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萱跟她道了謝,警察又問時間上的問題,容萱想了想說:“我不知道餘亮是幾點受傷的,但我在他走後很生氣給方芸打了通電話,我有電話記錄。打完電話我還是心情很不好,就請了兩位鄰居到我家吃火鍋,看電影,很晚才睡。”


    “ok,給我看一下通話記錄,還有你鄰居的聯係方式。”


    這邊有不在場證明,至少餘亮被剪的事肯定和容萱沒關係了,警方又詢問那位保安,他也有不在場證明,他丟下餘亮後去了附近的商店買東西,商店監控和消費記錄都是證明。


    警方還查看了大廈監控,不過很可惜,大廈及附近一些監控壞掉了。這一點很可疑,但沒辦法,查不到更多。還有警局的老人告訴他們說,那棟大廈是義新的產業,義新保安都是從社團出來的,如果他們真的做了什麽,那肯定不會留下證據,但這隻涉及餘亮額頭被酒瓶打的傷是誰弄的,連輕傷都算不上,餘亮被剪反正和容萱、保安都沒關係。


    兩位負責的警察甚至征求容萱同意後,查看了她家,當然,經過社團的人打掃過的房間,什麽證據都沒有,樂高拚好擺在櫃子頂上,拿下來的時候還有一點灰塵,酒更是沒有,隻有飲料。對容萱的房子和保安的車子進行血跡檢測也沒有發現,算是排除了他們的嫌疑,如果餘亮沒證據證明是容萱打他的話,這件事就和容萱沒有任何關係。


    這件事陷入了死胡同,所有證據都表明,剪了餘亮的人另有其人。餘亮自己也漸漸覺得是,但他沒看到人啊,隻憑影子猜測是個女人而已。


    於是多疑的餘誌寬又讓警察去查方芸,雖然他不覺得是方芸,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方芸剛巧跑出去了,出去之前還和容萱通過電話,他總有點不安心,幹脆讓警方去查,但要求這件事決不能向外泄露消息。


    方芸提心吊膽不知道怎麽應對警察,幹脆裝崩潰,也是真崩潰,對著警察哭道:“他居然懷疑我?他為什麽懷疑我?我在這個家裏小心翼翼三年了,為什麽出了事第一個懷疑我?


    我連殺魚都不敢,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我就隻是被那個不孝女指責一通,受不了跑去醫院做檢查而已,我一把年紀了,不想生孩子不行嗎?我就是去做檢查啊。”


    方芸說的時候突然想起,容萱在電話裏是告訴了她餘亮被丟到後麵的,如果容萱對警察說了這個,她就沒辦法自圓其說了,她該不該說她知道餘亮在後麵?那為什麽她在那時候跑出去,沒告訴別人這個消息,然後餘亮就出事了呢?


    她才想起這件事,可能之前她下意識認為女兒和她是一起的,但事到臨頭才害怕,女兒可能不會管她,還巴不得她出事呢。所以她白了臉,額頭都冒出了汗。


    兩位警察疑惑道:“餘太太,你沒事吧?”


    方芸垂下眼捂住肚子,“沒事,就是肚子突然好疼。”


    孕婦肚子疼還得了?警察立即讓管家把方芸送去了醫院。方芸近十天都休息不好,日夜焦慮,這兩天還失眠,胎象當然不怎麽樣,醫生檢查還真說她有點問題,最好臥床靜養幾天。


    方芸也在檢查的過程中漸漸竊喜起來,她發現警方沒有問她知不知道餘亮在後麵的事,說明容萱就沒說這一點,她逃過去了!


    於是她更有底氣,再麵對警察的時候口齒更伶俐了,反正怎麽說她都是不知道的,餘亮好多天不迴家了,她根本都沒想起過餘亮。


    警方也仔細檢查了管家的車,沒血跡、沒兇器,什麽都沒有。管家自責地說市麵上已經開始有行車記錄儀了,但還沒有普及,他也沒有安排家裏的車裝,不然就可以拍下來了。


    不過怎麽看方芸的可疑性都算比較小,連餘亮都沒懷疑她,餘誌寬也沒有因為這種事怪管家。倒是方芸狠狠鬆了口氣,她根本沒聽說過行車記錄儀是什麽東西,她忽然覺得老天都在保佑她,不然怎麽會這麽順利?


