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硝煙,正在侵吞著這座皇都。


    一隻灰色的鴿子奮力的揮動著它的翅膀,在它的眼珠倒映著的是火光,遍地的火光,正在從東城蔓延至西城。


    廣渠門的陷落,夏國相的近代化裝備的軍隊開始衝入外城,從廣渠門大街一路挺進,率先入城者舉著改進過的火槍,見人就射擊,無論是百姓還是清兵。


    如炮仗般的響聲頻繁響起,以穩步鎮壓的形式推進,並且做到清掃和占領的意圖。


    灰鴿並不懂人類的鬥爭,它一如既往的憑借記憶飛往它該去的地方,穿過滾滾升起的濃煙,鴿子被一股濃烈的氣浪推開,在半空中翻滾了兩下,胡亂的繼續拚命的揮動自己的翅膀,才將飛行姿態穩住。


    這一股氣浪來源於下方的一處胡同,並不寬的胡同小巷如今被兩股不同顏色的能量占據。


    紅白交互的能量和明黃為主,金色粒子環繞的能量在互相碰撞,製造的衝擊波讓周圍的圍牆迅速開裂。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


    “吼……”


    沉悶的嘶吼聲傳來,費琢身體周圍濃霧狀的紅色能量形成了一個約六米高的怪獸頭,這個怪獸頭怒目獠牙,形象猙獰。


    在形成的之後,轟然扭轉,瞪向畢冉。雖然是透明霧狀,但是形象卻非常的滲人,尤其是那滿是獠牙的大嘴,仿佛低趴在地麵上伺機進攻一般。


    費琢自立於怪獸的‘大嘴’之內,雙目發著白光盯著前方的畢冉。


    在費琢對麵的畢冉,明黃的火焰狀能量伴隨的數不勝數的能量粒子光也逐步形成一個蟄伏在地麵上的怒目的龍首。


    金色能量粒子非常跳脫,它們圍繞在畢冉的身體周邊,像有生命的精靈那樣,用極快的速度撞擊畢冉的身體。


    從腳到頭,畢冉身體每一處都被這些金色的能量粒子瘋狂的撞擊。


    明黃色的能量衣物被撞擊之後,表麵會形成不斷流動衝刺的粒子痕跡,這些痕跡讓這一身能量衣服呈現出流光的視覺效果。


    雙方都以能量具現化出壯觀的怪獸現象,胡同的圍牆被碩大的怪獸頭推倒,讓原本不寬敞的胡同變成了一片滿是碎石廢瓦的廢墟。


    “該做個了結了!”


    畢冉念叨著,能量粒子開始撞擊舉得和頭持平的刀刃。


    發著寒光的刀身,逐漸因為粒子的撞擊而出現能量的漣漪,撞擊次數的增加讓刀身出現能量化的表現,中刀身的中間逐步發出明黃色的亮光,直至整個刀身覆蓋了明黃色的能量,成為通體能量狀態下的刀體。


    此時此刻,畢冉的金色長發飄揚,發絲鬆散,並且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明黃火焰。


    金色和紅色的對峙,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來吧!”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朝著對方怒吼。


    “啊……”


    歇斯底裏的嘶吼,從畢冉的口裏發出。


    橫刀於身前,右手握著刀柄,左手緊握刀背,瞬身衝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的衝向費琢。


    畢冉奮力的衝擊就好像失去控製的火車頭一樣,竭盡全力,沒有絲毫猶豫,完全是一副不撞南牆不迴頭,一往無前的決絕。


    麵對畢冉這樣的攻勢,費琢被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壓的心髒狂跳,連周邊的空氣也收到影響,形成一個實質化的對壓。


    這一刻,費琢恍然明白,原來那個唯唯諾諾,看起來手無寸鐵的男人,如今是徹底的變了,真的不顧一切,毫不容情的要和自己拚命。


    “嘭……”


    距離的衝擊波衝擊,將周圍原本就已經坍塌的房屋再一次肆虐一遍,散落在地麵上的碎石廢瓦被衝刷的一幹二淨,煙塵揚起,周圍陷入被濃煙包裹的狀態。


    這時濃煙金光一閃,一道巨大的刀影刷過,製造的氣刃居然將空氣直接劈開,連同煙霧形成一個整齊的切痕。


    周邊百米之內,受到氣刃影響的房屋被整齊的橫向劈開,傾斜向上如同一道無形的細線一般。


    費琢從濃煙之中向後跳出,在半空,那被白光覆蓋的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因為自己的右手的手指已經被整齊切掉,胸口被整齊的橫向割裂,左臂上半部分也有一個很深的割痕。


