夥計。我還想要撬一些可麗的分銷商來,隻可惜他們抱上了可麗的大腿,除了一些靈活的小商人,真正的大分銷商,都選擇觀望。”


    “他們很狡猾,非要看到我們的粉底大受歡迎,才願意談接下來的事兒!”說到這裏,傑克遜先生非常不滿,甚至是屈辱!


    傑克遜夫人想了想,轉移話題對丈夫說道:“幾天前羅威爾先生來家裏做客時,對安琪很熱情,我認為他似乎有些愛上安琪了…親愛的,你覺得這樁婚事能成嗎?”


    “羅威爾先生年紀有些大,結過一次婚,還有一個女兒,這是不利的方麵。但好在他還沒有兒子,女兒總是容易打發一些…除此之外,他的優勢是很明顯的,他可是女王陛下的貼身侍從……”


    君主的‘貼身侍從’,當然不是宮廷雇傭的普通仆人,而是介乎於普通仆人和貴族侍從之間的角色。前者不必說,後者則是往往掛有職位,比如瑪麗公主身邊的貴族侍女,侍女的身份之外,也有一個‘女官’的職位呢!


    說實話,如果瑪麗女王是個男的,估計這些貼身男侍從都會是從貴族子弟中選拔,個個有職位。但問題就在於瑪麗女王是女人,所以她的貼身侍女都是女官,反而是貼身男侍從,因為根本不太可能真的‘貼身’,擺設大過實際,所以不用挑選那麽多貴族子弟在這個位置上蹉跎。


    但即便如此,君主的排場是不能太低的!所以貼身男侍從往往也出身不錯,要麽是某個貴族姓氏的旁支,要麽就是與貴族有姻親關係的人家……


    ‘羅威爾先生’就是這樣的,他的姓氏相當顯赫,祖父是曾經的‘丹東侯爵’。但他的父親是祖父最小的兒子,沒有繼承爵位,也沒能靠自己的奮鬥獲得一個爵位,就成了一個普通地主。


    再到他,如果不是他選擇了進宮做女王侍從,他可能在美林堡都是‘查無此人’了。


    羅威爾先生並非長子,家裏也沒為他留多少財產。他的家底,完全就是靠這些年在宮廷中積攢出來的…他屬於是侍從之中比較願意收錢辦事的,再加上他積極參與了一些宮廷之中來錢的生意,家底頗為厚實。


    不過他的財富顯然也不能和一個大商人相比,就算是如今有些落寞的傑克遜家,也比他有錢不少。


    但他作為多年深耕宮廷的女王侍從,手中的人脈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後,這兩三年,想要將女兒嫁給他的人家還真不少——上等人家,特別是廣有人脈的貴族或許看他不上,雙方資源重合了。


    但等而下之的人家,一些比較有錢,可貴族圈子裏毫無人脈的新興商人,還是很看好他的。


    “羅威爾先生是個好選擇,但不能輕易叫他得逞!我們得邊走邊看,先用安琪釣著他,叫他多多地吐露一些消息,好叫我在投機市場上能有一些好機會…若是大賺了,有機會叫安琪嫁的更高,倒也不一定要他做女婿。”


    傑克遜先生並不因為利用了對方而心虛,且不說他早就叫投機市場鍛煉的心腸冷硬且無恥了。就說這件事本身,他和羅威爾先生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他相信,羅威爾先生也不見得多愛他的女兒,隻不過是看中了女兒的年輕貌美,還有那份不算少的嫁妝——更重要的是,他從宮廷中獲取消息,很難將一些消息變現賺錢,總需要一個合作夥伴。


    他現在覺得傑克遜先生不錯,向傑克遜小姐表達愛意,更多還是想要為這層合作上一個保險。


    雖然總說聯姻不頂用,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說實在,相比起聯姻,其他的合作雙方締結的‘合約’隻會更加脆弱!


    人類社會自古以來就有用聯姻締結合約的傳統,這不是沒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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