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聞到白麵疙瘩的香味還好,這下聞到沒吃到蕭南民晚上做夢都饞的直流口水。


    三房的兩個兒子也饞,兒媳婦翻身睡不著。


    民以食為天在這個時代特別明顯,朱月紅聽到丈夫哼唧唧,她活了這麽多年也明白家人的忍耐度已經到了一個點。


    第二天家人早早的上工,吃了早飯,李曉娥笑著跟蕭念念道:“念念,我今天中午會早點迴來洗衣服,幫你也洗了吧?”


    她笑裏帶著幾分討好,像看親閨女一樣看著蕭念念。


    “……”朱月紅猶豫著自己要不要緩和一下關係,旁邊卻突然有人開了口。


    “我洗吧!”三房的大兒媳婦陳妮搶答出聲,她語氣很急,生怕有人跟她搶了。


    喊出來之後又有些羞澀的笑了笑,但是並不後悔。她昨天可聽到了,小姑子今天晚上還做疙瘩湯。


    昨天香味折磨的她整晚睡不著覺,陳妮委屈啊,都是她婆婆造的孽,結果卻連累三房一家子。


    她不管了,說什麽也不願意跟婆婆站一隊了。


    就連丈夫也不要了,先管好自己的一雙兒女再說。


    “侄媳婦,算了吧,你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別累到了,還是我比較輕鬆,兒女都長大了,你好好歇歇。”李曉娥笑著調侃,字眼卻經不起打量。


    二伯娘最擅長軟刀子,口裏內涵著朱月紅不當家或者是不配當家,話說的好聽,但卻讓人窩得慌。


    朱月紅一時間沒明白,但她明白一點,這兩個人在爭寵,目的都希望能讓蕭念念高看一眼。


    她心裏突然開始慌了,朱月紅以為自己開始對蕭念念好,慢慢的這些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是蕭念念現在身邊不缺人,以這丫頭的性格,她好像沒用啊!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朱月紅本來很討厭蕭念念,但現在更怕蕭念念討厭她。


    蕭念念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看著這些人為她吵鬧。


    他人真心待我,我以真心待他人,他人以利益待我,那大家就各憑手段,看誰壓過誰了。


    想開了世界都是美好的。


    現在這些都是為了生活努力向上的人,無論為了什麽,現在能為她所用都是有價值的。


    陳妮反擊,“二伯娘這就說錯了,年紀輕身體好,多幫家裏分擔一點是應該的,況且現在農忙,地裏的活那麽累,您身子骨也比不上從前了,要是累病了怎麽辦?”


    “哪啊,你二伯娘我再幹幾十年都沒問題,莊稼人沒那麽多講究。”


    “到了年紀該注意還是得注意,這點小活您就別跟我搶了。”陳妮揶揄,“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您累的腰疼腿酸。”


    兩個人看似嘮家常,但是互相看對方的眼神都快冒火星子了。


    朱月紅:“……”


    蕭南民:“……”


    “這樣啊,二伯娘對我那麽好,我怎麽能讓二伯娘受累呢,隻能麻煩堂嫂了。”蕭念念突然間插了一嘴,大眼睛淚眼汪汪,“堂嫂真是個好人。”


    陳妮沒想到蕭念念這麽好哄,一股濃烈的愧疚讓她抬不起來頭。


    不就洗個衣服嗎?她不洗一大堆人搶著洗,蕭念念剛才也是給了她一個和好的機會。


    想到晚上的白麵疙瘩湯,她發誓自己一定要好好洗衣服,有什麽能幹的都幹點。


    三房的大堂哥蕭保家見到自家媳婦兒得寵了,他咽了咽喉嚨,想著等這陣子農收過去了,他上山砍樹給堂妹做一個櫃子。


    他隨即得意的看了弟弟蕭衛國一眼。


    “……”蕭衛國驀然有些羨慕。


    他……他現在沒媳婦兒。


    朱月紅也想表現表現,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表現,隻能呆愣著臉坐在原地。


    蕭南民恨自己不如兒子會娶媳婦兒,想一想就老淚縱橫。


    中午,蕭念念早早的涼好了紅糖水。


    蕭家人下工迴來沒想到蕭念念竟然舍得弄這麽多紅糖水,往常他們都是嚐嚐味。


    “補補糖水。”蕭念念快速的翻著初中課本,她準備過一陣子想辦法考個初中證,再找人看看能不能上高中。


    她這個人比較謹慎,還是裝一裝為好,要不然下一年直接考上大學太奇怪了。


    朱月紅偷偷的瞄了一眼蕭念念,準備偷偷盛一碗,先喝了再說。


    第15章 快該收網了


    紅糖水放置了兩個多小時,早就已經放涼了,蕭念念很舍得加紅糖,看起來顏色愈發深紅。


    劉河花心疼,平日裏來了關係比較好的親戚才添一碗紅糖水,現在就下地幹了農活,小丫頭就加那麽多紅糖。


    這都是稀罕東西,可以留著補身體,她昨天白麵疙瘩,今天紅糖水,把好東西全都謔謔出去了。


    劉河花憂心囑咐,“囡囡,誰家不幹農活?哪能天天弄那麽好的吃喝,下次別再弄了。”


    蕭念念點了點頭。


    李曉娥笑著,“大嫂,念念這是心疼我們呢。”


    劉河花沒迴她。


    朱月紅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已經準備盛一碗。


    這時蕭念念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三房除了堂嫂和孩子能喝,其他人不能喝。”


    這裏麵不僅有糖水她還添了菊花茶和一些人參水,她泡完之後又把那些東西過濾出來,紅糖水完美的掩蓋了其他顏色。


    蕭家人的目光看向了朱月紅,朱月紅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


    朱月紅惱了,“蕭念念,別太過了,我再怎麽說也是你三伯娘?!”