    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餘亮不甘心,餘誌寬更不甘心。就算最後和容萱無關,他也想先把容萱收拾了。結果他這邊剛一有動作,覃先生的警告就來了。


    在港城,覃先生手下的人,還沒有人敢動過。


    餘誌寬收到警告簡直是錯愕,不能理解那個一無是處的繼女怎麽就得到覃先生的庇護了?就因為會拍廣告?會演個戲?太兒戲了吧!他不懂電影,也不懂覃先生的愛才之心。


    覃先生不僅覺得容萱在演戲上是天才,更是越了解容萱越欣賞她的全部。年紀大了,很多年沒遇到這麽有意思的小輩了,為什麽不護著?他有預感,容萱未來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驚喜。


    餘家父子這個啞巴虧吃定了,沒處說理,還要自己主動跟警方說不再追究了,算了。這口氣憋得整個餘家烏雲罩頂,低氣壓搞得晨晨每天哭鬧個沒完,餘亮聽到更是情緒暴躁,越來越容易發火。


    餘家二老收到消息,急忙從國外趕迴來,一看到餘亮就抱住他哭起來。對於他們來說,餘亮才是他們的正經孫子,是餘家的繼承人啊。那個晨晨才三歲,還是個農婦生的,有那麽個不知廉恥的媽,能是個什麽好的?他們最疼的永遠都是餘亮。


    結果現在餘亮不能生了?那不是斷了香火嗎!


    等他們看到方芸的時候更是震怒,不可思議地問:“她為什麽還在家裏?餘誌寬你在想什麽?這麽個包小白臉給你戴綠帽子的玩意兒,你不離婚等什麽?”


    餘誌寬的臉色順便難看至極,餘亮也難堪地低下頭。方芸白了臉,支支吾吾道:“我沒、沒給誌寬戴綠帽子,沒有包小白臉,真的……”


    “你還狡辯,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dna!孩子在肚子裏也可以做,要不是餘家的種,我直接打到你流產!”兩件壞事讓餘老太太氣到了頂點,揪住方芸就把她往外拖。


    方芸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急忙護住肚子慘哭著求救:“誌寬、誌寬你說句話,不是我的錯,不關我的事啊,我還懷著你們餘家的血脈呢!”


    “血脈”兩個字膈應了餘誌寬卻驚醒了餘亮,他下意識扯開餘老太太,扶住了方芸。


    餘家二老錯愕地看著他,“你幹什麽?”


    餘亮腦子裏亂透了,但他終於意識到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就在方芸肚子裏,他懇求地看向餘誌寬,帶著哭腔道:“爸,爸,對不起,那就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可那是……不能打掉啊……”


    餘家二老已經聽糊塗了,餘誌寬麵對兒子的懇求,父母的質問,沒辦法,隻能將事實真相告知二老。餘老太太當時就暈過去了,醒來後哭著罵了方芸幾個小時。可這件事餘家二老比餘誌寬堅定,他們堅持讓方芸保胎生下孩子,說到時候就認做餘誌寬的小兒子,反正是在餘家,一樣疼。如果餘誌寬看著膈應,他們帶走小孩去養,把餘亮帶走都可以,去國外也可以,讓餘誌寬眼不見為淨。


    至於方芸,等生了孩子,餘誌寬願意怎麽辦就怎麽辦。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個老的是不能讓大孫子沒孩子。


    其實餘亮那天被路人發現,後來又去了醫院,還有警方調查,就算極力隱瞞,也還是傳出了一點風聲,隻是無法確定沒有大肆報道罷了。圈內門當戶對的人家決不會把女兒嫁給餘亮,這個兒子連聯姻都做不到,徹底廢了,餘誌寬反而對他心軟了一點,決定留下孩子。


    方芸這才鬆了口氣,開始養胎生活。餘家二老為了重孫順利降生,幹脆搬了進來,每天盯著方芸吃營養品,不管方芸舒不舒服,反正醫生說的對孩子好的,都要求她必須做到。方芸怎麽都沒想到心願達成後會是這麽水深火熱的生活。


    這還不止,餘家二老對她比從前更鄙夷,簡直覺得她是塊髒東西,知道容萱進了娛樂圈以及當初就是容萱報的警之後,更是每天都要罵容萱幾句,再罵方芸好半天,相當於方芸每天代容萱挨罵。這讓方芸痛苦不已,她再一次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堅持把女兒帶來呢?


