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的不快被撞了好幾下,剛踉蹌了兩下,旁邊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道拉著她跑,蕭念念左撞右撞,她抬頭看力道的來源處。


    一個穿著黑褂子的男人,他眉眼並不是很俊逸的長相,但卻很溫和,下意識的讓人產生好感,從內心深處就覺得他不會是壞人。


    男人拉著蕭念念上了大路之後就停下了腳步。


    “沒事吧。”沈易輕輕的喘著氣,他撓了撓頭,看著蕭念念。


    蕭念念搖了搖頭,“沒事,剛才多謝你了。”


    “我是看你體質發虛。”沈易及時刹住話,沒再多說,他臉上帶了一層薄紅,“沒事就好。”


    他四周還沒有見過蕭念念這麽漂亮的姑娘,隻覺得心髒跳的有些快,沈易沒想到自己也會以美色看人。


    “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沈易開口。


    這個地方確實不宜久留,蕭念念點了點頭,“那我們也先走了。”


    這次根本沒找到那個老先生,難道她得等到張玉豐才能找到?


    蕭念念心思複雜。


    她剛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那個……”


    沈易咽了咽喉嚨,“我還是覺得相逢就是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易,家住在祥雲路胡同三六二號。”


    蕭念念腳步停了下來,她猛然迴頭,“你叫沈易?”


    天知道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裏翻滾過多少次,老先生的兒子就叫沈易,他後來會傳承老先生的衣缽。


    天不絕她,老天爺在向著她,蕭念念腳步向前,和沈易麵對麵靠的很近,“小先生,我叫蕭念念,今天就是來找你的,我可以去你家嗎?”


    小先生……沈易瞬間麵紅耳赤,大腦一片空白。


    她叫他小先生,還要去他家,她這是幹什麽……


    沈易心裏明白蕭念念的意思絕對不是他想的這樣,但心髒還是噗噗跳,他對上蕭念念那雙漂亮的眼睛,張口道:“好,好啊。”


    劉河花在後麵拉了一下蕭念念的袖子,蕭念念迴頭小聲,“媽,我要找的就是他們家。”


    劉河花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她細細的打量沈易。


    沈易筆直的站著,身上有一股精神氣,她越看越覺得這小夥子臉上有一股慈悲心,怪不得叫‘神醫’(沈易)。


    在路上,蕭念念也沒瞞著沈易,她低著頭睫毛垂了下來,“我從小就先天體弱,縣裏的醫生都說我活不長了,我想請老先生幫我看看,你們家是我活著的最後機會了。”


    她就是在賣可憐,蕭念念受夠了這副虛弱的身體,她不想隨時麵臨生命危險。


    “可是……可我爸爸受傷了,他現在行不了醫了。”沈易眼珠子看向另一邊,他心虛的時候總喜歡做這個動作。


    他是對蕭念念有好感,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


    蕭念念咬了咬下唇,過了一會兒才道:“我還是想一試,我不想死。”


    無論如何她都要讓老先生相信她絕無舉報之心,他救了她,她懷有的隻有感恩之情。


    到了家門,沈易讓蕭念念在外麵等著,他推門進去,蕭念念看到一位大娘正在洗衣服。


    很快,院子裏傳來一陣罵聲,沈母拿著擀麵杖打了沈易好幾下,“你還敢把人往家裏領,要是這個不懷好心把我們舉報了,你說怎麽辦?”


    “媽,她不會。”沈易站著不敢動。


    “不會個屁,一百米的那家親兒子還舉報親爹呢,我們跟她什麽關係,誰知道她會幹什麽事情?”


    沈易眉頭緊了緊。


    “你待在家裏別動,讓我去說。”沈母在圍裙上擦幹水漬,她走出門。


    家裏有個會調養的老頭,她顯得比周圍同齡的人都年輕。


    蕭念念看到沈母烏黑的頭發,盈盈一笑,她就知道這家老先生有調養方子。


    沈母看到蕭念念愣了愣,小丫頭長的可真好看,怪不得會讓她那個傻兒子帶迴來。


    就是柔柔弱弱的一看身體就不好,她看到小姑娘氣血差成這樣也心疼,但她不得不拒絕。


    沈母臉上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我們家老頭早就不幹了,你再去其他家問問。”


    “我知道大娘是在擔心什麽,若是我也不敢輕易相信別人。”蕭念念在包裏找了一下,拿出來了兩張證明。


    沈母打開看了看,臉上一驚。


    “他們是我父母,我是胎裏帶出來的先天虛弱,現在身體虧成這樣,如果再不治,我的身體就要支撐不住了。”


    “我……孩子……”沈母拿著紙張的手指緊了緊。


    “我願意用我的父母發誓,我進去發生的事情不會告訴任何人,永遠不會。”


    “先進來說吧。”沈母想了一會兒才道。


    沈易沒想到沈母真的帶蕭念念進來了,他走進屋裏。


    第39章 臉紅(二)


    沈母讓他們在院子裏等著,同樣進了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沈母從門裏走出來。


    “孩子,我和老頭考慮了很久,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們決定相信你一次。”沈母下定了決心,心裏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你,你今天從這裏出去之後大發慈悲,就按照我們說的那樣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明明是在治病救人,可她言語中太過卑微,也是真的怕了。


    這次救人無疑是拿命在賭。


    蕭念念知道,老先生有一個哥哥在戰場犧牲,願意幫張玉豐治療就是因為張玉豐曾經是軍人。


    這是她第一次用父母犧牲這件事情讓別人相信自己,她也絕對不會給他們抹黑。


    蕭念念毫不猶豫跪了下來,她給沈母行了一個大禮,“再造之恩,不敢相忘!”


