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晨晨以為她是想要炫耀,頓了?頓,勉強點了?下頭,“挺成功的。”


    “是很成功。這場活動我們前前後後策劃準備了?將近兩個月,成功是必然的,可除了?我們這些幕後之人,其中還有?一個必不可少的因素。你知道是什麽嗎?”


    她說完,也不要高晨晨再迴答,而是略一停頓,又接著道:“是因為這些人是雙向奔赴,他們目標一致,所以滿心歡喜,全力以赴。這樣?的感情才是健康的。”


    高晨晨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有?所指,頓時變了?臉色,張口?想要反駁,阮清卻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高女士,我本無意評論?她人感情,可前提是城門失火莫要殃及池魚。你對喬東城,無論?是癡迷也好,執念也罷,這些都跟我無關,以前如此以後也是如此。所以,以後還請你自重,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當然,如果還有?下次,她也不會再像這次一樣?輕輕揭過。


    最?後的警告阮清並?沒有?直言道明,但她相信高晨晨是個聰明人,能夠領會到她無聲?勝有?聲?的意思。


    高晨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阮清轉身?離開的背影,獨自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才捏著相機離開。


    阮清出了?活動室,看?見周複已經在門口?等著。


    她自然沒有?忘記兩人之前的約定。


    她走上前去,神情自然的說道:“咱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吧,地方你定。”


    周複點了?點頭,側過身?子,示意道:“先上車吧。”


    阮清點了?下頭,無聲?上了?周複的車。


    卻不知這人是怎麽想的,帶著她來的清靜之地,竟然是一個寬闊的訓練場地。


    此時,已近晚飯時間,訓練場地冷清的很,除了?偶爾能看?到幾?個負重前行的身?影,再沒有?其他任何能夠打擾他們的事物。


    兩人下了?車,繞著訓練場走了?半圈,阮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心裏還在盤算著如何開口?的時候,不想卻是周複先開了?口?。


    他的語氣鄭重而認真。


    “阮清,我相信你早在咱們之前的幾?次見麵中就有?所感覺了?,我確實對你有?好感。”


    “類似的話你以前說過。”阮清扭頭看?他,她指的是省上那次。


    周複點頭道:“確實。不過我今天要說的是,一個人的一生如果非要選擇一個共度一生的人,那麽對我來說,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他說完,見她呆愣,又直白道:“我愛上你了?,阮清,你願意跟我結婚,共度一生嗎?”


    即使阮清早有?準備,可此時還是被?“愛”這個字眼震撼住了?。


    兩世為人,被?人當麵表白的情況從前也曾遇到過,可那些情景下的心緒起伏都不如這次這樣?。


    即使她給人做慣了?媒,說慣了?感情,可輪到自己,阮清依舊能聽見自己的心髒“咚咚”的跳動聲?。


    看?來說媒這行,確實能夠積累經驗,卻也有?限。


    “我不知道。”阮清直視著周複的眼睛,坦白說道。


    她有?些心方意亂的往旁邊走了?幾?步,側過身?,望向訓練場遠處。


    “我其實從來沒有?想過會跟什麽人共度一生。”


    “那你愛我嗎?或者喜歡?”周複隻好退而求其次。


    阮清聽見這個問題,心裏仔細想了?兩秒鍾,轉過身?來,鄭重點頭,“是,我是喜歡你,這點我承認。但同時我也不得不坦白,我對你的喜歡是從欣賞開始,你對我恐怕也是如此。”


    這點周複倒是不否認,他道:“無論?是因為什麽開頭,結果就是我們兩人彼此欣賞,相互喜歡。我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迴 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阮清,你若是猶豫也沒有?關係,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周複說了?這麽一番剖白心意的話後,見阮清臉上神色已不像剛開始那樣?抗拒。他便再接再厲道:“我知道,你這樣?心神不定,肯定也有?之前那段婚姻的緣故,但你要知道,我不是喬東城,你也不是幾?年前被?困在不幸婚姻之中的你了?。阮清,自從愛上你那一刻起,我就希望我是那個能讓你改變對婚姻既定看?法的人。”


    阮清聽著他的一字一句,看?著他的神情,說不心動是假的,畢竟眼前這個向自己誠懇訴說愛意的男人她確實是喜歡的,甚至比喜歡還多些,可一番掙紮後,她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她的語調歸於平靜,“周複,我完全相信你的喜歡和愛意,可你也承認了?,咱們的相互喜歡是源於最?開始對彼此工作能力的欣賞。可你要知道一個人展示給社會的狀態和自己在生活裏的狀態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是兩個極端。”


    “比如我,工作上我大方得體,考慮周到,可私下裏我可能就是喜歡斤斤計較,再者,我的事業正是關鍵時刻,即使成立家庭,我也不可能原地放棄,將大半時間花到照顧家庭上,到時候等你了?解了?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我,想跟我共度一生麽?”


    當最?開始讓人心動的魅力被?顛覆,到那時她還拿什麽來贏得他的喜歡?


