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冷白手指輕叩桌麵,“方便配合調查嗎。”


    語氣平平,是陳述,不是詢問。


    員工身體僵硬了下,握著鼠標的手下意識的攥緊,在停頓了一兩秒之後,她臉上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有些啞:“當然可以。”


    她抬起手勾了勾頭發,手心沁著粘膩的汗,她稍微搓了下手,沒去看染白的眼睛。


    染白簡明利落的詢問,公事公辦的疏冷態度,言語透著鋒利的銳冷:“何瑩在公司是個什麽樣的人。”


    千篇一律的問題由於她的語氣,硬生生撐出危險質感。


    員工名叫孫鹿,二十六歲,從畢業就一直在這一家公司工作。


    她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然後自然而然的答道:“何瑩是個很好的人啊,努力工作還上進……”


    “她和同事關係怎麽樣,聽說她和你關係很好。”在一個問題問完之後,染白絲毫沒有給路鹿停頓思考的時間,迅速犀利的問出下一個問題,輕而易舉的控場,由著她的話題走。


    “何瑩性格好,和同事自然相處的不錯。”路鹿聽到染白的後半句話,有些勉強的笑道:“我和她關係是近一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傷心。”


    “是嗎。”染白看她一眼,語氣很淡:“我看你很緊張。”


    “……這種事情總是會害怕的。”


    染白沒有停頓在這個話題上,三言兩語便概括了下一個問題:“她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你聽說過她抱怨家庭或者情感的問題?”


    “並沒有。”路鹿搖了搖頭,“她很樂觀,幾乎沒有傷心的時候,也很少抱怨。她是有一個男朋友,兩個人很恩愛。”說這,路鹿皺眉想了想,“但是最近她狀態有點不好,也閉口不提那個男朋友,我懷疑……他們可能分手了。”


    “男友是誰。”


    “周宇。”


    “具體信息知道多少。”


    “我也沒見過周宇幾麵。是個公司的經理,很有錢。長得還可以……”


    越說到後麵,孫鹿的語氣也愈發平緩流暢了下來少了最開始的緊張,也許剛剛是被嚇的。


    “何瑩是21號晚上遇害,那天她在做什麽。”


    “就是正常上班。”孫鹿麵不改色,手指稍微蜷縮了下,停頓了下之後又補充:“那天我們也沒怎麽聯係,其他事情我也不清楚。”


    這句話算是迴應關於那天事情一概不知。


    染白倒也沒再詢問何瑩遇害那天的狀態,隻是冷淡問孫鹿:“那一天你在做什麽。”


    孫鹿臉色僵硬了下,答道:“就是上班啊。”她看起來像是有幾分不悅,“你不會懷疑我吧?我一整天都在公司,很多人都可以給我作證的。”


    “例行詢問。”染白吐出四個字,繼而道:“你幾點下班?”


    “正常五點。”


    “下班後做了什麽。”


    孫鹿咽喉滾動了下,“工作太累,下班後就直接迴家了,一直在家,就是追追劇做做飯然後收拾下房間啊什麽的。”


    染白垂眸平靜看著女人緊攥著衣擺的手,“下班後和何瑩沒有任何聯係?”


    “沒有。”孫鹿不假思索,迴答的斬釘截鐵。


    “方便看下手機嗎。”


    孫鹿舔了下唇,總體來講還是很配合的態度,將手機遞給了染白。


    年輕法醫看似隨意的翻閱了下,皙白指尖翻過那一天孫鹿的通話記錄,沒有任何一個電話。又翻了微信,和何瑩的聊天……沒有聊天。


    “怎麽了嗎。”孫鹿一直盯著染白的動作。


    “你和何瑩關係很好,從來不聊天?”


    “這個啊。”孫鹿笑了笑,很自然的說:“太占內存,留著也沒用,就把聊天記錄清理了,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


    孫鹿和何瑩關係很好,又是同事。


    不會長時間不聯係。


    也就是說,


    孫鹿清理聊天紀錄的時間,正是何瑩遇害左右。


    “真巧。”染白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沒再看什麽,將手機還給了孫鹿。


    “沒其他事情了吧。”孫鹿接過了手機收好,“沒有的話我要工作了。”


    法醫薄唇輕啟,冰冰冷冷:“請。”


    孫鹿看著轉身離開的孤高背影,盯了幾秒,垂在身側的手無聲用力的攥緊。


    在公司詢問了不少信息,完整確定了何瑩的死亡時間。


    由於同事都說明何瑩一直在公司正常上班,所以死亡時間精確在21號晚5點至22號。


    但具體何瑩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公司並沒有人清楚,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那一天何瑩做的文件收到了批評,好勝心強的她在其他同事陸續離開之後仍舊一個人留在公司中加班。


    不能確定何瑩究竟是在什麽地方遇害。


    在公司停留了半小時左右後,徐澤霖和染白去了何瑩的家中。


    何瑩家境並不富裕,居住的小區略顯破舊,但是家中收拾的很幹淨,看起來比較溫馨。


    何瑩的父母哭的肝腸寸斷,白發人送黑發人。


    徐澤霖看著這樣一幕,心底也不好受。


    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古可悲又可歎。


    年輕法醫站在一旁,身形筆直嚴謹,淩冽如冰雪。


    向來對人情世故束手無策亦不感興趣,麵對這樣的場景一聲不作。


    徐澤霖也隻能自己上,安慰這一對父母。


    在兩位老人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了點之後才開始詢問。


    從父母口中得知的信息總是和公司所說的有些差異,但在大的方麵還是一樣的。


    徐澤霖慢慢皺起眉,“你們是說,何瑩那一天從來沒有迴過家?”


    “是啊。”何瑩母親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可以看到發間藏著的銀絲,哽咽的連說話聲音都不平穩:“她平常也會晚迴來,我並沒有當迴事,那一天瑩瑩還特意打來電話說自己加班,誰知道、誰知道……”


    這一句很晚,竟成了永遠。


    “何瑩什麽時候打的電話,還說其他事情了嗎?”


    “大概是七、八點鍾的時間吧。”何瑩父親仔細想著,“哦對了。”


    他忽然之間想起來什麽,轉身走向客廳的茶幾,身形微彎,像是被重量壓垮了背脊,顯得蒼涼的冷。


    徐澤霖看著,心底有些難受,隻見這位父親從茶幾上拿起來一盒包裝精致的甜品,還沒有拆封,看起來很夢幻很誘人的模樣。


    徐隊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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