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萱笑著起身,一邊揮手讓趙一他們上前,一邊說道:“莊稼都要種在田地裏,若讓我展示,我還真沒法子帶來,若那日大長公主有興致,到我的莊子上一觀也有一番野趣。之前許多小姐都到我那玩了,還有幾位老師傅在交我種田,等我種的糧食豐收,我送來給大長公主嚐嚐。”


    她又轉身道:“各位夫人小姐們若有興致,也可以到我的莊子上玩啊。我們可以到後山打獵,再野炊、放風箏、看夕陽,比平日裏在院子裏有趣多了。”


    被她這麽一說,有幾位就動了心思,平時在後宅太無趣了,去莊子上散散心也不錯,就算不去容萱那,也可以去自家莊子玩啊,不過誰也沒表現出來。她們還記得大長公主是想貶低容萱呢。


    不過她們也記得當初容萱種田就是為了報效國家,為了種出更多的糧食讓百姓不再餓死,這是趙家的報國之心。大長公主身為皇室中人,以此事嘲諷容萱,實在讓人不舒服,因此僅有三五個想討好大長公主的人幫著大長公主說話,意有所指地謝過容萱好意,說不太習慣玩那些東西。


    可那麽多人不出聲就已經讓大長公主不痛快了,隻覺得容萱牙尖嘴利,討厭得很。她也不說話,隻是拿眼一掃容萱帶來的花,微微皺眉,就已經讓人看出她看不上這些花了。


    容萱一一介紹帶來的花,她穿越來的時間尚短,沒辦法培育什麽特品花卉,也沒把心思放在花上,這些花看起來都很尋常,沒什麽特殊之處。


    很快就有一位夫人說話了:“今日來之前我還在說,趙小姐那麽愛擺弄花草,定是種了什麽珍貴的花才是,這怎麽……我是不會品鑒,可看著怎麽都很尋常啊。”


    容萱笑道:“是尋常啊,不知夫人可親自種過花?”


    “這倒沒有。”


    “那便是了,夫人沒種過,所以不知,能把每種花都養活令它們開花並不容易,我也是學了很久才弄懂的。而這些花都是我的實驗之作,就是為了研究不同的植物培育到底有多不同,弄明白之後便可去研究莊稼裏種得那麽多東西又有什麽不同。”容萱碰碰那些花,說道,“花開了我就沒再用心思了,畢竟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增加糧食,不是培育珍貴的花供人賞玩。”


    有人覺得她太會給自己揚名,什麽大仁大善報效朝廷?這不是顯得她們這些人都沒她做得好嗎?當即不客氣道:“農田的事自有農事司去做,他們自幼讀書、科考做官,多年來專職管理農事,懂得自然比我們後宅女子要多得多。他們若是沒研究出什麽,我們又如何研究得出?趙小姐有心做些事是好的,但如此這般……是不是異想天開了?”


    容萱詫異道:“異想天開不正是研究新鮮東西的第一步嗎?農事司管的事那麽多,閑暇時少,我整日待在後宅沒什麽事做,總不好一個人望天,選個有用的事來做,若成功則是大好事一件,若不成,便權當玩了,左右也沒礙著旁人,有何不可?”


    一句“沒礙著旁人”把所有想說話的人都堵了迴去,人家自己有錢有閑愛種地,她們管得著嗎?人家種地還是為了國家百姓,她們琴棋書畫是為了什麽?好意思開口嗎?


    大長公主沉聲道:“如此說來,趙小姐在莊子上這麽久,對種地可有心得?能增加多少糧食產量?打算何時將好消息上報給朝廷啊?”


    容萱恭敬行了一禮,大大方方地道:“迴大長公主的話,我本是做好了研究三五年的準備,沒想到這短短一段時日,還真有了不少心得。就說這許多秧苗,直接種下去產量總是一般,若事先培育一下,待秧苗長一長再種,便會長勢極好,壯實許多。


    又像稻苗,稻苗竟然可以雜交,我已經劃分幾塊田專門記錄它們不同的長勢,無論如何,最後的產量都不會和原來一樣,至於能不能多,那還要等豐收的時候對比。還有……”


    容萱站在中間侃侃而談,說的越來越專業,大家越來越聽不懂,但就是覺得很厲害,她懂得好多。太專業的東西說起來和農民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們想輕視都輕視不起來,反而驚覺容萱不是在玩,她是真的在研究農事!


