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翻譯瞅了瞅黃金標,臉上又泛起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缺德表情。


    “哎呦,壞事了,壞事了。”將白翻譯表情納入自己眼簾的黃金標,嘴裏喊著後悔的話,一抬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這要是賈貴帶著人馬去給炮樓送糧食,半路上遇到8鹿,糧食落在了8鹿手中,賈貴還的挨人家8鹿的槍子死翹翹,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手一伸,一杯倒滿了白酒的酒杯,出現在了黃金標的手中。


    “我的壓壓驚,好好的壓壓驚,賈貴死了,我的慶祝慶祝,安丘三大漢奸變兩大漢奸,這可是大好事情啊。”


    “對對對,賈貴死了你慶祝,然後就是你黃金標死。”


    “姓白的,你咒我?”


    “誰咒你了?是你自己說的。”


    “我腦子抽抽了,說我黃金標自己死翹翹了?我缺心眼啊?”


    “你不缺心眼也差不多,你想想,賈貴死了,糧食還沒有送到炮樓,太君是不是還的找人繼續送?”


    “不送太君不是餓肚子嘛,都餓暈了過去。”


    話罷。


    黃金標像是迴過了味,曉得白翻譯為什麽這麽說。


    別說。


    人家白翻譯說的還真的對。


    賈貴死了,他黃金標就得帶著人去送,這路上要是遇到8鹿,又是一番劈裏啪啦的逃,逃慢了就得挨槍子,運氣不好就得死翹翹,迴來還的挨揍。


    “那賈貴不能死,就算死也得把糧食送到炮樓在死。”黃金標抓起驢肉火燒,吭哧吭哧的吃了起來。


    事情太驚恐了。


    得拿這個驢肉火燒給壓壓驚。


    吃了幾口。


    黃金標覺得不對味,開始狂吐。被他吃到嘴裏,有些嚼爛有些還沒有嚼爛的驢肉火燒被黃金標給用力的吐了出來。


    這是賈貴吃剩下的驢肉火燒。


    惡心。


    另一邊。


    也就是賈貴,從鼎香樓出去不久他就被黑騰歸三拎到了辦公室。


    打著哈欠的賈貴,進門便看到了黑騰歸三那一本正經的臉頰,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小鬼子軍服的女小鬼子。


    為什麽這麽肯定?


    是因為賈貴在進門的一瞬間,鼻子裏麵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


    這種味道賈貴之前聞到過,在他與葛大妮結婚拜堂的那天晚上,賈貴從假扮葛大妮且與自己上演拜堂戲碼的那個女鬼子的身上聞到過。


    一模一樣的味道。


    實錘了。


    就是女鬼子。


    再加上賈貴穿越前島國小藝術電影鑒賞總監身份的出身,別說女鬼子身上穿著鬼子軍服,就是沒有穿小鬼子軍服,賈貴也能將其偽裝看破。


    這就是那個將燕雙鷹打敗,令燕雙鷹念念不忘的女鬼子美城花子。


    看著怪漂亮的。


    怨不得那麽多人都敗在了人家的石榴裙下。


    還是有幾分本錢的。


    賈貴忽的泛起了一個想法,自己要是這個時候一槍打死了這個女鬼子,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估計會被黑騰歸三當場打死吧。


    算了。


    現在弄死女鬼子美城花子的代價有些大,自己要是因此殤命,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還是大局為重。


    打槍的可以。


    自己命的不能丟。


    “嗬嗬嗬。”咧嘴笑了笑的賈貴,一扭臉變換了臉色,朝著黑騰歸三道:“黑騰太君,這麽晚了您不睡覺幹嘛?”


    “當然是為了帝國大業。”


    “昂。”賈貴瞎接茬道:“大爺?您大爺就是我爺爺,我賈貴就是他孫子,不對呀,黑騰太君,我怎麽沒聽說過您還有一個大爺。”


    黑騰歸三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動了幾下,他後麵要說的那些話語,愣是被賈貴這一番胡攪蠻纏給弄亂了方寸。


    什麽大爺。


    我說的是大業。


    “黑騰太君,您大爺,也就是我爺爺,他啥時候來安丘呀?您放心,咱大爺到了安丘,我一定帶著他好好的轉轉,吃一吃這個鼎香樓的驢肉火燒,喝一喝這個鼎香樓的驢雜湯。”說著話的工夫,賈貴與黑騰歸三兩人之間的那個輩分便被莫名的拉平了,前麵半段賈貴還自稱孫子,後麵半段一下子成侄子了。


    “混蛋。”


