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肺結核後,特別是晚期,患者會因為肺結核的原因發燒、虛弱。表現在外,身體消瘦、麵色蒼白的同時,高熱帶來的嫣紅還會爬上臉龐…總之,肺結核病人的一切表征,都和此時的大眾審美對上啦!


    再加上肺結核病是慢慢把一個人耗死的,就不像很多可怕的疾病,隻讓人留下了恐怖的印象。反而是‘消耗而死’,讓人發散出美學上的聯想,覺得這和年輕人沉浸於藝術、愛情等東西時,那種狀態很像…就很浪漫(?)


    現代人當然知道肺結核是怎麽迴事,但這個時代的人們可不知道。因為表現上的相似,感性上就認為患肺結核是因為這個人太癡情,又或者‘心思細膩’、非常敏感,是藝術上的天才。


    總結來說,這就是因為‘浪漫’而生的病,‘浪漫病’由此而來!


    推崇這種美的人很多,這一點從文學作品中就看出來了,很多重要的女性角色如果要安排一個浪漫唯美的死亡結局,選肺結核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說起來,就和薇薇安上輩子時,女主角死於白血病差不多?


    文學作品和社會審美一起推動普通人對‘肺結核’的崇拜…對此薇薇安隻想‘嗬嗬’。


    “哦,別說那個,那太糟糕了…不管怎麽說,那是一種很嚴重的病,是會‘消耗而死’的。再怎麽浪漫,再怎麽‘美’,也比不過健康,健康和生命才是最重要的。順便一說,我並不覺得患上肺結核很美,我和那個不一樣!”


    薇薇安還原地蹦躂了兩下,示意給羅拉看:“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很健康,精力充沛,但他們非常虛弱,連站都站不穩了!”


    說話間,之前去房子裏的女仆迴來了,端來了冰冰涼涼的冰淇淋。


    “我的母親,衛斯理夫人也這樣說,她的想法和你真的非常相似…難怪你們那樣合得來。”羅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薇薇安是很喜歡吃冰淇淋的,但她很少吃自家以外的地方的冰淇淋——這是個大家對傳染病傳染機製不甚了解的時代,也是個烹飪衛生難以保證的時代。如果說普通的食物那還好,經過高溫後,大多數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冰淇淋?


    樹立起對冰淇淋的‘警戒心’,還是因為薇薇安上輩子看過‘傷寒瑪麗’的故事。那畢竟是曆史上最有名的無症狀感染者了,而她本人是一位廚娘,她將‘傷寒’這種傳染病傳染給自己幾任雇主的渠道,大多就是‘冰淇淋’。


    有這樣的前車之鑒,薇薇安敢隨便吃不知道來曆的冰淇淋,那才是心大呢!


    家裏的冰淇淋她當然是敢吃的,衛斯理家的冰淇淋也沒問題。因為衛斯理家的廚子已經雇了好幾年了,這次來鄉下度假,也是用他。這麽多年都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了…至於可不可能其他方麵不對,最後出問題,薇薇安是不會想那個可能的。


    如果真的想那些,自己家裏的食物也會變得很可疑,甚至自己親手料理的食物一樣不安全。


    “桃子冰淇淋味兒挺好的…”薇薇安忍不住說。


    羅拉吃的是黃瓜味兒,跟著說:“我還是最喜歡黃瓜味兒的……”


    網球、果汁、冰淇淋…這些讓薇薇安度過了一個相當棒的夏日午後。之後,她隔幾天就要來一次‘網球日’,這樣的表現甚至引來了之前隻聞其名、不知其人的‘嘉樂小姐’。


    原來因為嘉樂小姐的關係,‘斯蒂文頓’頗有幾個網球愛好者,他們平常都在‘牧師小屋’後麵的草坪上畫線打網球。當衛斯理夫人來‘裘梅裏’度夏之後,嘉樂小姐也來拜訪過,聽到了房子後麵網球場上的拍擊聲。


    那對於一個網球愛好者來說,是很容易分辨的聲音。她得知了薇薇安的存在,也表現出了興趣,衛斯理夫人就順勢邀請她和她的朋友來玩玩網球。


    就這樣,在鄉下度假兩個禮拜後,薇薇安還參與了一場鄉間網球賽呢!隻可惜,除了嘉樂小姐和她最好的閨蜜外,其他參賽者都是男性——哪怕有嘉樂小姐這樣的鄉間活躍分子推廣,大多數的女性依舊接受不來這個。


    雖然因為槌球的關係,不少女性已經消除了對運動的恐懼(不會覺得運動了,‘虛弱的容器’就會受傷,自己就無法生育了)。但要說迅速成為運動項目的活躍者,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即使是21世紀,也多的是不愛運動的男男女女呢!


