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路靈看看指南,又看看他,沒有走,拄著黑棍歪著頭看他,“怎麽幫?”


    “那個…”黃衣紅花男上前,探頭看了一眼酒樓裏麵,似乎在觀察老板在不在。沒見著人,他湊到路靈身邊,想拽路靈,然而想到她的排斥,及時停下,低頭嘴巴輕動無聲道:“我們出去說。”


    路靈斜睨了片刻,反其道而行,拉開椅子當著他的麵坐下。


    黃衣紅花男:“……”


    “說吧。”路靈示意他坐下。


    黃衣紅花男沒坐,出聲讓路靈起來跟他出去。見路靈不為所動,他怕再耽誤下去老煙鬼撐不住放老酒鬼過來,隨即下定決心隱晦地和書生、黑老詭使了個眼色。


    頓時三詭呈三角堵住路靈的去路,表情態度也一下變得強勢。


    “識相的老老實實跟我們出去,我們不想傷害你。”黑詭低沉著聲音,黝黑發亮的臉在光線不是很好的酒樓裏閃爍著不懷好意危險的暗光。


    路靈捏著黑棍,先發製人直接一棍子重重打在黑詭頭上,順手接著力度掃向其他二人。


    不多時,書生、矮個黑詭、黃衣紅花瘦子男雙手抱頭戰戰兢兢地排成一排蹲在路靈身前。


    路靈坐在他們對麵,手裏捏著黑棍看了眼指南,當發現指南香火下降速度正常,不像他們三個來時那麽快,她悟了。


    “說說吧,你們進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麽?”路靈聲音淡淡,見無人迴答,她拿起手中的黑鐵棍在酒樓灰石地板上敲了敲,冷冷地吐了一個字,“說!”


    黑棍敲擊地板的聲音沉悶有力,落在三詭耳中,成功將他們的思緒和恍惚的神智驚醒。尤其緊跟其後路靈的聲音中夾帶的火氣和怒意,驚的他們身體反射性抖了抖,抱住頭的手更是收緊了幾分。


    “我…”


    黃衣紅花男被蹲在他右邊黑詭撞的一下,差點沒罵娘。


    察覺到上方路靈的視線,他暫且放下想打死黑詭的心,專心應付起路靈。


    “其實我對你真沒惡意。”


    他話剛開一個頭,就被路靈不耐地打斷,“我不想聽廢話。”


    “這家店是黑店!”書生突然開口,抱著頭的手拉開一點偷偷瞄路靈,發現她的表情有瞬間的鬆動,趕緊接著說,“真的,這家店有問題,所以我們才想拉著你趕緊走。”


    書生激動的蹲著往路靈的身邊走了走,轉眼想到什麽,又趕緊後退遠離。


    “黑店?”路靈眼睛一轉,饒有興趣問,“有多黑?”


    書生見她不怕,也是,大家都是同類她還是比他們仨加起來都厲害的同類,她怕個毛。


    合著他們都看走眼了,錯把同類當人類。


    不過這兄弟偽裝人類偽裝的也太像了吧!身上幹幹淨淨的,味道也純正的不行,若不是她剛才把他們打了一頓,他們還不一定能確定她的同類身份。


    書生心中吐槽,麵上討好道,“可黑了,不僅對過路的人黑,對像我們這樣的同類也黑。”


    路靈:“比如?”


    “比如他經常將有毒的‘死耗子’肉充當新鮮肉賣給我們吃。”


    “還有他經常賣假酒給我們,還是害人的假酒……”


    書生囉囉嗦嗦告訴了路靈一大堆陳穀爛芝麻的私事,浪費時間還無用,到最後路靈打斷他幹脆直白道,“我來問,你來答,別說廢話。”


    “第一個問題,他做的飯,能吃嗎?”


    “能吃。”


    “味道怎麽樣?怎麽賣?”


    “味道還行,這附近就他賣飯,不,他不賣飯,他賣酒,飯是順帶的。”


    “行了,多少錢!”路靈主要在意的就是這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她想在這個城裏開店,首先就得打聽“對手”的信息。所以她看到酒樓,才會一頭栽進來。


    沒辦法,香火降的她心慌,迫切需要進賬。


    “10塊?”書生不確定,“我以前從沒在他這兒花過錢,是吧?”他問黃衣紅花男。


    “誰說的。”黃衣紅花男起身反駁,“我買過,葷類小百,素的大百。”說完對上路靈的眼神,他又趕緊重新抱著頭蹲下。


    “葷的比素的便宜?”路靈問他。


    “那當然,蔬菜貴啊,想想我已經有好幾百年沒吃過蔬菜了。”黃衣紅花男懷念道。


    蔬菜貴!


    路靈趕緊記下這個重要的信息。


    “這城裏,有商鋪出租嗎?”路靈問。


    “商鋪出租?”三詭麵麵相覷。


    “怎麽?沒有?”路靈見他們表情不對,不明所以地詢問。


    “你是人?”黑詭脫口問道。


    “啪”的一聲,黃衣男給他腦瓜子一錘,他打完,書生伸出胳膊在他後背重重拍了一掌。


    黑詭:“……”


    打我幹嘛??


    我不信你們心裏沒這個疑問!


