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的從封閉的破敗古都裏麵出來,梁通帶著雲樂樂在高空穿行,越過一朵被染成橘紅色的雲朵裏穿過。


    五公裏外的營地,梁通和雲樂樂落地之後,司徒博多走過來迎接他們。


    傍晚的微風徐徐,梁通和雲樂樂在封閉式頭盔的右側按下一個按鍵。


    “呲……”


    頭盔裏釋放出氣體,兩人一前一後的將頭盔摘下,雲樂樂將頭盔夾在腋下,梁通則將頭盔拿在手裏。


    微風吹來,將雲樂樂簡單盤起來的長發吹的披灑而下,隨著風輕輕的飄灑,如今的雲樂樂已經亭亭玉立,身材被緊身衣勾勒的玲瓏有致。


    精致的五官非常的立體飽滿,隻是已經脫去了少女的稚氣,多了些飽經風霜之後的成熟。


    時不時撅起的薄唇,完美的呈現她與生俱來的傲嬌,即便明亮的雙眸裏失去了少女的靈動和純淨,被深諳世事的複雜所替代,也已經不能掩蓋掉她那獨特且埋入骨髓的傲嬌。


    手裏緊握著傳國玉璽,看著走來的司徒博多,雲樂樂直接伸手將傳國玉璽遞到司徒博多。


    長發的司徒博多反而多了一絲陰柔的氣息,七年的時間沒有讓司徒博多那精致的臉龐添加任何的歲月滄桑。


    單單是那白淨潤滑的臉就足以讓任何少女為之嫉妒。


    接過傳國玉璽之後,雲樂樂瞥了一眼帳篷之後說道:“你確定,這個東西真能夠定位出,畢冉他的位置?”


    司徒博多點頭道:“如果這個東西都無法確定畢冉的位置,那麽這個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找到他了!”


    梁通此刻用手順了順他頭上那修短整潔的短發,揉了揉發酸的胳膊之後,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司徒博多迴道:“接下來我們先迴保定的聚集地,確定畢冉的位置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雲樂樂挽了挽被風吹散的頭發,說道:“現在我們這些人最後的希望都在畢冉的身上了,如果找不迴他,天地會也撐不了多久了,畢竟已經被孤立五年了,各方勢力都視我們為眼中釘。”


    這時,宋雲浩推著一個輪椅從灰色帳篷裏麵出來,木質的輪椅坐著一名白衣女子,女子相貌端莊,氣質溫婉。隻是那睫毛微微翹起,右眼角有一個細小的黑痣,秀氣精致的雙眼卻始終是緊閉著,高高盤起的發簪簡單整潔,沒有過多的首飾。


    “宋雲浩,你把若蘭姐推出來做什麽?”


    雲樂樂見身穿貼身白色勁裝,有些瘦弱的宋雲浩將坐在輪椅上的曹若蘭推出來,驚訝的斥責。


    “沒關係,是我要出來透透氣。”


    軟糯清甜的聲音傳來,但曹若蘭粉嫩柔潤的嘴唇卻一動不動。


    雲樂樂急忙將手裏的頭盔甩給梁通,焦急的跑到曹若蘭跟前,蹲下拉起曹若蘭那手若柔荑,膚若凝脂的手掌。


    輕聲道:“若蘭姐,你身子一直虛弱,外麵風又這麽大,要是著涼了,我們可是非常頭疼。”


    柔聲再次傳入雲樂樂耳裏:“樂樂,沒事的,姐姐我哪怕再虛弱,也不至於因為點晚風就著涼,你大可安心。”


    司徒博多迴身說道:“若蘭,你前一陣才因為感染風寒嚇了我們一跳,真的要多加注意。”


    曹若蘭嘴上露出輕微的笑意,非常細小的麵部表情,但卻是她目前能做的最大的動作。


    七年前,被白光吞噬之後,曹若蘭意外的存活下來,隻是肚子裏和畢冉的骨肉卻消失不見,而她即便是存活了下來,也已經是全身癱瘓,五官失靈,鼻子除了唿吸任何味道的都無法辨別,雙耳失聰,雙目失明,口不能言。


    如若不是因為之前覺醒的超強精神力,擁有目前為止所有神力寄宿者裏麵,最強的無介質心靈感應和精神控製能力,強大到可以讓精神力實質化,控製和分解任何的物質甚至能量的能力。


    讓她可以借由他人的五感交流和收集外界信息。


    早就是個活木偶,徹頭徹尾的活死人了。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司徒博多抬起手表,看著表盤上的秒針,每跳動半圈就會停頓,在原地跳動兩下之後,方才繼續跳動。


    將到手的傳國玉璽傳送入黑影裏,對眾人說道:“現在馬上就入夜,這個地方夜裏之後會出現很多被時空扭曲之後的怪物,為了不和這些怪物糾纏,我們暫時先迴保定的聚集地和陳近南以及李光地他們會合。”


    說完,環顧四周的荒涼,對雲樂樂和梁通說道:“你們先進帳篷裏麵把衣服換迴來,這裏的時空標軸混亂,沒辦法用黑影傳送,我們還要和來的時候一樣,步行一百裏之後才能傳送迴保定。”


    雲樂樂點頭道:“好!”