    就算不喜歡容萱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容萱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是她們最羨慕的樣子,她們也曾有過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沒人能像容萱這樣堅持和自信,容萱站在那裏簡直像在發光,讓人移不開眼。


    大長公主是要給她下馬威,可不是讓她展示自己的,見容萱還要再說,直接擺手道:“說來說去,對朝廷毫無益處。”


    容萱誠懇道:“如今還看不到益處,隻有我一片心意。我想若人人都心向朝廷,想方設法多做些事,將來一定會變得更好。”


    大長公主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做有益處的事才能讓朝廷變得更好,做無用功有時隻會給朝廷添麻煩。你今日施粥、明日給善堂捐款、後日種田研究、再接著又接濟眾多退伍將士,當真沒一日清閑。”


    大長公主臉色轉冷,替薛母質問道:“不知你有沒有做好分內之事,可還記得自己都有什麽身份?德言容功做好了嗎?傳出你打薛馳之事可是真的?許多人說你教養好,家風正,怎麽打人也是你家的家風?”


    涉及到將軍府的聲譽,容萱臉上的笑容就沒了,冷淡道:“大長公主應當先問過薛馳為何先動手才對,我趙家即便長輩不在了,我也牢記家訓,不在戰場不得動武,除非懲惡揚善,除非對方先動手。


    我一直在做自己的分內之事,姓趙隻管趙家事,可薛馳明明姓薛,卻跑來叫我做這做那,指手畫腳,不知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若我父兄還在,他可敢如此欺我?”


    最後一句話,容萱是抬起頭看著大長公主說的。


    態度明顯得連最遲鈍的人都能聽出她的話外之音,若她如今不是孤女,大長公主可敢如此欺她?


    人家趙家與薛家的事,大長公主是以什麽身份指手畫腳?


    與容萱關係最好的小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唿吸生怕大長公主下句話就要處置容萱。


    可薛母怎麽能讓大長公主衝動後遭人非議?連忙抹了抹眼淚道:“容萱你這是在戳我的心啊,我們家如何疼你的,怎麽會欺負你?薛馳他是關心你啊,怕你被人誤導,做些不妥之事遭人議論,壞了名聲,可能他不會說話,脾氣急了些,可他也是想幫你教訓你身邊那些攛掇你的人,決不是對你動手,你誤會他了啊。”


    隻有幾位夫人知道容萱和薛馳打起來了,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互相對了對視線,都覺得吃驚。因為什麽能讓一對未婚夫婦大打出手?而且還是容萱把薛馳打了?這姑娘也太厲害了些吧?


    可她們一方說是薛馳先動手,一方說是容萱誤會又被人攛掇,她們都不知道該信誰了,隻是薛母這話怎麽聽著有點別扭呢?


    還沒等她們細想,就見容萱轉頭盯住了大長公主身邊一位婢女,似乎在思索什麽,整個花園都安靜了下來。


    薛母說完話沒人接,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那位婢女更是很不自在,連大長公主都感覺受到了冒犯,一拍扶手道:“你在看什麽!”


    容萱遲疑道:“我在想,剛剛這位姑娘對我很無禮,她跟隨大長公主多年,在外就代表了大長公主,怎能如此行事?之前我覺得她是公主府的人,又不姓趙,我管不著,不能多話。此時聽了薛夫人的話,我就想,我關心大長公主,實在擔心您被這姑娘誤導、壞了名聲,我是不是該教訓她一頓?


    可……我在公主府教訓您的婢女真的可以嗎?大長公主別誤會,我真的是關心您。”


    她把薛母找的借口完全換了個方向,眾人一聽立刻知道剛才哪別扭了。薛母那是什麽話啊,關心人就能指手畫腳了?她們都關心薛家去薛家指手畫腳行不行啊?還叫容萱有分寸,人家什麽時候沒分寸了?是薛家把將軍府當成自家了吧,還沒成親呢,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


    還有大長公主這鴻門宴真是夠了,開頭就讓一個婢女去下容萱臉麵,對方好歹也是將軍後人,這場聚會真是讓人煩透了。偏偏礙於大長公主的身份,誰也不好表現出來,這樣的不痛快讓她們直接對大長公主生出了抵觸之心。


    此人毫不講理,毫無皇家風範,真是能不來往就別來往了!