    “你們覺得呢?”路靈沒正麵迴答,嘴角上揚微笑地看著他們。


    三詭心頭一涼,趕緊蹲好。


    書生抬頭仰著臉勉強笑道,“商鋪……隻要你想,這城裏隨便占。”


    路靈:“?”


    “就是房子可能不太好,這些,你進城應該都看見了…吧?”書生說著,遲疑地抬頭瞄路靈。


    看見?


    路靈想到自己進城的那條繁華街道,點頭。


    不過什麽叫不太好?她看到的房子挺好的啊。


    路靈頓住,起身驀然往外走。


    她這個反應讓應付完煩人的老煙鬼,匆匆出來的酒樓老板誤以為她被三詭說動要離開,當即不再偽裝閃身攔住路靈陰測測道,“客人,你要去哪?”


    被他攔住去路,這讓一心想出去看看外麵的街道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樣和她進來時所見不一樣的路靈心煩的抬起頭,不耐道:“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迴來。”


    “出去?”酒樓老板冷笑,胖臉不笑多了幾分陰鬱與詭異,“這時候離開,怕是由不得你!”


    說著酒樓老板伸手抓向路靈。


    路靈早就想打他一頓讓自己的香火降的不那麽快。此時見他出手,不再忍耐打掉他手的同時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快的猝不及防又清脆,打完路靈甩甩被反震力道震麻的手。後悔地拿起鐵棍敲在被她甩了巴掌懵逼的酒樓老板腿上。


    然後是腰間,屁股,隻要能打到人,她不挑。


    一時間酒樓老板被她打的在酒樓裏上竄下跳,邊躲邊叫。


    起初他還叫囂不會讓路靈好過。


    這話一出,路靈頓時加重了力氣。


    “錯了、錯了,別打了!”酒樓老板緊緊抱著酒樓內的房柱,一邊控製身體不下滑,一邊努力往上爬試圖躲開路靈的棍子。


    另三詭聽著老酒鬼哭爹喊娘的叫聲,暗爽的同時,相互遞了個眼神,暗搓搓的避開路靈的視線就要偷偷溜走。


    誰知一道好奇的詢問直接暴露了他們的舉動。


    “你們準備去哪?”


    來人聲音不小,此刻酒樓老板又爬到了柱子中間,路靈夠不著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於是把這一聲聽的很清楚。


    等她迴頭就發現書生三詭已經將門打開即將出去,旁邊還多了一位左手扶腰、右手吊著一支煙槍的花衣駝背老人。


    而說話之人,正是這位駝背老人。他不知從哪冒出來,出現的悄無聲息。站在三詭身旁,渾濁不失精明的眼睛盯著三詭,偶爾借眼角的餘光觀察路靈。


    路靈心裏還想著書生之前的話,暫時不想考慮他們的目的,拿著黑棍快速上前在書生三詭忌憚避讓的視線下推開門。


    當門推開,熾白的光線穿透斑駁的建築群投下一片晃眼的光影。


    路靈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刺目的光線,緩和片刻看向眼前的城街。


    卻見先前熱鬧的街市被翻起的磚瓦碎片灰塵覆蓋。站在焰城中間的大道上,舉目四望,滿目繁華不在,隻餘淒涼和死寂。


    大街小巷,一半的建築都已陳腐衰敗。還有一半主體都不在了,隻剩一些磚牆泥瓦代表此地曾有建築存在過。


    眼前這一切和路靈想象的不一樣。想象中,城裏有很多人且都很有錢。然而現實卻給了她一巴掌。


    這要怎麽玩?


    還放“臨時店鋪”嗎?


    路靈茫然地迴頭,驚然發現“迎客來”酒樓竟是這條街最完整的建築。


    雖然它外表看起來也很有年代感,但至少它的主體是完成的。這點就遠勝其他建築。


    而且這裏也不是沒人。


    路靈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酒樓門口的書生等詭,感受著從焰城廢墟各個角落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路靈笑了。


    沒錯過她這個笑的書生三詭:……她、她是不是又要對他們下手?


    “老板,上菜!”路靈‘噔噔’跑迴酒樓,叫住剛滑下房柱準備溜走的酒樓老板。


    酒樓老板聽到她的聲音,被她打過的地方疼的厲害。


    “你到底是誰?”酒樓老板沒忍住,氣衝衝地質問路靈,卻在路靈抬眸看向他時,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泄了個徹底。


    “沒、沒菜!”他哆哆嗦嗦,捂著屁股認慫。


    “沒菜?”路靈驚訝,“沒菜你剛才在後麵幹嘛?”


    “他撒謊,他備了菜,就在後廚。”駝背老人走到路靈身邊,咳嗽兩聲說,“不過他備的菜有毒,所以不敢端出來。”


    “有毒?”路靈看向酒樓老板的眼神變了,“他想毒死我?”


    路靈抓緊手中的黑棍,考慮給酒樓老板來個痛快的可能性。


    “我沒有,那是我做給自己吃的。”酒樓老板連忙擺手不承認。


    “那我的呢?你說的招牌菜呢?”路靈氣的拍了一下她手邊的方桌,結果沒了‘濾鏡’作用的方桌太過老舊,以致於她輕拍了一下,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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