    說著從梁通手裏接過自己的頭盔,走入帳篷,而梁通扭了扭脖子,伸展伸展腰椎之後,說道:“博多,如今這曾經的直隸也隻有保定半個城能夠住人,但也基本是我們天地會到處收留迴來的幾萬人而已,這荒蕪的大地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呀!”


    司徒博多歎息一口氣道:“這樣的絕境,所實話,我作為時間牽引者的萬千歲月裏麵也未曾遇到過。”


    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方那映射著夜空上炫彩奪目的星辰之光,高聳入雲,被雲朵繚繞,透著玻璃珠一般光澤的‘玻璃罩子。


    若有所思的說著。


    “如今這整個世界的時空標軸都混亂不堪,中原大地也沒有幾處可以住人了,現在我們的聚集地,可能也麵臨著無法繼續住人的困境,到時候我們可能要集體遷徙到南方,直隸這一帶基本算是廢掉了。”


    梁通帶著疑惑問道:“我聽說,關外,遼東那邊生存環境還可以,比這邊好多了!”


    司徒博多無奈的笑了笑:“關外的好地方多,隻是和我們現在這樣的處境沒什麽關係,南方的大齊,西南、巴蜀的大周,西北的大秦都將領地控得死死的,而且這七年間到處是災難,到處是瘟疫,他們也不願意收留那些流民難民,所以這些無依無靠的人也隻有我們收留。”


    “問題是,現在我們也自身難保了!”


    司徒博多沉吟道:“那也是沒辦法,五年前台灣鄭經那老小子為了不讓混亂登島,宣布全麵封島,從此隔絕了支援天地會的舉措,我們依靠僅存的那點資源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梁通這個時候反而笑道:“那是你這個活神仙法寶多,你那些神乎其神的東西,是讓我撐到現在的根本。”


    宋雲浩在一旁撓著這頭,說道:“博多哥,你不是說你那些小玩意數不勝數嗎?”


    曹若蘭柔聲責備道:“雲浩,博多哥說話你就不要插嘴,你這幾年越來越不聽話了!”


    宋雲浩低著頭低聲道:“師娘,我錯了!”


    司徒博多有些肉疼的迴道:“你別說了,那些個東西是我上萬年的歲月,在各個時空裏麵收集而來的,才短短七年就消耗了那麽多,心疼呀!”


    “你們還真的當我是哆啦a夢呀?”


    剛說完,雲樂樂已經換好衣服從帳篷裏麵出來,撅著嘴大聲道:“博多哥,你每次說到你那些小玩意的時候,都說我們當你是哆啦a夢,那個哆啦a夢究竟是什麽人呀,名字也如此古怪?”


    此刻的雲樂樂衣服已經換為修身的黑色長褲,上身打底是黑色的大襟貼身長袖短衫,並在外麵穿著一件紅色的對襟短祆,隻不過是坦開著,沒有扣上扣子。


    柔順的長發紮著一個翹馬尾,看起來幹淨利落,英姿颯爽。


    雲樂樂走到宋雲浩的身邊,清瘦的宋雲浩比雲樂樂矮上了一個頭,曹若蘭傳出輕笑的聲音說道:“樂樂,這幾年你長高了不少呀!這讓我想起,剛剛見到你時候那個矮矮的你,現在真的是女大十八變。”


    司徒博多撥了撥耷拉下來的長劉海,迴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哆啦a夢是什麽人!”


    接著又迅速轉移話題,司徒博多那冷峻的臉,露出輕微的笑意:“樂樂現在起碼一米七八了,都到我額頭處了!”


    梁通抬手將頭盔搭在肩膀上,走向帳篷,別過頭迴看眾人,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把這緊繃繃的衣服換掉先。”


    眾人點了點頭。


    雲樂樂走到曹若蘭旁邊,對宋雲浩說道:“我來推吧!”


    宋雲浩乖乖的退往一邊,李阡陌這時從後麵的一個帳篷走了出來,大聲問道:“天色已晚,我們要不要將這些帳篷收起來?”