    而這時的容萱,已經憑借那個客串的角色拿到最佳新人獎了。


    她是最近最火熱的新人,又是義新力捧的新人,聽說剛剛拍完一部女一號的戲,又要進組拍第二部女一號的戲了。一出道就起點這麽高,真的很受關注,容萱一拿獎就被圍住采訪了。


    記者問道:“葉小姐是富商餘誌寬的繼女,為什麽會當演員呢?是玩票性質嗎?”


    容萱認真迴道:“不,我十八歲成年已經脫離了餘家,當演員是因為我聯係不到我的生父,我想要讓他在熒幕上看到我,知道我在找他,早日和他團聚。”


    記者們都敏銳地發覺這裏麵有大八卦啊,可他們再問,容萱就開始打太極了,而且打得無懈可擊,繞了一圈好像他們相談甚歡似的,一迴想什麽都沒問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容萱被經紀人護著離開。


    容萱臨上車前,對不遠處的影迷們笑著揮了揮手,影迷們立馬高興地連連揮手,車子開出去好遠還能從後視鏡看到他們的笑容。


    葉容萱恍惚地說:【原來,好好演戲可以讓這麽多人喜歡……我、我從來沒有被人喜歡過。】


    【怎麽會?你父親和奶奶都是真心喜歡你的。】容萱迴了一句。


    葉容萱歎口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快不記得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奶奶就病了,每天除了做飯就是躺著休息,很少有精力關心我,我爸爸外出打工,一年才迴來兩次,我知道他們對我好,可是,一直都沒什麽時間相處。我爸腿斷了那段時間,竟然是我們相處最多的一段時間,可那也能讓我感受到父愛。


    不像方芸……】


    容萱知道她的感受,笑著問:【那你喜歡你的影迷嗎?想繼續做下去,讓他們繼續喜歡你嗎?】


    葉容萱一愣,有點緊張地道:【可是他們喜歡的是你,我、我不會演戲。】


    【我剛開始也不會,可以學的,我知道你有天賦。他們今天喜歡的是我,以後等你演好了,他們喜歡的就會是你,我們都是容萱,不是嗎?】


    也許是容萱溫柔的鼓勵給了葉容萱勇氣,也許是第一次被那麽多人喜歡讓葉容萱很想珍惜,她堅定地應了下來,【我想學,請你教我!】


    這一次,葉容萱不止知道了餘亮是可以擺脫的,還知道了自己是有能力被很多人喜歡的。生母不喜歡她不要緊,繼兄欺辱她不要緊,隻要她好好演戲,會有無數的影迷喜歡她。她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她要朝這條路走下去。


    容萱的采訪因為牽扯了豪門八卦,一下子成了頭條報道。


    無數人猜測容萱到底為什麽成年就離開餘家,從她簡單兩句話來看,顯然她和母親和餘家相處得都不好,反而念念不忘找到父親團聚,那她當初為什麽會來港城?又是怎麽和父親失聯的?這三年在餘家又發生了什麽事呢?


    還有上次她和方芸在咖啡廳發生衝突,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顯然是說方芸有了外遇,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本來這段時間餘家沒鬧出打胎離婚的動靜,餘誌寬還帶方芸出席宴會,大秀恩愛,大家都以為之前是場鬧劇,人家夫妻感情好著呢,正高高興興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已經沒什麽人關注餘家了。


    可這次容萱在采訪中對餘家的態度,又讓大家再度好奇起來。容萱和餘家有多大的矛盾才會不來往?如果餘家很好,那有問題的是容萱,她的星途完了,如果容萱很好,那有問題的就是餘家,正是大家感興趣的豪門風雲。


    一下子就有不少人開始扒餘家的八卦,最重要的是,已經開始有葉容萱的同學爆料她在學校的生活了。書包裏有青蛙、作業本泡了水、校服被剪碎、低著頭不敢和別人說話……葉容萱的校園生活簡直是“豐富多彩”,到底是誰看她這麽不順眼?