    大長公主火冒三丈,冷聲道:“牙尖嘴利,從前還真沒發現趙小姐如此潑辣。我倒要看看,你種田能種出個什麽來!”


    容萱立刻道:“大長公主提醒了我,我之前隻以為做出什麽成果才能上報朝廷,如今想來,農事司也在為國為民地研究這些,我很應當把我的心得上報給他們,供他們參考,若有一日他們讓糧食增產,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容萱一本正經,一副為國為民的樣子,顯得大長公主像小醜一般,再說什麽都不合適,大長公主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麵拂袖而去,明著顯露出對容萱的厭惡。


    薛母正要追上去,容萱冷淡道:“薛夫人,我有一點不明,從前我與薛馳相處和諧,萬事順利,這才定了親。為何他征戰三年迴來,總是有這麽多的誤會?我想不通,不如暫時就不要見麵了,免得再生出什麽誤會來,成了笑話。”


    沒等薛母說話,她又對其他人笑了笑,道:“時辰不早,我還要出城趕迴莊子,先走一步。”


    有人對她笑了笑,有人不理會她,容萱都無所謂,禮數做到了揮手就帶人離開了公主府。她也沒和任何人寒暄,因為在這個時候,誰和她走得近都會惹惱大長公主。


    同她關係好的幾位小姐到底年輕,一直擔心她沒辦法幫她說話已經有些內疚了,此時為了不得罪大長公主又不敢同她說話,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也讓她們的情誼更深了些,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想辦法幫一幫容萱,不能讓人再這樣欺負她。


    一場鴻門宴,可以說誰也沒收拾了容萱,反而把大長公主氣壞了,薛母那一哭也成了笑話,那句“誤會”和“關心你”更是讓整個薛家都成了笑柄。而所有人都記住了容萱是真的在研究種田,真的想做實事,也真的研究出了些東西,在農事上懂得非常多。


    等大家散了,下頭打聽消息的人迴來之後,她們更是震驚的發現容萱把薛馳打了不是因為薛馳讓她,而是薛馳沒打過容萱!


    薛馳是將軍啊!是剛在戰場上廝殺三年迴來的將軍!


    容萱看起來一個弱女子,居然打得過薛馳?好些人想起之前有人見過容萱舞刀弄槍,紛紛詢問,意外的得知容萱武藝超群,從小就是帶著上戰場的期盼在練武。


    “武藝超群”本是眾小姐不懂武藝,誇張的說法。但在她打敗薛馳之後,“武藝超群”四個字就鐵板釘釘了。


    所有人對趙家容萱又有了新的認識,有人接受不了,覺得女子就該淑女,不喜歡她這樣出風頭太強硬,可更多的人是同情她沒了長輩,再不強勢些還不受盡委屈?堂堂將門之女,趙家世代立下那麽多戰功,她憑什麽受委屈?


    將軍寧可戰死也絕不屈膝,趙家女也一樣,這是趙家獨有的風骨,大家佩服!


    同時大家對薛馳打勝仗這一點完全沒了敬佩之心,甚至因為他這般年輕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搶了別人的功勞?否則他連一個從來沒去過戰場的女子都打不過,是怎麽征戰沙場打勝仗的?


    還是說,換誰去打都能打贏,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於是薛馳打三年才打贏的事又被提了出來,幾位官員都與皇上說,懷疑薛馳辦事不利,拖延了三年才打贏,若當時換成別人,說不定一年就贏了,此事當查。


    沒證據是沒證據,但邊疆那麽遠,誰知道有沒有私下裏的陰暗交易?皇上直接就派了人去查,雖然沒再讓薛馳閉門思過,但從此薛馳是徹底被換上厭棄了。


    趙家上下得知這個消息都高興得很,尤其是趙一他們,這兩日心裏很不舒服,聽到好消息才感覺好些。


    趙二和趙三就是給容萱負責“明麵”和“暗地裏”事務的人,他們找趙一喝酒,感慨地說:“之前還覺得小姐過分小心了,如今才知小姐是未雨綢繆,有大智慧的人。那日在公主府,我真沒想到,大長公主會說對朝廷無益處便要添麻煩,皇室竟然一點都不在乎小姐的效忠之心。那我們呢?