    但費琢的鮮血不是噴湧而出,而是如同非牛頓流體一般,飄浮在傷口處,好像有生命有意識一般,再次迴縮至傷口。


    煙霧裏金影衝出,在空中扭腰,右腿橫掃,如同手裏的刀一般,劈向費琢。


    費琢隻能被迫的抬起被切掉手指的右臂擋住這淩厲的一腳。


    “嘣……”


    衝擊波蕩開,沉悶的撞擊聲隨著衝擊波四處蔓延。


    一來就被壓製的費琢,歪著嘴角,怒不可遏,紅光大盛,斷掉的手指迅速長出,胸口和左臂的傷口也迅速的愈合。


    右臂抵擋著畢冉掃過來的一腳,手指一張出,用力緊握拳頭,怒吼一聲,奮力甩開畢冉的腿,隨即後背伸出兩條猩紅的手臂,四條手臂各握一半血刀,朝著被推開的畢冉亂揮練舞。


    紅色的刀刃放出的切割氣刃形成了橫七豎八的紅色切割痕跡,如同細線形成的網絡一般,畢冉肩膀上由能量形成的翅膀狀披肩迅速展開,抵擋著這個密集的切割網絡。


    畢冉雙翅往前一揮,身體向後翻騰一周,雙手緊握手裏的金色光刀,能量凝聚,刀身瞬間伸長,變寬。


    畢冉雙手高舉,長刀突破天際,足足有上千米,費琢仰頭看向夜空中散發著黃色光芒的通體刀體,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畢冉,真不簡單呀,短時間之內居然掌握了這樣的戰鬥技巧!”


    畢冉金睛緊皺,雙臂用力揮下,帶著轟隆聲,以力劈山河之勢,將這巨大無比的刀體朝著費琢劈下。


    占據天空半壁的巨型刀體劈開薄雲,迸發明黃的亮光,自帶著開辟天地之勢和無盡的殺意。


    “切,就憑這?”


    費琢怒目大吼,四臂將血刀交叉於身前,麵對壓力如山倒的情況下,決意硬抗下這能劈開山河的一刀。


    “哇啊……!”


    費琢被這一刀壓的掉落地麵,四手緊握血刀,手臂因為極大的壓力而青筋暴起,肌肉高高隆起,雙腿硬撐,地麵瞬間因為壓力而龜裂。


    帶著畢冉對費琢恨意和憤怒的一刀,以勢如破竹的姿態,風卷殘雲,狂風唿嘯。


    畢冉大喝一聲:“我不信你能頂得住!”


    隨即金色能量粒子在畢冉後背形成一個漩渦狀的能量潮,並在漩渦中央狂噴粒子,施加的龐大的推進力之後,巨刀得到進一步的壓製力道。


    從空中俯瞰而下,明黃色的巨大刀身之下,費琢在底下發著白光的雙眼,怒目圓瞪,咬牙切齒,奮力抵擋,但千米長的刀身層層之力壓下,費琢腳下的地麵如同豆腐一樣凹陷了下去,方圓數百米之內的地麵盡數迸裂,房屋傾倒。


    手上四把血刀有龜裂破碎的跡象。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畢冉的怒吼,費琢仰頭睜大雙腿,痛苦的張開嘴,歇斯底裏的狂唿。


    “轟……”


    巨刀劈入地麵,費琢被整個壓製下去,千米長的刀身將周圍的地麵劈出一個將近一公裏的深溝。


    那劈入地麵的滔天巨響,振動整個京城。


    “哢嚓……”


    劈在地麵的能量化刀身開始碎裂,漸漸的崩壞消散,形成了飄揚而起的黃色光粒子群。


    夜裏,正陽門上的福全和費揚古,三大主街上成千上萬的百姓們,驅馬通過廣渠門通衢孔道進入城內的夏國相,因為巨響而被震撼的停馬駐足,目視遠方那飄散而起的粒子群,永定門奮戰中的將士,都因為此光景而被深深的震撼住。


    廣安門大街上,兩匹馬車從一個分叉口駛出,並迅速拐彎,在搖晃的車廂窗口出,雲樂樂伸出頭,看著後方那璀璨的光景,眼睛裏麵流露著擔憂和深深被震撼短暫失神。


    上空,行駛至紫禁城的空艇,在駕駛艙內的吳三桂和高鼎看著外城那刀影,兩人都被震撼的瞠目結舌。


    “真是不可思議呀!”