    第149章 被繼兄男友家暴慘死8


    很多事做的時候就不夠隱秘, 被扒出來的時候就沒那麽困難,更何況同校那麽多人,總有喜歡熱度願意開口的同學,大家很快就扒出了豪門兄妹的八卦。


    原來葉容萱跟著母親進了餘家後, 一直在受餘亮欺負。餘亮在學校嘲笑她是個村姑, 說她沒素質、沒教養、說話都帶著一股土味兒,導致葉容萱剛入學就遭遇了很多惡意。之後餘亮開始禍害她的作業, 害她經常被老師罰, 弄爛她的校服,讓她上完體育課沒有衣服換, 扯亂她的頭發讓她被人笑。


    後來變本加厲在她的書包裏放青蛙,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原本還交到兩三個朋友的葉容萱,徹底沒有朋友了。同學不想和麻煩的人來往,葉容萱自己也開始畏縮起來,好多人對她的印象都是低著頭,沉悶不愛說話,永遠不懂得反抗。


    現在的葉容萱星光閃耀, 有很多人喜歡, 大家自然不會覺得她有多大問題,結合她一成年立刻搬出餘家的情況來看,她一定在餘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再一想, 她之前怎麽反抗啊?普通家庭的父母偏心一些, 弱的那個都沒辦法反抗, 更何況是這種豪門,她還是個拖油瓶的角色, 餘亮欺負她,她就隻能受著。


    但繼父、繼兄對她不好,甚至繼兄討厭家裏多出一個妹妹,都還說得通,隻能說他們人品不行。方芸是怎麽迴事?作為葉容萱的親生母親,方芸肯定不聞不問,半點不維護葉容萱,才讓葉容萱落入那樣的境地啊?


    雖然大眾不知道內裏真相,但連扒帶猜也弄出個大概輪廓,方向全是對的,餘家這個豪門在市民心中的形象頓時就壞了,這直接影響到餘家的生意,因為有很多市民知道是他家產品後就改買別的了,下意識不支持。


    餘誌寬看到新的財務報表,對容萱真是煩透了,偏偏礙於覃先生不能把容萱怎麽樣。他想了下,叫秘書去給容萱送一千萬,當做封口費,如果不夠,送一棟房子也行,隻要容萱以後別再給餘家找麻煩,一切好商量。


    他是商人,既然沒辦法把螞蟻踩死,那就共贏,他相信對於一個村姑來說,隨隨便便得這麽多錢沒人會拒絕吧?他又沒有多虧待這個繼女,相信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結果他秘書連容萱的麵都沒見到就被拒絕了。


    餘亮看到餘誌寬煩躁,提議道:“她不是隻在乎她爸嗎?那就把她爸找出來,警告她別再亂說話。”


    餘亮想起那天被容萱揍的迴憶就氣得渾身發抖,一個一直任他欺負的可憐蟲,憑什麽找到靠山就敢這麽反抗他?他一定要讓容萱好看,他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甚至想到怎麽利用葉添逼迫容萱妥協了,隻要葉添在他手裏,還不是讓容萱怎麽樣她就得怎麽樣?


    但餘誌寬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訓斥道:“你瘋了嗎?她現在有姓覃的護著,覃家是幹什麽的你不知道?我們這麽做根本就是挑釁,很難收場的。”


    餘亮不甘心:“難道就這麽算了?任由她在外麵胡說八道?如果她紅了,就會有更多人幫她罵我們家了!”


    “那又怎麽樣?我們是經商的,這麽點事,終究影響不了大局。”餘誌寬恨鐵不成鋼,“你大學都要畢業了,還是這副樣子,什麽時候才能幫上我的忙?你有這個時間亂想還不如想辦法多做一筆生意,什麽損失都賺迴來了。到時候餘家越來越好,葉容萱隻會後悔離開我們餘家。”


    餘誌寬受不了兒子這麽沒用,搖搖頭直接迴書房了。餘亮傷養得差不多了,他年輕氣盛,不像餘誌寬那麽忌憚覃先生,趁人不注意就進了方芸房裏。


    方芸正在喝安胎藥,嚇得差點打爛碗,驚道:“你進來幹什麽?被誌寬看到就說不清了,你快出去……”


    “行了!你以為我爸還會在乎你嗎?都叫你搬進客房了還不懂?我問你,葉添在哪?怎麽才能找到他?”餘亮看見方芸就煩,根本沒耐心和她多說,直奔主題。


    方芸不明白他找葉添做什麽,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們三年沒聯係了,我嫁進餘家就和以前斷得幹幹淨淨……”


    “誰管你幹不幹淨?我現在就要找到葉添,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給我找到他!明白嗎?”餘亮走上前,冷冷地瞪著方芸。


    方芸嚇得跌坐在床上,結結巴巴道:“可他搬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去哪,你也知道內地那麽大,我找不到他啊……”


    “啪”的一聲,餘亮一巴掌打在方芸臉上,方芸撲倒在床,驚叫著捂住臉,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接著餘亮就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道:“找、到、他!”