    薇薇安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所有人的水準中居然算是中遊的。除了因為其他人練習的機會不多外,可能也和她身材輕盈,本來就很矯健靈活有關。說實話,論體質的話,她看其他人,甚至包括幾個比較瘦弱的男性,可能還真不如她呢。


    而除了打網球外,她和羅拉做的最多的就是出去寫生了,羅拉很喜歡畫畫的。


    寫生的話,要找漂亮的地方,就免不了將裘梅裏莊園,甚至周邊一些風景宜人的地方逛一圈。這樣的活動薇薇安也很喜歡,有一種這一趟來這兒度假,真的沒白來的感覺。


    既逛了好看的地方,特別喜歡的還畫了下來留念。


    最後,鄉間度假快要結束的時候,衛斯理夫人還很可惜地說:“太可惜了,我們不能呆到9月…到時候可以看采摘啤酒花,而且嚐試自己親手采摘啤酒花,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兒。”


    啤酒花是釀製啤酒過程中的一種添加物,添加了啤酒花的啤酒,不僅會有清爽的苦味,增加風味,還能延長保質期。所以自從發展出添加啤酒花的釀製方式後,大多數啤酒就都是添加啤酒花的了。


    不添加啤酒花的啤酒會單列一類,被稱之為‘艾爾啤酒’…不過,據說現在艾爾啤酒也會添加啤酒花了,嗬嗬。


    這大概也和工業時代,一切都在向著商品化有關吧。以前自己家釀啤酒自己喝,最多在家附近的集市上賣,保質期短一些沒關係。


    現在啤酒也商業化了,釀啤酒的商人也就無法忍受艾爾啤酒短暫的保質期了。


    對於他們來說,釀酒廠裏出產的艾爾啤酒保質期短一些,意味著的是倉儲、運輸、銷售等多方麵的問題!後世運輸、保鮮等技術都那麽發達了,保質期短的貨品還是麻煩,還是意味著全線的成本提高,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裘梅裏’莊園裏,種植了很多啤酒花,這大概也是衛斯理先生作為一個酒商的堅持吧。即使經營土地,選擇的作物也是啤酒花……


    啤酒花這種作物,要利用的其實是它的‘穗果’,其成熟期是夏末秋初。而每當成熟,就要迅速準確地采摘,不能耽誤。因為這一特征,啤酒花的采摘季就需要大量人手短期內一股腦將啤酒花采摘完畢。


    那些大量種植啤酒花的地區,每年啤酒花快要成熟時,就會有很多季節性工人趕過去打工。斯蒂文頓這邊倒不是啤酒花的種植區,不過這周邊的農民也知道‘裘梅裏’莊園種植啤酒花,到啤酒花的季節就會過來打零工。


    人手不算多,但好在也沒有別的啤酒花種植園和裘梅裏莊園競爭,所以人還算是夠用了。


    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采摘啤酒花,那種繁忙的氣氛、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麵,本身就很值得一看了。放在後世,也挺適合作為鄉間假日的‘體驗項目’之一的,難怪衛斯理夫人會可惜奧斯汀一家沒法見識見識了。


    羅拉也為薇薇安可惜,而她為了彌補薇薇安的可惜,提出自己可以帶著薇薇安釀一次蜂蜜酒。她前兩年已經由父親衛斯理先生教導過這方麵的知識,並親手實踐過了,她覺得這次教導自己的朋友,不是問題。


    薇薇安對飲酒不是很感興趣,這個時代飲酒過度是富人和窮人都有的問題。薇薇安沒到沾一滴就就要死的地步,不能保證飲水衛生時,喝一點兒淡啤酒當然沒問題。而等到她長大了,喝點兒香檳,或者別的酒,那也沒問題。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不過‘釀酒’還是可以參與一下的,單純將它當成‘農家樂體驗項目’的一部分,聽起來就讓人很有參與的欲望啊。


    “釀蜂蜜酒需要上等的蜂蜜,‘裘梅裏’莊園沒有養蜂,不過附近有幾個養蜂人…”羅拉在教薇薇安的時候,顯得十分老到,這可和她平常有些羞怯的淑女樣很不同!