    高鼎低聲喃喃著,一直麵無表情站在一旁的柳尋墨,緊盯著窗外,望向那遠處的巨型光刀,一直看到光刀消散,這才暗中嘀咕道:“現在也不知道畢冉他們怎麽樣了!”


    從震撼中迴過神來的高鼎,走到駕駛艙中間的下窺鏡,觀察坐標之後,開口道:“船長,哦不,林管帶,通知後艙的那些小夥子們,要開始空降了!”


    “遵命!”


    作為船長或者說管帶的林新成,走到駕駛儀表側一個手搖式裝置上,抓住把手用力的搖動,過了一會,拿起一個方形的對講機,扣下對講機上的扳機,大聲道:“後艙全員注意,準備空降,馬上裝備好空降傘背包,兩刻鍾後艙門會打開。”


    說完,林管帶向吳三桂和高鼎道:“主公,李先生,一切準備就緒!”


    吳三桂點頭道:“好,開始吧!”


    林管帶,走到儀表盤出,打開一個蓋子,裏麵一個紅色的圓形按鈕。林管帶低聲倒數。


    “五”


    “四”


    “三”


    “二”


    “一”


    倒數完畢之後,按下按鈕,後艙和駕駛艙都閃起了紅色的燈光,後艙哢嚓一聲之後,兩邊的艙門應聲打開。


    艙門一打開,高空的強烈氣流灌入後艙,那些背著空降傘背包的‘天玄’成員都頂著強烈的氣流衝擊,走到門邊排著隊準備跳下去。


    後艙的眾人捂著嘴,眯著眼頂著下方的紫禁城宮殿,帶頭的打了幾個手勢後,便一個個的從兩邊的艙門跳下。


    圓筒雪茄型的空艇本體閃著黃色的燈光穿過布滿稀薄雲朵的紫禁城上空,高鼎頂著一個一個跳下去的人,露出得意的笑容:“主公,好戲即將上演。”


    與此同時,外城中百姓們看著飄散在空氣中的粒子光點,在恐懼和迷惘之中不知所措,爆炸的轟隆聲再次將他們拉迴現實。


    無差別射擊在繼續進行,而在三大門上的守兵,在看到城牆下麵出現那些拿著火器攻擊的敵軍,也不顧及百姓是否混淆在敵軍之中,直接下令開始攻擊。


    高高的城牆上,無數的箭栩落下,百姓們隻能哀嚎的四處逃竄,夏國相看著如此混亂的場麵,將內城防守比外城的防守還要嚴密,急忙命令手下的士卒:“傳令下去,所有人都躲在民居後麵,不要強行靠近內城城牆,等待我們火炮營進城。”


    整個東城區域內到處都是騎著馬的敵軍穿行,大街小巷滿是潰散的清兵,此刻正式進入一個混戰的狀態,連夏國相也不知道該如何控製局麵。


    畢冉飄浮在空中,看著被自己劈出來的巨大刀痕,緩緩的抬起手,看了眼隻剩下刀柄的雁栩刀,隨手將刀柄扔掉。


    高嫋然這時仰頭看了眼夜空,充滿擔憂的說道:“畢冉,現在這個連接全世界曆史信息鏈的京城似乎有斷裂的危機。”


    畢冉也抬起頭來看著那些五顏六色,形狀與dna鏈相似的曆史信息鏈正在鬆動斷裂,低頭皺眉道:“繼續這樣下去,這個世界就完了!”


    而地麵那個長約一公裏的刀痕裏紅光大盛,費琢發出一聲怒吼,從刀痕的深溝裏麵跳出,帶著從身上灑落的沙土,直奔空中的畢冉。


    畢冉意想不到,被自己以如此淩厲的攻擊,擊中的費琢居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複。麵對這樣的狀況,高嫋然急忙道:“畢冉讓我來幫你!”