    她是標準的行禮,雙手扶地,頭磕地,動作十分虔誠。


    沈母愣了愣,在他們家老頭沒有出事之前,他們家也受了很多禮,可是之後卻隻有鄙夷。


    沒想到今日還有人尊重相報。


    也就在這一刻,沈母提起的那口氣舒了出來,她看著蕭念念,覺得這小丫頭是個真誠人。


    劉河花也跟著要跪,被沈母攔住了。


    “快進來吧。”沈母把蕭念念帶了進去,劉河花在外麵守著。


    裏間正坐著一位老先生,他長相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分別,看著也就一位普通的老頭。


    他坐在椅子上,後麵站著沈易。


    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看到了,沈易心底微微波動,一看蕭念念靠近他,心跳的更快了。


    蕭念念對著老先生鞠了一躬,老先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這麽守禮,他同樣尊重的伸手示意蕭念念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蕭念念坐了下去,老先生開始給她把脈,隨著老先生的表情越來越凝重,蕭念念心跳的比兔子還快。


    老先生和沈易對視一眼,沈易進了裏間之後拿出來一個小包,打開之後裏麵是一排銀針。


    他們家曾經被搜過,大部分東西都被他給扔了,隻有這祖傳的東西,好不容易才讓他藏了下來。


    “血脈不通,我先用銀針給你修複一下,忍著點。”老先生將消毒過的銀針拿出來,一點點的紮進蕭念念的頭頂。


    一連紮了十幾枚。


    蕭念念手指緊張的攥緊自己的衣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一句廢話也不說,乖乖的聽從指揮。


    沈易倒是在一旁解釋,“你放心吧,我爸用銀針治人治了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過錯處。”


    “我就是有點緊張。”蕭念念一動也不敢動,她手指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就像是小孩子打針,他們知道打針病情能好,但並不妨礙孩子害怕。


    ……


    趙家帶著全家人趕到了南崗大隊,趙建廣氣的臉色鐵青,他是和吳蓉相親認識的。


    當時兩個人也沒說幾句話,就見了一麵,吳蓉長的清秀又白,比村裏大多數女孩都好看,他一看就很喜歡。


    因為他長的低,長相也普通,所以吳家多要彩禮他也覺得是應該的,隻等著把媳婦娶迴來好好疼。


    結果他還沒開心多久就傳來了吳蓉跳河了,就是因為不滿這門親事。


    趙建廣也是個有自尊的,他和吳蓉一共隻見了一麵,說什麽有特別深的感情也不可能。


    要是吳蓉真的這麽不喜歡他,甚至為了不嫁給他去死,他也絕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不想嫁給他也就算了,農忙他忍,可是偏偏在跟他訂婚期間去想其他男人,還差點搞出來人命。


    村裏人就差指著他的頭笑了。


    欺負人也沒有欺負成這樣的。


    趙建廣在家裏排行老三,兩個哥哥嫂嫂也跟著來了,一進了吳家,趙母就把他們家的門給砸了。


    吳母一看這架勢差點一屁股摔地上,她自知理虧,小聲叫,“親家……”


    “還親家!我們家可高攀不上,你們家閨女做的那些好事這附近村裏哪個不知道?!”趙母氣得心口疼,“你說說兩個孩子定親了,我們家哪裏對不起你們家,你們老吳家要這麽羞辱我們,以為我們家好欺負是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那死丫頭怎麽迴事,她……她就是個傻的。”


    “那傻的我們就更不娶了,退婚,立刻退婚,你們家閨女這樣賤的我們家可高攀不起!”


    趙母聲音一句比一句高,吳蓉在房間氣得身體發抖,上輩子退婚這家人也沒這麽張狂,這輩子竟然敢這麽羞辱人。


    她走出門,眼睛瞪向趙家人,尤其是趙建廣。


    她和趙建廣相親的場景她早就記不清了,甚至也不記得他的臉,隻記得這男人臉紅著朝她笑,傻裏傻氣的。


    就連上輩子退婚,趙建廣也沒說過什麽難聽話,隻是大家好聚好散。


    後來再見,趙建廣是她姐夫,對她依舊挺尊重的。


    她對著趙建廣怒聲,“你還不管管你媽!”


    “……”趙建廣後槽牙差點咬碎了,這女人把自己當主子了?


    要是單純的不想嫁給他什麽都好說,但是他們家絕對不能忍受在訂婚期間吳蓉勾搭其他男人。


    趙建廣麵無表情的看著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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