    司徒博多搖頭說道:“不用了,這些帳篷都留著吧,等梁通換好衣服,我們收拾一下就走。”


    如今的李阡陌,身穿淡黃色的長裙,打扮上少了當年俠女英姿,多了些柔和,簡單束在身後的頭發,看起來柔順幹淨,而因為年紀的增長,也多了些成熟的韻味。


    不多時,梁通換好了衣服,眾人開始收拾帳篷內的行李,司徒博多將這些行李都丟到黑影的收納空間裏去。


    就這樣,三女三男六人,在夜色裏往迴走。


    夜空裏,抬頭還是能看到七年前出現的那些柱狀物體,隱隱約約的發著柔和的微光立在空中。


    但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內隻能看到一根,這一根是對準南京的那一根,因為七年前京城率先被封印,南京那顆靈魂之樹站起來的樹苗也不過是百米,樹冠都沒有展開,因為逆時空能量不夠充足,所以停止了生長。


    直隸內,周圍幾乎寸草不生,因為時空標軸的印象,還有逆時空能量的彌漫,任何生物都沒辦法存活。


    在逆時空能量比較稀薄的情況下,也隻有神力寄宿者或者像司徒博多這樣的時間牽引者才能長時間逗留。


    六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行走的路徑旁時不時會有一些變異的怪物跑出,這些怪物都是因為濃度低下的逆時空能量衍生出來的,很難判定這些怪物屬不屬於生命。


    因為他們的構造和習性,都屬於未知。


    唯一知道的是攻擊性非常強。


    奇形怪狀的黑影緊隨六人,梁通時不時會射出一道猩紅的光束將它們殺死。


    雲樂樂推著輪椅,李阡陌走在曹若蘭輪椅的右側,宋雲浩走在左側,幾人神情淡定,似乎對這些怪物早就習以為常。


    梁通身穿和司徒博多一樣的黑色勁裝,飄浮在空中警戒,利用他的夜視力注意著周邊,一有動靜就會從眼裏發射光束。


    曾經的美好山河,如今荒蕪一片,大地還有著七年前那次浩劫之後的痕跡,從空中俯瞰,直隸的地麵都是大大小小的圓坑。


    這些並非炮彈打出來的,而是那些從天而降的災難造成的。


    中原大地,七年間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莫名其妙的雷災,尤其是直隸一帶,同時出現數十個大型龍卷風,或者天降如足球大的冰雹雨,要不然就是根本不會停止的密集雷擊,轟擊大地。


    連植物都沒法生存,就更不用說動物。


    六人路過一個小鎮,小鎮城牆已經破落不堪,裏麵大部分的民居坍塌,早就是個廖無人煙的死鎮。


    但,這也是他們進入破敗古都,那被封印的京城,一條必經之地。


    司徒博多走在前頭,手掌上懸浮著一個發著耀眼白光的圓球,這個白光可以將周圍照的非常明亮。


    一隻六耳四眼的灰毛老虎匍匐在附近,粗壯的身軀起碼有四五米長,雲樂樂斜了一眼後說道:“博多哥,又是一隻胄虎,附近這怪物的數量特別的多。”


    司徒博多風輕雲淡的輕笑道:“多也沒用,那東西一死,肉直接就稀爛掉,根本沒得吃。”


    梁通在半空笑道:“整天虎視眈眈的,我都不知道殺死多少隻了!”


    曹若蘭傳音道:“如果沒什麽必要,驅趕它就好。”


    雲樂樂迴道:“若蘭姐,這些怪物就不是什麽生命,你不能濫慈悲呀!”


    曹若蘭輕柔的聲音傳來一聲歎息。


    宋雲浩很厭惡那胄虎,因為那東西在夜裏四隻眼睛發著灰白色的光芒,看著很滲人,梁通搖搖頭後,眼裏射出一道光束,將那胄虎射成肉醬。


    炸開的肉醬,讓宋雲浩一陣惡寒,嘴裏吐槽道:“真不習慣,每次,看到這場景鐵定這幾天吃飯一定是不香得了!”


    雲樂樂沒好氣的說道:“哼!說是這麽說,每次開飯,最為歡脫的就是你。”


    李阡陌被突然啟動的預知未來能力驚擾,皺著眉頭說道:“博多哥,一分鍾後,會有一隊人靠近我們。”


    司徒博多疑惑道:“我的時間共享最近頻繁失靈,根本沒辦法和其他時間的我溝通,導致七年了,我都沒辦法聯係過去的我,去阻止事態演變成如今這樣的地步。”


    李阡陌沉吟道:“怪不得,七年前的你沒有預警就是這個原因?”


    雲樂樂推著曹若蘭,皺著眉頭說道:“阡陌姐預知到的那一隊人可能是大齊那邊的人,鬼影四煞頻繁騷擾我們,我看呀!這一次來的也是他們。”


    李阡陌搖頭道:“這裏的時空標軸很混亂,我看的不清楚,我們還是要小心點。”


    半空中的梁通突然警戒道:“有動靜,應該是他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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