    可能是積壓太久了,她五官幾乎要擠壓在一起。


    蕭念念沒像平時那樣軟軟弱弱賣可憐,她先盯著朱月紅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優雅的把書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她認真道:“三伯娘?我承認你是我三伯娘,你才是我三伯娘,你要是覺得難受,不如我們就斷絕關係。”


    蕭念念轉而道:“你不像大伯娘一樣把我當親生女兒,也不像二伯娘一樣親切,她們對我好,我就對她們好,奶奶,大伯娘,二伯娘,今天下午早點下工,我還給你們做疙瘩湯。”


    二伯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昨天的疙瘩湯可真香啊。


    她也不是沒有喝過疙瘩湯,但是都沒有蕭念念做的好喝,昨天一晚上都在迴味。


    二房徹底站在了蕭念念這一邊,至少在晚上的疙瘩湯喝到之前。


    要想馬兒跑,就得讓馬吃夠草,李曉娥出聲,“三弟妹,念丫頭的東西想給誰給誰?你這麽急幹什麽?再說了,這不是你先做的不對嗎?”


    “李曉娥,你別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朱月紅指著李曉娥,想要把對方也拖下水,“你以為你對蕭念念有多好?還不是因為這點東西才說這些違心話。”


    “啊,二伯娘,三伯娘在說什麽?”蕭念念無辜的問:“你不是個好人嗎?”


    什麽好人壞人?天底下這麽多事情哪分得清,但偏偏這小丫頭一根筋,李曉娥趕忙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占不到便宜急了。”


    二房的人不幹了,這兩天吃的好喝的好,三房自己惹了蕭念念關他們什麽事。


    兩房的人差點吵起來,還是蕭老頭鎮住了場麵,“吵什麽吵?能喝的喝,不能喝的不喝。”


    一句話定下結論,蕭老頭看向蕭念念,他沉默了幾秒,最後實在不忍心怪孫女影響了家庭和諧,隻能小聲安撫,“囡囡,白麵和紅糖都是好東西,自己留著慢慢吃,他們都是些不爭氣的東西,不用管他們。”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蕭念念理所應當的省下了白麵,她不好意思道:“我隻想給你們補補,爺爺奶奶昨天太累了。”


    累?莊稼人累了一輩子,累似乎早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這麽多年已經很久沒有人說過他累了,蕭老爺子怎麽舍得責怪心疼蕭念念。


    果然是他們家北民的種,知道心疼他。


    蕭老太太也氣的錘了他一下,嫌棄他剛才語氣不好。


    二房本來晚上能喝上香噴噴的疙瘩湯,三房的兒媳婦陳妮剛剛還想著終於能嚐到昨天的疙瘩湯了。


    結果現在全都沒了。


    正難受著,她喝了一口紅糖水。


    嗯?什麽味兒,紅糖裏麵還有其他的味道,喝完之後感覺清涼了不少。


    於是老老少少開始搶湯喝,陳妮隻顧著孩子也不顧老公了。


    怪也怪不上她,去怪他娘去。


    下午幹活,二房看朱月紅不順眼,三房看朱月紅也不順眼。


    朱月紅:“……”


    朱月紅也很焦躁,她總覺得悟到了什麽,又差點什麽。


    蕭念念手指捏起來一顆鮮紅的提子,過了幾秒,她一點點壓緊,提子的汁水順著白皙的指尖滴了下來。


    差不多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吳蓉既然與她為敵,那她就不客氣先下手了。


    蕭念念眼角微微挑了起來,垂下睫毛,隱藏所有的心機和算計。


    晚上,沒有白麵疙瘩湯,往常一樣的飯菜,大家吃的毫無滋味。


    剛剛吃完晚飯,大隊裏的喇叭響了,讓全村的人去開會。


    蕭念念迴房補了個病弱妝,這才跟著大伯娘一起出去。


    天黑,看不清臉,蕭念念的變化也沒有人察覺到。


    大隊會議堂是由兩間房子打通合並在一起,牆麵寫了標語‘為國為黨,發奮圖強’。


    她跟著大伯娘走進去,裏麵點了好幾盞煤油燈,村裏麵已經有不少人來了。


    這時候條件簡陋,大家都是各自帶著板凳,她的板凳是二伯娘拿著的,一到地方就規規矩矩的給她放好了。


    朱月紅:“……”


    張玉豐看到了蕭念念,快步走過去,見到她臉色依舊不太好,難免有些心疼,“你身體不好怎麽不在家待著?大隊長不會責怪你的。”


    “我不想給大隊添麻煩。”蕭念念垂下睫毛。


    張玉豐頓了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等農收過去了,我上山看能不能逮到野雞和兔子,到時候給你補一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嬌嬌,我被陰鬱糙漢惦記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隨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隨念並收藏七零嬌嬌,我被陰鬱糙漢惦記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