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挑挑眉,看來原重煜人氣一直很高啊,哪怕是現在拍這種不怎麽搞笑的嚴肅廣告,還是很多人關注他。


    平樹劉海都濕了,他脫掉雨衣,甩了甩頭發上的水,道:“進去吧。”


    因為下雨,店裏沒有別的客人,老萍和左愫已經到了。


    左愫頭發也濕了,正在看菜單,但老萍已經抱著酒杯,在那兒喃喃道:“靠,我們幹了半年多的交情,他跟我漲價,是不是覺得我好拿捏。給他臉了吧!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往屁|股上打針嗎?!”


    左愫聽到開門聲,抬起臉來,笑道:“還挺快啊。你們倆看房子看得怎麽樣?”


    宮理先坐下了,脫掉外套也點了杯酒,平樹從老板手裏拿過毛巾擦了擦頭發,搖頭:“不怎麽樣,也不知道他們之前接觸的大客戶都是開什麽豪車去的,對我們態度很一般。不過宮理也不想買那種看起來很出挑的房子,我們挑中了幾個有很深地下室的房子,過幾天再去看看吧。”


    老萍打了個嗝:“那你們現在住哪裏呢?還是平樹以前那個破出租房?”


    平樹尷尬的笑了一下:“我那個房子……確實沒法住了,因為樓上堵水,廁所炸了。”


    宮理說起來都氣笑了,道:“操,他都不知道,房東也裝死,還把我帶迴去,我倆一打開門差點沒了命!那現在我有錢了,哼哼,萬雲台附近的總統套房住起來。哦,我才知道,那家酒店有總統套房、主教套房、總裁套房……和委員長套房。”


    左愫忍不住笑起來:“你們住的是委員長套房?”


    宮理:“那倒沒有,主要是委員長套房裝修得跟兩百年前諜戰劇裏一樣,到處都是什麽文件櫃,誰有病才住。主教套房跟教堂似的,裏頭都沒遊泳池,而是有個洗禮池,真夠情趣的——”


    她就是隨便說,左愫倒還好,老萍立刻笑眯了眼睛瞄向平樹,平樹臉一下子紅起來,連忙低頭喝水。


    宮理:“最後我們就住了普通的總統套房。靠啊,有錢真好啊……我都不想著急買房了!”


    正說著,忽然店門被拉開,左愫探頭笑道:“柏霽之!你是最後一個,我們都猜宮理會最晚來呢。”


    宮理轉過臉來,柏霽之也穿的是雨衣,但雨衣是微縮折疊的,脫下之後按一下按鈕就收成了巴掌大,隻有地上留下一片水跡。他甩了甩耳朵,懷裏抱著個箱子,道:“嗯。我看到門口的摩托車了。”


    平樹稍微有點無所適從,起身要從柏霽之手中接過箱子,柏霽之卻似乎比之前更高了幾公分,他也成熟了很多,對平樹笑了笑:“你頭發都濕了,沒事兒,我拿吧,趕緊坐。”


    平樹幫他一起把箱子抱到餐桌附近,老萍靠在椅背上:“你帶了酒?不會吧,就你那酒量,還是少喝。”


    柏霽之搖了搖頭,他掛起外套,道:“是李顰和暨香兒給我寄的東西,昨天剛到的。特別是……有好多新鮮的肉類,她說是她親自捕獵,李顰找人放血處理的,足足有七八公斤,我實在是吃不了,就說拿過來一部分,咱們烤了吧。”


    他對老板抬了抬手:“抱歉,您加收20%服務費吧。”


    老板擺擺手:“你們要不來,今天我都沒生意,無所謂,你們多點酒就行。”


    平樹給大家分了碗筷,碳條也燙起來了,宮理彎腰伸手把幾袋塑封好的肉類拿出來,沒想到裏頭還夾了一張紙條,寫的歪歪扭扭:


    “雨齊之”……應該是“霽之”吧。


    “你也嚐嚐,媽媽的味道。”


    ……宮理看到袋子裏血糊糊的肉排和前腿,這也算是動物世界版媽媽的料理了吧……


    她笑的不行,忍不住把紙條向柏霽之推過去,柏霽之低頭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連忙把紙條折起來收迴口袋裏,小聲道:“她寫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我以為都拿出來了。”


    宮理悶笑:“挺好。”


    老萍開口道:“哎,既然肉也上了,那麽我們先來敬左愫一杯!”


    宮理端起酒杯:“原因呢?”


    老萍:“你消息怎麽這麽不靈通呢!左愫的師弟師妹最近開了自己的超市,兩家分店呢!還有一家在大坪洲!人家師弟師妹自立賺錢之後,立馬就給大師姐買了一處在西郊的院子呢,聽說那邊院子裏也能烤肉,等裝修好,咱們都去吧!”


