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低頭那一幕,薑凝凝唿吸都急促了一些, 明麵上關心他, 讓他去換一件幹淨衣裳,實際是自己避羞。


    可這種事情,她總不能跟美娜直說吧,那樣也太不給威爾留麵子了。


    畢竟他在他們這個小團體內可是個領導,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領導下屬,那可太丟臉了。


    “那個我的房間裏還有好多衣裳, 你隨便選。”薑凝凝對她說道。


    美娜笑道:“我哪裏敢穿您的衣裳。”


    她要是能得到沾著王體香的衣裳, 浮光能扒了她的皮,以後這宮殿她也別想再來第二次了。


    果然王剛剛才表露出要讓她穿自己的衣裳時, 浮光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王,美娜的房間裏也是雌性的衣裳的,雖然是壓縮衣,但比起穿您的衣裳,一定會更合身一些。”


    美娜嘲諷似點了點頭:“是啊,王的身材嬌小,我骨量大,應該也穿不下的。”


    真是羨慕這些可以近身伺候王的侍蟲啊,除了總指揮官尤宮,就屬浮光一手遮天了,偏偏還是個心比針眼還要小的嫉妒心腸。


    嘖嘖,怪不得外頭讓阿羽染迴歸的唿聲愈來愈烈。


    雖然阿羽染模樣過於美豔,一旦侍寢得寵,將來保不齊也是個妖豔jian貨,但總比讓王被浮光一個人霸占著強。


    君不見,扶縈入後宮一年多,那麽漂亮的一隻蝴蝶,一次沒有侍寢不說,還硬生生被打壓成了一個端茶送水的仆人,而他自己儼然一副主人家的樣式,招待著客人。


    這架勢,誰看了不膽戰心驚。


    無論是上了位的,還是沒上位的,都在琢磨著怎麽把他給打壓下去。


    遠遠觀戰的休利特懶洋洋地坐在遮陽傘下,悠閑散漫的曲著條腿,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精致的空玻璃杯,銳利狹長的鷹隼眸子盯著如光明聖子般優雅的浮光似笑非笑。


    *


    晚上,扶縈準備好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隻是這一次並不是在室外,而是在宮殿內的水晶溫室裏。


    除了宮殿花園裏盛開的各種繁華,溫室裏的花朵開得更加飽滿水嫩,尤其是鬱金香。


    扶縈專門折下一大束鬱金香還做了吸色,將花瓣染成了深藍淺紫色與白色的鬱金香搭配著,裝點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


    因為不是正式的餐廳,在餐桌邊還有一個舒適的躺椅,紫色的鐵線蓮像菟絲子一樣,幾乎將躺椅的纏繞滿,大片大片的紫色花好像天然的開成了躺椅的形狀,在躺椅的周圍則是各種綠色的植物,在炫目的燈光下顯得奇幻瑰麗。


    除了身上沒有被打濕的休利特,美娜和威爾都各換了一身衣服來赴宴。


    美娜穿著合身的壓縮裙子,腰身雖細卻並非薑凝凝這種纖柔的細,十分有力量感,甚至能隱約看見她腰腹上的馬甲線。


    這讓上了高中後體育老師就經常生病的薑凝凝暗暗羨慕,她可是跑個八百米體測都能跑掉半條命的人。


    而威爾換了一身簡單的白t和黑褲子,隻是在簡單樸素的衣裳,配上他的身材也顯得不樸素了。


    就好比普通的開水燙白菜與國宴的開水白菜,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頓飯吃的倒是輕鬆,薑凝凝問了一些他們在各個星球上開采不同能源的事情。


    經過他們一說,薑凝凝才知道,哪怕是看起來危險性很低的開采工作,其實也藏著許多危險,畢竟不是所有的星球都像蘭斯特洛星球那樣青山綠水。


    更多的則是像西塔mym37星這樣高溫、極寒、暴雨、颶風這樣的死亡星球,像這次地心鑽井開采銑壤這種高難度操作,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


    因為能源幾乎都埋藏在地下或者水下,初期是開采難度最大的時候,所以為了節省時間成本,威爾這種技術水平極高的蟲子,幾乎隻負責打通通道,然後就急匆匆的趕往下一個能源開采地。


    至於後續的能源裝儲、運送等簡單的事情,就交給其他蟲子處理。


    扶縈在全程就像一隻殷勤的小蝴蝶,看見薑凝凝酒杯裏的薄荷紅漿酒少了就為她重新倒上。


    薄荷紅漿酒是一種類似莫吉托的酒,度數並不高,後勁清爽,與威爾他們喝得烈酒是完全不同的。


    飯後薑凝凝捧著酒杯軟軟的倒在盛開著紫色鐵線蓮花的躺椅上,嬌嫩的鐵線蓮花在她略顯酡紅的臉頰邊撲簌簌的顫抖著,酒杯中的冰塊也輕輕晃動。


    “王醉了嗎?”浮光坐在他身邊,墨綠植被的葉子伸展在他白皙的手邊。


    薑凝凝搖了搖頭:“我就是有點暈,沒有嘴,我很清醒的。”