    在羅拉的講述下,薇薇安知道了附近的幾個養蜂人,也知道了誰的蜂蜜品質最優。


    “我們隻要最好的蜂蜜,就在今天傍晚的散步時間,我們可以去養蜂人的小屋那邊,買上一些。嗯,我想14磅蜂蜜足夠了,我們要釀5加侖半的蜂蜜酒。”看了一眼自己計算的各種用料配比,羅拉點了點頭。


    5加侖半並不是隨便計算出來的,她們打算用裝酒的玻璃瓶灌裝釀好的蜂蜜酒。5加侖半正好裝4打,她們可以每人分到兩打,拿迴去送人也好,作為自家酒窖裏的收藏以供享用也好,都很合適。


    ‘最好的蜂蜜’準備起來並不難,傍晚散步時就順利買到了。而等到第二天,薇薇安係上圍裙,和羅拉一起去廚房後,就算是正式開始釀蜂蜜酒了。


    “這事兒不難,首先我們得煮好這些接骨木花和薑。”羅拉說著,讓廚房女仆在爐灶上架起了一隻很深很大的鐵桶,鐵桶盛下了14磅蜂蜜、大量的水、兩束完全幹燥的接骨木花和一些薑片。


    然後就是燒火煮開了,薇薇安和羅拉都登上了一隻凳子,才方便‘居高臨下’地看那隻鐵桶。一開始她們離開了廚房,呆在廚房外頭等待,畢竟大夏天的,呆在爐火旁可不是什麽愉快的事兒。


    等到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她們才又登上凳子撈浮沫。


    前後煮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因為撈浮沫的關係,兩人也滿頭大汗了,羅拉才說‘好了’:“…可以了!挪開這隻桶子吧!”


    裝著5加侖半液體的桶子當然不是薇薇安和羅拉能輕易嚐試的,或者說,就算她們提的動,廚房裏的仆人們也不會讓兩位小姐去碰。


    廚房女仆手腳麻利地將鐵桶從爐灶上移開,然後又拿出了一根彎曲的管子。這管子向上的一頭,有一個漏鬥狀的口子,中間是仿佛波浪一樣地彎曲。女仆將管子固定在一隻裝滿了水的水缸中,管子的兩頭露在水缸外,管子中間卻沒在了水缸的涼水中。


    羅拉舀了一瓢鐵桶中的‘蜂蜜酒半成品’進管子的‘漏鬥口’,給薇薇安做示範:“這樣就行了,利用冷水來冷卻,我爸爸就是這樣教我的。”


    薇薇安也接過水瓢試了一下,她這一瓢倒下,液體就從管子另一頭的口子中流出來了。管子口下方有早就放好的容器,‘半成品’就這樣如同涓涓細流一樣流入……


    等到冷卻完成,薇薇安和羅拉又親手在‘半成品’中放入了新鮮酵母,然後將裝著半成品的容器放在廚房就行了。按照羅拉的說法,隻要一個晚上,蜂蜜酒就成了——薇薇安非常識趣的沒去問,這樣私釀酒是不是不太合法。


    第63章 紅粉世界063


    私釀酒當然是不合法的,這年頭的酒稅很重的!如果私釀酒合法,那豈不是要少掉很多稅?


    不過,發生在私人住宅裏的私釀行為很難被發現,那太隱蔽了。所以,一般來說,私釀酒若是隻是自己家喝,最多送一些給朋友分享,基本上不會有事兒。隻有發生商業行為,私釀酒的目的是為了賣酒,讓不用繳稅的酒在市場上更有競爭力,才會遭到稅務部門的調查。


    “親愛的,你們的‘飲料’怎麽樣啦?”蜂蜜酒釀成的當天,晚餐時間,衛斯理先生就和氣地詢問薇薇安喝羅拉。這或許是他作為一個酒商的‘職業素養’,和酒有關的東西總是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羅拉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薇薇安,就對自己的貼身女仆打了個手勢。女仆會意,轉身就去拿蜂蜜酒了。羅拉對衛斯理先生說:“爸爸,這我們可拿不準,我覺得還不錯呢,但我們缺乏一些品鑒能力,不知道‘飲料’的好壞…”