    周複早就知道阮清的患得患失,他更清楚她看?別?人看?的分明,到了?自己卻猶豫不前的性格,先前還想著來日方長,慢慢引導,如今話都說開了?,於是便道:“那這樣?,咱們就以結婚為目的試著交往,我們就來驗證你的顧慮好了?,先不談結婚,就看?我們進一步深入了?解後,會不會走到你擔心的那個地步。”


    周複的審時度勢和能言善辯都讓阮清無法反駁。該怎麽反駁呢?自己的質疑和擔憂被?他一一推翻,並?且提出可行性解決建議,他本就是有?備而來。


    阮清最?後隻好點頭,“好吧,那就試試看?吧。”


    喬東城知道高晨晨去為難阮清,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他媽最?近在跟任建麗爸媽談他們結婚的事情,理智告訴他,即使再心有?不甘,現在的他隻能離阮清越遠越好,畢竟任建麗為了?他蹉跎了?這麽多年,他已經對不起了?一個女人,再不能對不起這個了?。


    本來是特意躲著阮清的,可高晨晨聽聞他結婚的消息,特意跑到他麵前,語帶諷刺的說道:“你以為任建麗是什麽好東西?我告訴你,她才是那個躲在暗處,殺人不沾血的壞人。明明她也嫉妒著阮清,可你瞧,她可曾說過阮清半句不是?因為較勁這種事,已經有?我這樣?的白癡替她做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高晨晨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她承認了?自己的愚蠢,但她如此執著的喜歡過一個人,倒也無怨無悔,畢竟她已經用?盡所有?的方法為自己爭取過了?,至少比任建麗光明磊落的多。


    可這樣?的話,非但沒有?激起喬東城內心的感動,他的耳朵裏甚至隻聽到了?她去為難阮清的話。


    “你找阮清幹什麽?這事跟她有?什麽關係?”


    高晨晨被?他這樣?的態度氣笑了?。


    “喬東城,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上你的前妻了?吧?”她說完,思緒一轉,又冷哼道:“不,我看?不是喜歡,而是心有?不甘吧?”


    “你胡說什麽?”喬東城臉色難看?,他心裏亂哄哄的,絕決道:“我要調迴首都了?,咱們以後就不必再聯係了?。”


    跟高晨晨分開後,喬東城獨自在辦公?室抽了?半晚上的煙,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阮清,可他甚至還沒想好見了?麵要說什麽。


    像是一刻都不能等,他獨自開車到招待所門口?後,心裏才後知後覺的有?了?一絲猶豫,正當猶豫著要不要去見她時,卻看?見周複送阮清迴來了?。


    二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阮清轉身?要走時,周複突然伸手將人帶到懷裏,因為顧忌著身?上的製服,他隻是輕輕攬了?下就放開了?,但喬東城看?的分明,阮清的臉上並?沒有?抗拒之色,而是眉眼帶笑的朝他說了?句什麽,才轉身?進去了?。


    喬東城一顆躁動的心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周複離開後,他也並?沒有?動,而是在車裏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招待所門口?站崗的戰士發現了?他的車,跑步過來問他有?什麽需要時,才開車離開。


    第130章 [vip] 大結局


    孫政委剛從食堂出來, 就看見周複等在車邊,他本能的就要上前去打招唿。剛走了兩步,周複似有所?覺的將目光看向自?己這邊, 孫政委換上隨和的表情,剛要出聲, 卻敏銳的發現他的目光似乎是略過自?己看向他身後?。


    他轉頭去看,就看見裏麵出來了五六個士兵,在這些軍綠色身影中夾雜著的是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女孩子。部隊上不?常有外人, 因此她夾在人群裏十分顯眼。


    他一眼認出那女孩就是阮清。對方這時也看到了他,還未走近, 就已笑道:“孫政委, 剛才在裏麵就看到你了, 看你在吃飯, 就沒有過去打擾。”


    兩人握了下手,孫政委笑問道:“早聽說你上來了,你嫂子之前還念叨著要請你到家裏吃飯呢。”他想說擇日不?如?撞日, 要不?就今晚,電光火石間卻想到站在車邊的周複,便將這最後?一句咽了迴去。


    阮清這時將目光移向了他身後?, 孫政委似有所?覺。轉身就看到了近前來的周複。


    周複見阮清一出來就被?人絆住了腳步, 隻?好過來。


    孫政委同他打過招唿,也不?問二人怎麽會走到一起, 而是說起前幾天的聯誼活動。


    “......聽說十分成功,本來想去湊個熱鬧的, 可惜臨時有場演練。”


    周複淡淡笑著點頭:“反響不?錯就好, 之前師裏讓各團提意見,還擔心大家不?能暢所?欲言呢。”


    幾句寒暄過後?, 阮清和周複並?肩離開時,道:“跟嫂子說一聲,過兩天有空一定去看她。”


    孫政委迴去後?將這出學給他老婆聽,卻不?料她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還用你說,我早就聽說了。”


    這下倒輪到孫政委意外了,仔細一想卻也了然了,他們這些婦女整日坐在一起拉閑話,像這種?事,一旦有了風聲,最快知道的肯定是她們。


    正想著,又聽他老婆感慨似的說道:“也沒什麽好意外的,像阮清這樣的,眼界、能力都在那兒放著,一般人還真跟她過不?到一起去。”


    孫政委一聽,又是一驚,“咋?都已經?要結婚了?”