    “咱大爺怎麽叫了這麽一個名字,中國話是混蛋,日本話是八嘎呀路,這是罵人啊。”賈貴皺眉。


    說完。


    看了看美城花子。


    當下朝著美城花子邁步走了兩步,指著美城花子道:“這位太君就是黑騰太君的大爺吧,看著挺年輕的,隻不過這個輩分怎麽這麽高,黑騰太君都得管您叫大爺。”


    賈貴猛地立正,朝著美城花子敬了一個極其不規則的禮,“報告大爺,安丘偵緝隊隊長賈貴向您報道,您啥時候來的?吃飯了沒有?您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給您弄點驢肉火燒來。”


    言語的工夫,賈貴邁步朝著門口走去,看其樣子,這又是要去鼎香樓弄驢肉火燒的節奏。


    黑騰歸三臉上表情複雜,看不出好,也看不出壞。


    “黑騰太君,您放心,不用您掏錢,我賒賬。”


    “混蛋,我說的是帝國大業,不是大爺。”黑騰歸三耐著性子的解釋了一下。


    “您早說啊。”賈貴反過來埋怨黑騰歸三,“您要是早說,不就沒有這迴事情了嗎,害得我瞎跑,得虧沒去,不然驢肉火燒涼了就不好吃了。”


    “混蛋。”黑騰歸三冷哼了一聲。


    “我混蛋,您黑騰太君不是混蛋,對了黑騰太君,這麽晚將我叫到您跟前,不會就是為了那個什麽大業吧?”


    “的確如此。”


    “這個帝國大業也太缺德了,大晚上不睡覺,瞎折騰人玩,黑騰太君,有什麽事情咱明天說,我賈貴得迴去睡覺,不然明天沒有精氣神抓8鹿,搞情報。”賈貴不但打著哈欠,還伸了一個懶腰。


    一副我要睡覺的樣子。


    黑騰歸三刀子一樣的目光落在賈貴身上。


    這個混蛋。


    關鍵時刻總是這麽給自己丟臉,要不是看在他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早一巴掌把他扇迴家了。


    混蛋。


    “賈隊長,你不能睡,你還有任務要執行。”


    “啥任務這麽急,都不讓人睡覺?”將心提到了半空的賈貴,故意用言語試探道:“就不能明天白天在執行嘛。”


    黑騰歸三的手指頭,在賈貴麵前晃蕩了幾下。


    意思很簡單。


    不能。


    就得今天晚上做。


    心生疑惑的賈貴,臉上是那種糊塗的表情,“行行行,那您說吧,我們偵緝隊晚上要做什麽事情?是在偵緝隊隊部守著,還是在偵緝隊大牢裏麵待著呀?”


    “不用守,不用待,你們隻需要動動腿腳就可以。”黑騰歸三還用自己的行動舉例論證了一番,一邊說,一邊繞著賈貴轉圈子,“就跟本太君這樣動動腿腳就可以。”


    “黑騰太君,不會是大街上替太君們巡邏吧?”賈貴嚷嚷了一嗓子。


    燕雙鷹鬧的小鬼子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出門,之前半個小時一趟的巡邏,現在變成了兩個小時一趟,人數則從一隊八人變成了一隊二十二人。


    就著還被燕雙鷹逮著工夫的各種擊殺小鬼子。


    小鬼子幾乎天天被殺。


    不管是不是燕雙鷹下的手,反正小鬼子一股腦的全都推到了燕雙鷹的頭上。


    沒辦法。


    誰讓燕雙鷹名頭大,就連死在賈貴手中的廖不是人不也是最後被燕雙鷹背鍋嘛。


    燕雙鷹。


    最好的背鍋大俠。


    “不是大街上巡邏的幹活。”黑騰歸三前半句話讓賈貴心裏的石頭勉強落地,後半句話卻讓賈貴心中落地的石頭又掛在了半空,“是你要帶著偵緝隊的人馬連夜出城去給炮樓裏麵的皇軍運送補給品。”


    送補給品。


    怎麽是晚上送?


    就不能白天送?


    白天送都不保險,還尼瑪晚上送。


    這是送糧食嗎?