    蜂蜜酒釀成之後,薇薇安隻是用小竹棍沾了一下嚐味道,羅拉倒是倒了一小口的量,一飲而盡了。但問題是,即使是羅拉,平常也不怎麽被允許飲酒啊——整個社會飲酒成風沒錯,可正常人還是知道喝酒不是什麽優良習慣,酗酒更不是了。


    事實上,已經有很多人擔憂如此肆無忌憚地消費酒精,會帶來怎樣的社會問題了,而他們的擔憂其實也正在變為現實。


    成年人固然有的是機會喝酒,哪怕如女性這樣比較少見以飲酒為樂趣的,也會佐餐時喝各種酒,還有日常小酌一杯配點心。但未成年人就完全不是那樣了,在和禮蘭王國,除了代替水的‘淡啤酒’,未成年人也很少有機會喝酒。


    一些晚宴上,能被允許喝一點兒氣泡酒,就算是‘格外開恩’了。


    再要說喝酒,那就可能是特殊情況了——有些酒別有用途,比如說‘白蘭地’,這可能是此時最出名地‘蘇醒劑’‘營養補劑’之一了。所以甚至嬰兒都有可能接觸到,也確實有家庭每天半勺,將白蘭地喂給孩子。


    所以,薇薇安和羅拉都判斷不出這批由她們釀製的蜂蜜酒的風味如何。


    女仆拿來了一瓶封裝好的蜂蜜酒,曲線的玻璃瓶由軟木塞塞著瓶口,其中的蜂蜜酒呈現出漂亮的金黃色。


    因為軟木塞是今天才塞上的,接過酒瓶的衛斯理先生甚至沒用開瓶器,伸手就拔掉了瓶塞。他老到地聞了聞味道,點點頭:“聞起來還不錯,不得不說,我親愛的小羅拉,你已經繼承我的手藝啦——來嚐嚐吧,奧斯汀先生,嚐嚐孩子們的手藝!”


    衛斯理先生向坐在他旁邊位置的奧斯汀先生讓了讓,在一隻空杯子裏為他倒了一杯,然後又美滋滋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樣後才將酒瓶遞給了衛斯理夫人,衛斯理夫人則給自己倒了半杯。最後,就連不怎麽喝酒的奧斯汀夫人也在自己的杯子裏倒了大概1/3的量。


    嚐過蜂蜜酒的衛斯理先生砸吧了一下嘴:“很好!這可真是上品蜂蜜酒的滋味兒啦!喝上一口,沒有比這更逍遙的了,是不是?哦,若是我年輕時候,這樣的酒是舍不得自己享用的,即使是賣給熟客,至少也要6先令一瓶呢!”


    晚餐、美酒,一切都很不錯,在衛斯理先生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他年輕時,作為一名‘光榮的私酒販子’的故事時,衛斯理夫人已經和奧斯汀夫人說起別的了。


    “當時情況很糟糕,杜鬆子酒的稅反複調整,甚至有一段時間,2鎊的杜鬆子酒要繳3鎊的稅!我的老天爺啊,這是什麽道理?那段時間市麵上杜鬆子酒可稀罕了。至於說葡萄酒,那一直是有錢的老爺們才能品嚐的,葡萄酒的消費稅從來就沒低過!那些上層人物就是這樣的,一向熱衷於給這些飲料【下毒】。啊,我是說加稅,這是我們行內的詞兒。”


    在這樣的背景音裏,衛斯理夫人對奧斯汀夫人說:“盧娜,你是說你還沒決定送薇薇安去哪兒上學對嗎?”


    說到這個問題,奧斯汀夫人也露出一絲苦笑:“是的,呃,其實我們已經在考慮幾所學校了,也找了願意為我們寫提名信的好人…但到現在依舊沒決定——這是不是太晚了了呢?”