    “哪有那麽快?”他老婆道:“他們師裏的家屬都開玩笑,說著這位周主?任還沒過考驗期呢,且有得磨呢。”


    孫政委心裏也是一番感慨,虧得喬東城調任的事馬上就要定了,要不?然這事於他而言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老婆說完,見丈夫遲遲沒有給反應,也並?不?深究,轉身迴廚房去了。她並?不?知道丈夫心中所?想其實隻?是站在男性角度上,出於對人類劣根性的了解。


    兩口子討論完的隔一天,阮清就上門了。本來是周末,孫政委悠悠閑閑的吃完中午飯,正在院子裏侍弄花草,一看見阮清手裏提著禮物,連忙就叫他老婆出來招待人。


    他朝屋裏喊了兩聲,他老婆就跑出來了,胸前的圍裙還未來得及摘下。


    阮清笑著叫了一聲“玉珍嫂子”,說道:“我來看看你,沒打擾吧?”


    玉珍嫂子掀起圍裙,幾下擦幹了手上的水,熱情的將人往屋裏請,連聲道:“快進屋裏坐”。又從她手裏接過禮物,埋怨道:“來就來,帶啥東西啊?都是自?己人,幹啥這麽客氣?。”


    孫政委知道她們有得話說了,幹脆花草也不?侍弄了,出門上戰友家喝酒去了,直接將空間全留給了她們。


    阮清坐下道:“這次上來確實太忙了,想來看看你,卻一直抽不?開時間,嫂子,你可不?要怪我。”


    玉珍嫂子擺手道:“說的啥話,你知道來我這裏,就已經?算是有心了。”又歎道:“你也知道,我這一天除了廚房,也沒別?的去處,先前還有水秀和愛雲隔三差五的過來,現在人家都有了自?己的事兒,來的就少了,有時候路上碰到,也是點個頭的功夫。”


    阮清問:“她倆有啥事啊?”


    “工作唄,都是識文斷字的,也不?可能一輩子當家庭婦女。水秀當上了家屬代表,天天帶著大家上政治課,搞宣傳,我看著比吳連長?還忙呢。愛雲自?從迴來後?,一看水秀上班了,就也坐不?住了,李有福就給弄到城裏地毯廠當工人去了。”


    阮清聽著心裏一動,問道:“嫂子,愛雲她妹子不?是也跟上來了嗎?給找到事情做了嗎?”


    玉珍嫂子搖頭道:“愛雲到城裏去上班,隻?能周末的時候迴來兩天。平時都指望她這妹子顧家呢。”


    阮清一想也是,軍屬能分配工作,那是因為有政策和指標,可其他的人,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想要尋摸個前途,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兩人將認識的軍屬全都聊了一遍,話題又迴到阮清身上。玉珍將早就想問的問題問出了口:“你跟周主?任......真成了?”


    阮清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玉珍嫂子聽罷,拉住她的手說道:“妹子,之前看你給別?人說對象時,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個有眼光的。”


    她誇起周複來:“我跟你說,既然成了,你們可要好好的,周主?任可是個打著燈籠都難尋的對象,他調到咱們這兒也好幾年了,聽說師裏好些老領導都想將自?家閨女說給他,誰知人家根本不?為所?動,依我看,他的姻緣啊,還真就在你身上呢。”


    阮清聽著笑了,“嫂子,你說的也太絕對了,我們這才相互了解呢,最後?成不?成還難說呢。”


    她就是專門給人介紹對象的,見過太多?分分合合,深知不?到最後?萬事難定的道理。


    玉珍嫂子卻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我剛開始見你時,可就看出來了,你的眼光差不?了。周主?任就更不?用說了,出身好,涵養高,底子擺在那兒呢。”她說著,話鋒一轉,“我也知道,你不?在乎這些,可架不?住你運氣?好,這樣的人偏偏就讓你給碰上了。”


    阮清雖說的是相互了解中,可聽著玉珍嫂子話裏話外都是為她著想,便也認真點頭道:“這我知道,緣分來之不?易。我會好好經?營的。”


    兩人說了一下午話,阮清留下來吃過晚飯,才從玉珍嫂子家出來。


    玉珍嫂子知道她這一兩日就要迴去了,便一直將人送到家屬院大門口。兩人正在話別?,玉珍嫂子一抬頭就看見了迎麵走來的女孩子,揚聲笑道:“哎呦,愛花啊,買菜去了?”


    阮清一扭頭,果然看見劉愛花朝她們走近了,手裏提著半籃子蔬菜。


    劉愛花一看見阮清,先是愣一下,緊接著才露出一個笑容來,“阮清姐,你咋來了?快到家裏坐坐。”


    阮清道:“正要走呢,就不?去了。先前本想去看看你姐,可聽說她這個周末沒迴來?”


    劉愛花點頭道:“是啊,來了電話說是單位上加班呢。”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劉愛花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道:“那嫂子,姐,你們先聊著,我這還要迴去做飯呢,姐夫一會兒該迴來了。”


    玉珍嫂子連忙道:“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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