    我們一心效忠,在戰場上將生死置之度外,就因為受了傷退下來,就變成朝廷的麻煩了?否則為了這麽多年朝廷都對我們不管不問?說什麽國庫空虛發不了撫恤金,皇上、公主整日享受,可沒見他們少浪費一點。”


    趙一喝道:“慎言!你再如此說話,便不要為小姐做事了。”


    趙二喝了杯酒,“我知道隻有我們三個才說,行,日後不說了。跟著小姐和在兵營裏不一樣,能多謹慎就多謹慎,我記住了!”


    趙三寡言少語,是專門負責“暗地裏”那些事的,說道:“頭兒,不管小姐要做什麽,我一定把該做的事做到滴水不漏。”


    三人碰了下杯,沉默著表達了對容萱的效忠之心。就像當初他們效忠趙將軍一樣,如今他們是真正願意跟著容萱走到底,無懼無悔。


    蘇倩芸聽說了公主府的事,知道容萱連未來婆婆和大長公主的麵子都不給,而這樁婚約竟然還沒解除,頓時又驚又怕,隻覺得落到容萱手中她怕是要沒命了,決不能和容萱處於同一後宅之中。


    於是在她的催促下,劉家正式設宴,認了蘇倩芸做女兒。薛母到劉家赴宴時還對劉夫人不滿,覺得薛家事多,兄嫂還要添亂。卻不知,劉家私下已經派了人去邊疆,打算討要蘇家的財產了。


    第67章 將門女顛覆天下8


    蘇家財產, 蘇倩芸還真沒信心能要迴來,因為她不像趙容萱家族隻剩她一個人,她還有堂哥、堂弟一大堆親戚,規矩就是哪一隻絕後會由族長決定過繼個男丁過來繼承家業, 不可能把財產給女子, 頂多她娘的嫁妝能給她,但她娘是花樓出身, 哪有什麽嫁妝?又十分愛享受, 平日裏得的銀錢都花用了,她根本分不到什麽。


    隻是蘇家如今也算敗落了, 薛家在邊疆人眼中卻是如日中天,劉家靠著薛家在外就可以耀武揚威,以勢壓人,她這才讓劉家去邊疆。


    她想得很清楚,直接讓薛家去要,討要來的算她的還是薛家的?且薛馳最近名聲受了影響,也不適宜去做這樣的事,讓劉家做, 萬一出了事也是劉家的罪過。


    如果真能討要到, 薛家想要就得讓她進門,她進門仗著薛家的勢,劉家也不敢真的不給,頂多分給劉家幾分甜頭。


    這些是她日後的保障, 是以, 她如今最大的難關就是破壞薛馳和容萱的婚約。並且盡快提升自己的地位。


    蘇倩芸風雨無阻地日日向老太太和劉夫人請安, 一家子一同用膳的時候,對劉老爺也十分尊敬, 對兄嫂、弟弟們更是禮讓三分。多她一個人,對劉家完全沒任何不好的影響,反而讓每個人心裏都很舒服,漸漸也就接受了這麽個多出的“大小姐”。


    府中下人見風使舵,一個個見到蘇倩芸都討好得很,又聽說蘇倩芸會有大筆嫁妝,全都擠破腦袋想往她跟前湊。蘇倩芸趁機物色了幾個膽大的,開始用手邊的財物命人出去辦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哪裏都有不正道的和尚道士,沒被人發現之前都被大家當成是大師敬重。下人打聽事情比主子方便,很快就給了蘇倩芸準信,找到個很貪但名聲很不錯的“大師”。


    蘇倩芸計劃多日,一咬牙把劉家人送她的禮全拿去典當,換了銀錢送給大師,然後便討好了老太太,說動老太太帶家中女眷一起去寺廟上香。


    家裏添了人確實是好事,上香感謝一下佛祖很正常,且蘇倩芸守孝那麽多年,來京城又鬧出風波被不少人嫌晦氣,連劉夫人都忌諱地把她關起來,去廟裏去去晦氣也是好事。


    於是劉家幾位女主子便結伴去了廟裏。薛母當初是打著慈愛的名頭說服兄嫂收養蘇倩芸的,此時當然不能不聞不問,正好她有些迷信,覺得薛馳這段時日晦氣得很,便決定帶薛馳同她們一起去。


    一路上蘇倩芸都緊張不已,她所有的錢財都給出去了,日後也再不會有這樣好的機會,成與不成,就在這一次!