    “這並不算晚,女子學校又不是男子學校,學期中入學的也很常見呢。”對於奧斯汀夫人的擔憂,衛斯理夫人不以為意地揮了一下手,立刻就否定了。


    “那麽,是什麽問題使你們如此難以抉擇呢?我還以為挑選女子學校不是什麽難事兒呢。”


    奧斯汀夫人如實地向衛斯理夫人表示了自己一家的難處:“我和克裏斯都不想送薇薇安去寄宿學校,想要在美林堡尋找一個合適的全日製走讀學校……”


    聽她這樣說,衛斯理夫人立刻就明白了。女子學校如果是初級學校,那走讀學校還有不少可選的。但到了中級學校,走讀學校就非常少見了!提供中級教育的女子學校,除了極個別具備慈善性質的學校,大多都算是‘貴族學校’了,這類學校往往學最早建立起女子中級教育的那幾所學校——也就說,都是寄宿製。


    全日製走讀的中級女校不是沒有,但在這個前提下,可選範圍就很狹窄了,要選到合適的更難。更不要說,有的學校的提名信還不好拿(此時很多學校並不是學生付得起學費,去報名就收的,而是需要有有資格的人提名)。


    “你該早點兒說的,盧娜!”衛斯理夫人雙手拍了一下,似乎壓抑著興奮說道:“這不是巧了嘛!你難道不知道羅拉在哪所學校上學?哦!你確實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呢…羅拉在‘北美林堡學院’上學!”


    奧斯汀夫人猶豫了一下:“那…那似乎是一所女子學校?”


    “當然啦!這是一所比較新的女子學校,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學校直到三年前才創辦。創辦者是我認識的一位夫人,她倡導女性教育,而且認為女性教育不應該局限在做好一個家庭主婦上…學校當時聚集了50位股東,都是她的好友,當然也包括我!”


    說到這個,衛斯理夫人真的挺自豪的呢!雖然她在白玉蘭廣場的主婦交際圈裏,混的不太如意。但在別的地方,她還是不錯的,符合衛斯理家大富豪的地位。


    “除了那位夫人提供了一所房子做校舍,當時總共100股,每股50鎊,籌集了5000鎊…100鎊而已,不算多,而如果能辦成一所標杆性的女校,那就賺大了!”顯然,衛斯理夫人覺得這是一筆非常有希望的投資。


    事實也正是如此,如果‘北美林堡學院’大獲成功,作為校董,具有學生提名資格的她,獲得最多的並不是金錢上的迴報。或者說,金錢上的迴報,相比起其他方麵,實在是不值一提!


    想想看,一所出名的學校,多少父母會想要自己的女兒得到提名?每年都有人為這個向衛斯理夫人請托,那是多大的一筆人情積累啊!相比起金錢,這要有價值的多。


    “嗯…你們是走讀製嗎?”奧斯汀夫人覺得不可思議。


    “對,正是走讀製!這是我們第一任、也是現任女校長的天才創想。她認為,現在大多數提供中級教育的女校都是寄宿製,但總有想要走讀的學生和家長不是?而少數全日製走讀的,又大多數是瞄準了無力負擔中級女子學校昂貴學費的家庭,以便宜的收費取勝。”


    “為了從許多中級女子學校中脫穎而出,她建議學校采用走讀製,同時各方麵的標準都對標最好的中級女子學校。她真的幹的不錯,我們現在每年都能獲得滿額生源,根據她的預測,等‘北美林堡學院’的名氣打出來了,情況還要更好呢!”


    奧斯汀夫人聞言有些心動了,問了不少有關學校的細節。因為這可能是自己要去上的學校,薇薇安也打聽了起來——她不必向衛斯理夫人打聽,有羅拉這個在讀生,問她豈不是更加方便?


    而且從學生的角度看學校,和校董的角度也是完全不同的嘛!


    “唔…學校,當然,我們學校很不錯,至少我認為比我讀過的那所初級學校好得多。我的初級學校是一所寄宿製學校,我遇到了一個有些糟糕的女校長,她特別熱衷於帶領我們做善事。”


    “當然,我不是說做善事不好,但強製參加?每個禮拜都至少有一次為濟貧院縫製衣服,或者為了籌集善款做手工,再不然去育嬰院照顧孩子…還有她所強調的‘忍耐訓練’,哦,說實在的,我真的不太喜歡。”


    薇薇安完全能夠理解羅拉的意思,參與慈善事業當然沒問題,說起來這個時代中產階級女性參與慈善事業本來就是常事了,簡直就像是她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不管怎麽說,自己去做,和被強製去做,這是兩迴事。


    她出於自願也可以去捐款、做義工什麽的,但在學校的時候,強製性安排這類活動,而且還每禮拜一次…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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