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讓我們與他一樣,為屍首入殮?”三人指了指陳深,訝然道。


    “莫師也說了,由我為你們講講規矩,這裏的規矩便是,所有的活都需學會,你們新人,當然得為屍首入殮。”張強繼續說道。


    三位新人眉頭緊皺,有一股煞氣,其中一人瞬間來到張強身邊,掐住對方的脖子。


    後者麵帶驚恐,一臉的不可思議。


    啪!


    張強被扇飛倒地,那人啐了一口,冷笑道:


    “真以為我們與你們一樣,一輩子給人殮屍,賺些碎銀?”


    “你……”張強麵紅耳赤,臉上還有一個五指印記。


    “區區一個棺材鋪的夥計,還敢騎在我們頭上?”


    那人沒看如死狗趴在地上的張強,帶著冷意瞪著臉色發顫的王蘭。


    “反倒是你們,那位年輕小哥兢兢業業,你們作威作福擺架子,想欺負新人?”


    宋煜橙冷漠道。


    “……”一旁沉默的陳深無語,這都能被cue到。


    吵歸吵,鬧歸鬧,別拿我這個老實人開玩笑。


    “敢把我們當新人給下馬威,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三人中的女子,許文靜也輕笑道,露出一絲不屑。


    “這是棺材鋪的規矩,你們是新人,當然得學會殮容縫屍,我隻是按照莫師的吩咐去做!”


    張強臉色有些難看,爬起來,沉聲道。


    “別拿這套嚇唬我們,若是非要如此,你便將莫師請來,他若按你所說的吩咐我們,做又何妨?”


    宋煜橙搖頭道,對張強的話嗤之以鼻。


    “與這一輩子收屍縫補的小夥計有何好說的,我們隻是走個過場,走,我們去喝茶。”


    三人中第三人開口道。


    “下午茶迴來後,若是我沒見你們二人給這兩具屍體入殮好,我揍死你。”宋煜橙走前,威脅道。


    他不是在幫陳深,而是對找自己茬的人不爽,略施懲戒。


    張強二人身體一顫,敢怒不敢言。


    說好的給新人下馬威,反倒被新人揚威了。


    “等著,此事我一定說與莫師聽。”待三位大牌新人走後,張強緊握拳頭,眼中帶著怨恨。


    “此事絕不能這麽算了,大家都是金丹,也都是望氣師學徒,怎可如此欺負人,不過是仗著人多罷了,我們三人也該團結起來,陳深兄弟說是不是。”


    他又開口說道。


    聞言,陳深微微一愣。


    團結?平日髒活累活全是他做的時候,咋不說團結友愛,現在自己被欺辱了,便想拉他入夥對抗三位新人?


    而且,這人沒腦子嗎,沒聽那些人說的麽,對方隻是走過場!


    “可能與氣運師學徒有關。”陳深靈光一閃。


    三位新人有些來頭,卻甘願來棺材鋪做學徒,無非是盯上了氣運師的學徒名額。


    能入紫園的氣運師,哪怕隻是學徒,其中的油水恐怕也是十分巨大。


    棺材鋪裏,張強放了很多狠話,不過氣飽之後,認認真真的給屍體入殮。


    新人的狠話,還是很管用的。


    ……


    臨近夕陽,三位新人沒迴來,反倒是莫老迴來了一趟。


    張強見到掌櫃,瞬間如見親娘一般,直接委屈的哭訴起來。


    “莫師,你可得給我們三做主啊。”


    一番添油加醋,還把陳深都拉了進來。


    然而莫老雖聽著,臉上表情並無變化。


    聽完張強的痛訴,他淡淡道:


    “我隻是讓你說些規矩,可沒讓你給他們下馬威啊?”


    莫老何等經曆,怎會看不出來自家老夥計在添油加醋,他又道:


    “我這棺材鋪平時有什麽規矩?”


    莫老盯著張強,後者一愣,不知如何作答,棺材鋪好像沒什麽規矩吧…


    “規矩不是如你二人偷奸耍滑,有事便做,無事留人看店,你們出去玩耍?”