    這家寺院香火很旺,京城許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這邊上香,點個長明燈、添些香油錢,人來人往有很多香客。


    劉老太太帶眾人拜過佛、上過香,就叫每個人求簽,大家有好有壞,都是尋常,唯獨蘇倩芸抽到一根上上簽,說她運勢很旺,富貴榮華抬手即來。


    她如今已是劉家人,劉家眾人自然喜笑顏開,連薛母都放了心,不是掃把星就好,就不會再帶來晦氣了。


    這時解簽的小師傅說大師在寺院裏,劉老太太一聽,連忙帶眾人過去求見,想讓大師給他們家批批命,實際是想知道蘇家那些財產拿不拿的迴,劉家到底有沒有機會更進一步。她平時再怎麽偏向薛母,也把薛母當成外嫁女,薛家好哪裏有劉家自己好來得好?所以都不用蘇倩芸攛掇,她直接就入套了!


    大師很有點深沉神秘的感覺,看了他們的麵向,又看了他們的八字,對劉家人笑道:“貴人入宅,運勢興旺。緣分越深,運勢越旺,若虛情假意則反之。”


    劉家人一怔,互相看了看,最後視線都落到了蘇倩芸身上。劉老太太不確定地問:“我最近新認迴來一個孫女,難道說……”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凡事不可強求,不必說透,但隨心意,真心待人方能換來福報。”和尚說得雲裏霧裏的,但就是讓人覺得她們要真心對蘇倩芸好,否則他們就要倒黴了。


    倒不倒黴的沒人在意,她們此刻隻想著,蘇倩芸能旺劉家啊!隻要她們好好待蘇倩芸,日後劉家什麽都不愁了。老太太甚至在想如何加深緣分,想讓蘇倩芸嫁給幾個孫子了,隻恨他們怎麽就認了親,竟不能將這女娃長久留在家中。


    薛母就動了心思了,劉家不能和蘇倩芸結親,她家能啊!蘇倩芸本來不就是要給薛馳做妾的嗎?


    她忙開口道:“大師也幫我兒看一看,近日煩擾之事頗多,望大師指點一二,看要如何破解?”


    大師把目光放到薛馳身上打量片刻,微微皺眉,還很慎重地掐算了一下。


    薛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緊張地問:“大師,可是有何不妥?”


    大師遲疑道:“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但令郎身上這樁姻緣實在是……”


    薛母急道:“如何?我兒是定了親,可是這親事不妥當?但,他們已經訂親四年了。”


    大師點了下頭,“不錯,這段姻緣線已被血煞纏繞,女子屬陰,所受之苦不顯,男子屬陽,日日都在消耗運勢抵擋,長此以往,令郎恐怕會黴運纏身、病倒在床。”


    所有人都是心裏一驚,可以說他們如今的所有榮耀都來自於薛馳。若薛馳失去大將軍的的榮耀,他們全都沒好日子過。


    薛馳卻不大信這些,更覺得這話像詛咒,難聽得很,不悅道:“本將軍上陣殺敵、精忠報國,自有一身浩然正氣,哪裏有怕血煞的道理?”


    薛母立刻冷臉訓斥,“不得胡言!此乃神佛落腳處,你怎可如此質疑大師?”


    大師好脾氣地擺了下手,像個沉穩的智者,歎道:“女方身上有世代積累的血煞之氣,原本將軍是陽剛正氣,與之恰好兩相抵消,得以相安無事。但將軍征戰三年,也積累了三年血煞之氣,沒散之時便見了女方,兩邊血煞相融,直接纏繞在了姻緣線上,無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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