    左愫笑起來:“這都是小事,那怎麽不先恭喜宮理升職加薪了。”


    宮理:“我這都不是事兒——”


    平樹忽然想起來:“啊,今天不是說還有會嗎?”


    關於宮理主管收容部的任命的委員長議事會。議事會上還要決定從原爆點結界帶過來的特殊收容物,其研究結果到底是何種保密等級等等。


    宮理:“沒事兒,二十二跟我說以前那位都是用光腦投票的,也給我下了個方體的插件。聽說是她專門找人打通關係開發的,反正她花了十幾年才弄成,我就算是撿現成的。”


    左愫和老萍都震驚了:“這種會議,也用光腦投票嗎?”


    宮理說著就打開光腦:“啊,開始開會了,沒事兒,咱們繼續喝,我就線上參會了。”


    靜謐的議事廳中,這次關鍵的投票倒向了所有人都意料到的結局。除了紅薔薇象征性的投了一票反對,其他所有人都投了同意,甚至包括甘燈。


    收容部即將成為了……宮理名下的部門,是掛名還是鬥爭,是利益分割還是複仇的結果,許多人都將困惑狐疑與考慮的目光投向了放在最側邊一個黑色座椅上的紅色摩托頭盔。


    她給自己的代稱幾乎不能是代稱:


    她自稱“公理”。


    公理必然戰勝強權的宮理。


    所有人都在等她投下最後一票,每一位委員長如果不能再120秒內做出選擇,將視為自動棄權。


    所有人甚至包括甘燈,都以為她一定會棄權。她估計不會聽會,也不會關心結果,大概率跟花崗岩一樣,會神隱後根本不在場,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許多人也覺得安心,那說明花崗岩變成了公理,也沒有什麽改變,他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忽然,在倒數最後一秒的時候,宮理的座位亮出了選擇。


    她竟然投了“反對”!


    雖然隻是普通的反對,而不是動用了一票否決權。


    可這既像是個狡黠的玩笑:雖然不影響大局,但我就要給任命我管理收容部的投票中,投了反對一票。


    但又像是在明明白白的昭告:你以為我不會看嗎?你以為我還是花崗岩嗎?你以為……我不會動用自己手裏的權力嗎?


    在議事廳久久的沉默後,委員會宣布通過此次決議,宮理從今日將成為收容部的正職最高管理人。


    而宮理在這邊卻放下光腦,酒過三巡,她高高舉起杯子,喝的也有點暈暈乎乎,抱著平樹的肩膀:“讓我們敬——嗝、敬……敬我自己一杯!”


    柏霽之已經暈乎到臉貼在桌子上,左愫和老萍靠在一起狂吃花生,平樹托著她胳膊肘,讓她別亂晃杯子把酒灑到炭火上去,也忍不住笑道:“敬你什麽?”


    宮理嘖了一聲:“都把杯子舉起來再說啊,快點快點,老萍你養魚呢!”


    老萍騰地站起來,左愫舉起剛倒了茶的杯子,就連柏霽之都暈乎乎地把隻剩一點果酒底的杯子稍稍抬高五公分。


    宮理給平樹倒了一大杯啤酒,平樹推不過隻能舉起杯子:“趕緊說吧,肉都要糊了。”


    宮理:“首先,敬我再一次拯救世界。我真的是,太厲害了。我都佩服我自己,生怕這個球離了我就不轉了。”


    老萍拿花生扔她:“操,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去當總統呢!”


    左愫笑的不行:“然後呢?”


    宮理伸出手去,外頭雨越來越大了,旁邊的全息電視突然閃動了一下,開始播報某個不知名網絡頻道的新聞,說是元宇宙部分試點區域在網絡上免費開放。但老板把全息電視聲音降得很低,他們都沒注意到。


    宮理的杯子跟大家撞了一圈,坐迴去道:“敬——大家還能在一起,希望下周再聚,下個月再喝,明年到咱們左愫大師姐的院子裏吃露天燒烤。”


    柏霽之:“我下周要出差。”


    老萍:“我下個月也要加班呢。”


    左愫忍不住笑:“我明年說不定已經沒錢到把房子賣了。”


    宮理瞪大眼睛,她還沒開口,眾人已經笑成了一團,平樹也笑得彎腰,道:“那就今天多吃點吧。”


    “快快,這是人家小少爺的媽媽親自|殺的牛!”


    “靠!我吃不下了!”


    “啊……我們等雨結束再走吧,再坐一會兒。”


    “我同意。”


    “這雨,什麽時候才能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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