    熟悉的模樣,仿佛與當時記憶中的樣子重合,威爾靜默地看著縮在躺椅裏的薑凝凝,緊抿的唇綻出一抹極淡的溫柔。


    “既然王沒醉,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吧?怎麽樣?”美娜興致勃勃的說。


    所有人中屬她喝烈酒喝得最多,偏偏她的精神頭還最好,蟲子的體能啊,變態到令人發指。


    “好啊,你想玩什麽?”薑凝凝問。


    “美娜,好好想。”休利特斜坐在一邊,修直遒勁的長腿慵懶交疊,懶洋洋的嗓音暗藏危險。


    蟲子這種冷酷的種族可不像人,有各種有趣的遊戲,它們玩的‘遊戲’隻有一種,白骨木。


    白骨木類似鬥獸,真正的生死遊戲。


    “我知道。”美娜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道:“王,狼族的貴族小姐之間流傳著一種名叫水鏡的遊戲,很有趣。”


    “可是怎麽玩啊?”薑凝凝問道。


    美娜指了指水晶溫室角落的一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白花說道:“那種花名叫冰清玉潔,一旦花瓣接觸到水,就會變得跟冰花一樣晶瑩剔透。”


    “而水鏡的玩法就是看誰能用最巧妙的手法,把冰清玉潔放在水上,而不讓花瓣沾上水變透明,誰的花瓣變透明誰就輸了,就要受懲罰。”


    薑凝凝點了點頭:“有點意思,那來吧,至於懲罰嘛……”


    美娜道:“就真心話大冒險吧。”


    薑凝凝沒想到星際這個玩法居然還存在,她笑著問:“這也是狼族的貴族們玩的嗎?”


    美娜詫異道:“您怎麽知道?”


    真是經典詠流傳。


    薑凝凝笑的眸子都彎了,像一勾月牙。


    遊戲開始,原本薑凝凝是想自己先上的,但是浮光在她耳邊輕語道:“您第一次玩,先看看她們玩時的技巧再說。”


    薑凝凝覺得有道理,於是第一個上的就成了美娜。


    不愧是跟狼族貴族小姐們混過多年的,美娜輕鬆就贏了。


    她高興地大喊一聲,才後知後覺:“遭了,您還說贏了的獎勵呢。”


    薑凝凝捧著酒杯輕笑道:“獎勵就是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真的?”美娜眼珠子一轉,將在場所有雄性的眼神都盡收眼底,隨後笑道:“那、我就要您頭上的珍珠發夾。”


    “就要這個?”薑凝凝摸了摸發頭上的珍珠發夾,想想曾經的美娜可是珠寶多到首飾數不清的,她覺得有些委屈她了。


    “我有一串特別好看的粉色珍珠項鏈,珍珠有一百多顆,又大又漂亮,還沒有戴過呢,我把那個送給你吧?”


    美娜搖搖頭:“我就想要這個。”


    沒有被王佩戴過得珠寶,在珍貴美麗,她也不稀罕。


    看她這樣堅持,薑凝凝隻好取下發夾,親自給她戴上。


    “好看嗎?”美娜的笑容明媚燦爛。


    “好看。”薑凝凝真誠的說道。


    美豔俏麗的長相,配上珍珠發夾,貴氣大小姐的氣質撲麵而來。


    下一個是休利特,他站起身來,不緊不慢的摘下一朵冰清玉潔,放在盛滿水的銀盤裏,沒什麽技巧,簡單粗暴,很快整朵小白花就變得透明。


    薑凝凝抬頭笑他:“你輸了。”


    休利特笑著搖頭:“對,我輸了,接受懲罰。”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美娜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盒子看著他。


    “大冒險。”休利特單手插兜,盛開的鐵線蓮挨著他的褲腿,逆著光的眉眼恣意疏狂,


    美娜不著痕跡的剜了他一眼。


    什麽輸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種方法換取跟王親近的機會。


    “選一個吧。”美娜擺開幾張卡片,沒好氣的說。


    休利特抽了倒數第二張卡片,攤開:


    ‘跟距離你最近的人,跟她對視一分鍾。’


    美娜抬頭,見到休利特銳利的鷹眸裏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紫色的鐵線蓮花在他的手邊輕晃,薑凝凝垂落的裙擺蹭著他熨燙整齊的褲腿。


    離他最近的不是別人,正是薑凝凝。


    怎麽會?!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美娜惡狠狠的瞪著他,仔細檢查卡片才發現,在卡的背麵沾了一點淡紫色的汁液。


    這是賭場常見的出老千的手段,而休利特在狼族當了十幾年玩樂濫賭的浪蕩軍官……


    美娜氣的臉都青了,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就為了博得這次機會。


    第61章 自證清白


    薑凝凝沒想到原本是等著看戲的她, 最後自己也成了這場戲的主人公。


    隻見休利特已經單膝跪在了她的身邊,精巧地像火一樣的燈光將他俊美的側顏輪廓線條渡上層光澤,銀發利落又漂亮, 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毫無攻擊性的看著她。


    “王, 您願意嗎?”


    花房柔光中,他的嗓音輕緩又沙啞。


    試探著征求她的意見,讓她找不到理由,也無法找理由拒絕他。


    薑凝凝點了點頭。


    “那麽開始吧。”美娜沒好氣的說道。


    休利特靠近她,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盛開滿紫色鐵線蓮花的扶手上,獨屬於休利特的氣息緊緊的纏繞著他, 細長的眼眸緊鎖著她。


    “王,對視要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才算。”他的嗓音喑啞又低沉,噙著淡淡的笑意。


    薑凝凝攏了攏心神,抬頭撞進了一雙充滿野性的眼睛,還有一股清冽的酒味。


    美娜調開計時器:“60秒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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