    這是送死。


    賈貴當場打了退堂鼓,“黑騰太君,怎麽是大晚上的給太君送糧食啊,你想想,白天都被人家8鹿在半路上給劫,大晚上的送糧食,這不是專門往人家槍口上麵撞嘛,我賈貴不怕死,我是怕我死了,您跟前沒有一個使喚人,要不這麽弄,我帶著偵緝隊的兄弟們在城裏守著,您黑騰太君帶著人馬去給炮樓裏麵的太君送糧食。”


    這話也就賈貴能說。


    旁人說了就是挨抽的下場。


    “混蛋,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現在就去叫人,三十分鍾之後在城南門集合,不到者憲兵隊的幹活。”


    “黑騰太君。”


    “賈隊長,你在懷疑本太君的命令嘛。”


    “不敢,我就是怕路上遇到8鹿,遇到8鹿我們肯定打不過,打不過就得跑,跑就得跑快,要想跑快,我們就得把東西丟下,東西丟下就得到了人家8鹿的手中,到時候我們空著手跑迴來,您可不能抽我賈貴大嘴巴子。”


    “你放心,本太君不會抽你大嘴巴子,但卻會將你扔到憲兵隊。”


    “怎麽扔憲兵隊了?”


    “因為你畏戰。”


    胳膊拗不過大腿。


    狗漢奸怎麽能是小鬼子的對手。


    賈貴一溜煙的跑出了黑騰歸三的辦公室,身後是看著他離去身影的黑騰歸三和美城花子。


    “黑騰君,他就是賈貴?”


    “美城君,他就是我手下賈貴,安丘偵緝隊隊長,對我極其忠心耿耿的賈隊長。”黑騰歸三臉上泛起一絲得意之色。


    賈貴對自己是衷心的,這個黑騰歸三知道。


    雖然有兩次賈貴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出有因,自己理解賈貴的難處,就不予賈貴一般計較了。


    “衷心是衷心,隻不過這個口氣可不好,奴才永遠都是奴才,怎麽可以與主子這麽說話?”


    “這說明他沒有將自己當做外人,也沒有將本太君當做敵人,是在設身處地的為本太君著想,為帝國大業考慮,本太君不喜歡那種狡兔三窟的人。”黑騰歸三真拿賈貴當親兒子對待,時時刻刻的為賈貴進行著開脫。


    怪不得被賈貴各種坑。


    活該。


    美城花子點了點頭,她承認黑騰歸三說的有理。


    隨著小鬼子在戰場上的逐漸失利,不少之前投靠小鬼子的狗漢奸,都開始變得三心二意起來,急著給自己尋後路,他們麵上對小鬼子一套,暗地裏卻又是另一套。


    像賈貴這麽不給自己找後路的狗漢奸,很少很少。


    這也看出了賈貴的蠢。


    因為不聰明,不曉得給自己找後路,繼而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麵。


    “你的計劃如何?”


    “一切均在計劃之內。”


    “隻要拿下了燕雙鷹,安丘便將恢複之前的局麵。”黑騰歸三展現野望的時候,眼前不由得出現了野尻正川那個混蛋的身影。


    有野尻正川在,安丘的局麵就好不了。


    黑騰歸三犯愁。


    賈貴也犯愁。


    偵緝隊隊部。


    無數被賈貴喊到這裏的狗漢奸們,全都嚇得不成了樣子。


    白天都不敢隨便出城的他們,竟然要在今天晚上出城給炮樓裏麵的小鬼子送糧食,這不是逼著他們送死嘛。


    一個個的打了退堂鼓。


    不是說這個有事,就是說那個難受。


    最絕的是老六,為了不去給炮樓裏麵的小鬼子送糧食,說自己的老母親給自己生了一個小弟弟,他要去照顧老母親。


    看著咋咋唿唿就要一散而去的一幹手下,賈貴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這個德行。


    對組織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你再有好處,也得過了今天晚上呀。


    不過了今天晚上,都沒有好處,全都是一水的壞處。


    “都t媽的給老子站住。”


    “隊長,不是我們不給你麵子,是這件事真的不能做呀,大白天都能遇到8鹿,大晚上的出去愈發的遇到8鹿,晚上那就是8鹿的天下,別說咱們這些人,就是太君也得抓瞎,要說我,這糧食咱們也別送了,要送也得白天送。”


    “你們以為我想這麽做?”賈貴用手指了指他眼前的那些人,“黑騰太君說了,說咱們偵緝隊今天晚上必須走,誰要是不走,太君憲兵隊的幹活。”


    小鬼子的憲兵隊,那就相當於閻羅殿的存在。


    傳言老百姓走著進去,隻能躺著出來。


    真要是到了憲兵隊,他們這些人都得玩完。


    “隊長,這不是讓兄弟們去送死嗎?”


    “我也知道這是去送死,可是黑騰太君不行,黑騰太君說了,咱們要是不去,現在就得死,去了就每人一塊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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