    “對啊,今天不是來生意了嗎,我這不是要教那三位新人做事,結果他們便直接動了手。”


    張強一臉淒慘的說道,帶著哭腔。


    “……”莫老微微搖頭,道:


    “你與王蘭幾乎同時跟的我,也快有十年時間了吧。


    這些年,你可曾看見我再收什麽學徒?也就半個多月前收了陳深,可是與你們之間的間隔也有十年時間吧。


    這次一下子便多收三個,難道是因為店裏生意忙?還是覺得你們不夠懶散,再多叫幾人過來白吃白喝,還能領俸祿?”


    “這…”張強不知怎麽迴答。


    “你雖沒見過大人物,總要有點眼力見,要去思考,為什麽我平白無故要加塞三個人進來,總不會真是來吃幹飯又不幹活的吧。”


    莫老說著,看到張強滿臉不解疑惑的眼神,輕輕搖頭,又道:


    “再過幾年,紫園有一批金丹期氣運師坐化,需招收學徒,而學徒隻會從我們各大棺材鋪找,新來三人便是衝著這些名額去的,來我這裏隻是走一個過場。


    你也不要賣弄大師兄那一套,多跟陳深學學,多做事,少出去花天酒地。


    這些人有些來曆,不是你們能招惹的,而且他們都學了望氣術,在這一方麵,你們是不如他們的。”


    說完,莫老沉吟片刻,取出一本書冊:“望氣術算不上什麽珍藏,很多勢力都有,隻是不能外傳。


    這是完整的望氣術,你們三人各自摘抄一份,迴去好好學,也別讓那三人看輕了你們。”


    張強三人各有驚喜。


    前二人跟了十年,也才學會兩篇,如今便能學會所有,挺高興的。


    至於陳深,自然是最高興的一位了。


    這是他成為氣運師的開始。


    看著三人拿著副本美滋滋的離去,莫老輕聲道:“這是百年未有之機會,希望你們三人中,也能有人進入紫園,成為氣運師學徒……”


    ……


    時間一晃,去了三月。


    張強因禍得福,學會了完整的望氣術,沒有與三位新人計較。


    其實是他每次見這三位都戰戰兢兢的,知道這些人有來曆,也不敢再起衝突。


    三位新人倒是沒理會對方,每天上班摸摸魚,然後就走了。


    來了生意,如果有興致,便讓莫老一旁協助,自己動手嚐試布陣。


    布陣對望氣師有好處,在布陣中得到磨煉精進。


    但絕多大多數時候,都是陳深請求布陣。


    他在陣法的造詣要遠超越其餘之人,哪怕第一次接觸氣運大陣,也能觸類旁通。


    僅僅三個月時間布陣學習,他的水平已經超越其餘所有人,可以單獨給棺材布置氣運大陣。


    “我說這白鸝陣為何總是刻不完整,原來與望氣術相輔相成,隻有掌握了完整的望氣術,方可布置出完整的陣法。”


    陳深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嬰級陣法大師,連個最基礎的氣運陣都布置不全。


    “不過我這水平,離莫老還是差了些,他其餘陣法遠不如我,但在氣運陣法方麵,卻強的離譜,白鸝陣法可單手銘刻,無一絲差錯。


    這個我無法做到,還需再接再厲,若是做到了,那麽我便是望氣師了,而非學徒。”


    他思緒萬千。


    這時,張強從門口走來,還單手抬著一副棺材。


    “陳深過來,莫師叫你幫這副棺材銘刻氣運大陣。”他招唿著。


    陳深抬頭,眉頭微皺:“莫師?”


    “是啊,他今天有事,無法布陣,這裏現在可以單獨銘刻陣法的,也隻有你了。”


    張強說道。


    “客人呢,怎會讓你將棺材抬過來?”陳深朝門外看了一眼,問道。


    “這是在客人家裏談妥的,那家人與莫師是朋友,便讓拿迴來交給你處置。”


    “契約呢,拿出來。”


    陳深伸出手,問道。


    棺材鋪給人下葬刻陣,也有協議的,而非口頭承諾。


    “在莫師那裏,難不成我還取來給你不成,快些刻陣,客人希望今晚下葬。”張強催促道。


    “沒有契約,客人也不在,這陣法我布置不了。”陳深微微搖頭。


    “你……”張強臉色有些不好看。


    “真不動手?”


    陳深依然搖頭,無動於衷。


    “行,你等著,等莫師迴來拿你是問。”他又抬著棺材出了棺材鋪。


    陳深沒當迴事,手續和客人都沒見著,出了什麽事,他可付不了這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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