    麵對衝過來的費琢,畢冉卻斷然拒絕道:“我自己來!”


    然後雙拳收於腰間,大喝一聲,以肉眼捕抓不到的拳影轟出,費琢四臂緊握拳頭,和畢冉進行拳頭對轟。


    兩人身邊全都是眼花繚亂的揮拳殘影和爆炸的空氣。


    超過眼睛捕抓速度進行對轟,以快過炮彈出膛數倍的速度,能在短時間之內將空氣擠爆。


    越來越密集的空氣爆炸,讓兩人對拳之間的位置出現一個白色的耀光。


    隨著對轟的延續,白色耀光最終抑製不住,轟然爆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爆炸光球。


    強烈的爆炸氣流朝四處蕩開。


    周圍再次受到爆炸的衝擊,洶湧的氣浪吞噬周邊本就已經是廢墟的一切。


    白光過後,畢冉的臉結結實實的挨了費琢一拳,臉上覆蓋的能量被擊散,露出畢冉的皮膚,畢冉則一拳打在費琢的腹部,費琢向前張嘴幹嘔。


    爆炸過後,周圍帶著平緩下來的唿唿聲,在逐漸平靜下來的夜空中,兩人帶著對對彼此的恨意,以男人的方式。在硬碰硬的互毆之中,從空中掉落。


    “啊,畢冉,我不信打不死你!”


    “哼,費琢,你個狗東西,你隻是個活在過去的可憐蟲,哇啊……”


    畢冉發著金光的拳頭打在費琢的右臉,費琢的右臉被打的變形,臉皮打破,露出牙齒,但畢冉的拳頭整個碎掉。


    費琢身後的兩臂交互的揮灑這拳頭,幾乎拳拳到肉的打在畢冉的頭上,畢冉的頭發被打的飛散出去,臉上的能量膜和皮膚被打破,露出裏麵的肌肉和骨頭。


    纏鬥的兩人砸在地上,畢冉右拳剛恢複,後手撐在地麵,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之後,右腿屈膝就頂在費琢的下巴。


    費琢後退兩步,右手捂著鮮血淋漓的嘴,目光兇橫的盯著畢冉,背後雙臂展開手掌,朝著畢冉射出數以萬計的猩紅色的長針。


    畢冉躲避不及,全身被長針擊穿,身體在踉蹌後退的過程中,用粒子光形成成千上萬的光劍唿嘯而出,光劍以不同的軌跡瘋狂的紮在費琢的身上。


    身體被光劍瘋狂的轟擊,費琢如同沙袋一般被轟的左搖右擺,連連後退。


    畢冉借此變出很多的手掌,將這些長針硬生生的拔出來,半跪在地上吐了兩口血,喘息了幾下之後,右手朝身側抬起,往空氣中虛抓,能量粒子迅速凝聚成一把重劍,畢冉喘著粗氣徒步衝到費琢麵前,一腳將其踢倒在地。


    腳踩在費琢的胸口,被光劍轟擊的體無完膚的費琢,身上那些駭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掙紮了兩下,伸出四臂似要抓畢冉的腿,但畢冉率先用能量粒子形成的手臂壓住費琢的雙臂,並且也用能量粒子模仿費琢後背長出手臂的形態,從後背伸出兩條金色的手臂,抓住費琢後背的手臂,用力一扯,硬生生的將其扯斷,並扔在一旁。


    劇烈的疼痛讓費琢仰天狂唿,畢冉雙手倒握巨劍,高高舉起。


    “畢冉,有本事就徹底把我弄死,否則你會後悔的!”


    畢冉盯著被自己踩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費琢,喘著粗氣,瞪著金色的眼眸,憤怒的罵道:“你這個隻是活在過去的可憐蟲,做那些無意義的事情,讓無辜的人遭罪,帶著自以為是的麵具,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都會因為走不出過去的痛苦而墮落。”


    費琢用大聲嘶吼的方式反駁:“你又知道什麽?”


    畢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的大聲怒斥:“你才是懦夫,你才是帶著狼麵具的可憐蟲,你的內在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但是你的所作所為根本無法原諒!”


    畢冉字字誅心,費琢抬頭大吼:“來呀,王八蛋,殺了我呀!”


    “啊……”


    畢冉張嘴怒吼的將手裏的劍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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