    方芸說不出話,隻能連連點頭,眼淚都出來了,餘亮才放過她,指著她道:“你最好快點給我消息,不然有你好受的。”說完掃了一眼她的肚子,冷著臉走了。


    方芸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後怕得瑟瑟發抖。她怎麽都沒想到餘亮會打她,有一瞬間她突然後悔,那天為什麽隻給了餘亮一剪刀,沒直接弄死他呢!反正後來警方也沒查到什麽不是嗎?


    方芸又恨又怕,本以為有了孩子做護身符,在餘家的日子就能好過,結果餘家二老天天盯著她安胎,逼她喝那些難喝的藥湯,逼她運動、逼她早睡早起,完全打亂了她的生活,讓她窒息不已,還不讓她和晨晨接觸,晨晨對她都開始陌生了。


    現在餘亮又動手打她,她的後半輩子就要這麽過下去嗎?還有,等她生下孩子,等待她的會是什麽?方芸越想越怕,之前剪了餘亮的快感已經全沒了,剩下的隻有焦慮。


    她想了一整夜,還是隻想到了容萱,她覺得那怎麽說也是她親生的女兒,如果她真落魄了,難道容萱還真的不管她嗎?在他們村子裏,這可是大不孝,她鬧上電視台也夠容萱受的了,之前不就有明星和生母打官司涼透了嗎?大家還是很看重孝道的。


    這麽想著,方芸已經決定將容萱當最後的退路,反而有點希望容萱當大明星賺大錢了,因為明星越紅越怕麻煩,越有錢越不介意養一個人,但如果她把葉添交給餘亮,和容萱就徹底結仇了。


    方芸摸摸肚子,怎麽想都覺得生產前沒人能把她怎麽樣,就開始偷偷聯係以前村裏的人。


    她有一個電話本,很舊了,上麵記著很多人的座機電話,她才離開三年,很少有人換電話號碼。她繞了個彎聯係上村長,詢問葉添戶口遷走了沒?去了哪裏,說容萱打算給父親二十萬孝敬錢。


    村長剛開始是準備罵人的,葉添性子出了名的好,被這女人欺負得老家都待不得,這女人缺德啊!可還沒等開口,就聽見了二十萬。


    二十萬啊,葉添和他老娘過得苦巴巴,要能有二十萬那日子還不一下就好了?而且這是女兒孝敬的,拿了也不虧心不是?


    於是村長就找人打聽,說起來葉添也離開三年了,根本沒和村裏人聯係,大家也都是問問熟人,幫著打聽而已。這邊沒結果,方芸又聯係上葉添的幾個工友,那是葉添在外麵打工交的朋友,他離開說不定會去投奔他們。


    方芸把電話本藏得嚴嚴實實,她從來沒想過一堆沒用的電話號碼會在這時候變得這麽重要。終於,三天後有個工友打聽到了葉添的電話,牽線讓葉添和方芸聯係上了!


    方芸是用葉容萱做借口找人的,所以葉添一聽說就很著急,接通電話直接問:“萱萱咋了?你讓她接電話,是不是萱萱出啥事了?”


    一時間葉添什麽壞的都想到了,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如果不是遇到大事,不可能再找他的。


    方芸很不是滋味,畢竟以前那麽多年,葉添打電話都是先對她噓寒問暖的。她硬邦邦地說道:“你女兒好著呢,還想著找你和你團聚,我這不就幫她找著了嗎?你把住處地址告訴我,我跟她說。”


    葉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總覺得方芸說話沒好氣,像是……像是和女兒關係不和。可怎麽會呢?他的女兒他最了解,性格特別好啊,又乖巧又貼心,而且當初還是方芸硬要把女兒帶走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他遲疑著說:“我要和萱萱說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謝當年不娶之恩[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蘭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蘭桂並收藏謝當年不娶之恩[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