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畢冉他們趕往天津滄州時,在四川這個巴蜀之地,各府都應吳三桂的指令,進入全麵去除滿清影響的嚴格政令,這一項是高鼎要求必須要執行的事情。


    在極其高壓的情況下,最為難受的不是老百姓,而是那些受了朝廷恩惠,卻又為了保命而投奔吳三桂的官員。


    四川各地那些作威作福的滿人此刻遭受到報複,特意建起來的滿漢相隔的圍牆被徹底推倒,那些滿清貴族的豪宅都被積怨已久的老百姓衝進去洗劫一空。


    而吳三桂命令手下的將領官員全都視而不見,等民眾的情緒發泄完之後,才假惺惺的出來阻止。


    京城之中,康熙已經下令將吳應熊父子關押起來,並且傳遞消息到雲貴兩地,氣得吳三桂直接將成批的滿人處死。


    並且將他們的人頭懸掛在城門之上。


    在成都城內的貢院,這個曾經富麗堂皇的蜀王府,在清兵入城之後被強行改為貢院,成都知府為了向吳三桂獻媚,在吳三桂來成都之前,盡最大的努力將其修複的接近被改之前蜀王府之前的模樣。


    蜀王府是按照南京皇宮的模板設計的,可以說是個小紫禁城,吳三桂在大殿之上接見這裏的大小官員。


    “我兒應熊現在有什麽消息?”


    劉玄初稟報道:“大帥,世子爺現在被囚禁於京城大獄之中,而梁郢錫卻失去消息,至今都沒法聯係上。”


    吳三桂氣得拍打椅子上上的扶手,站了起來大罵道:“康熙小兒,讓我兒成為階下之囚,梁郢錫久無音訊隻怕已經被剿滅,重新派人上京城去把我兒救出。”


    劉玄初拱手應道:“遵命!”


    這個時候,距離蜀王府不遠的滿城,因為已經入夜,駐紮在滿城裏的士兵大多都已經休息,而關押反清複明義士的營地以及有人在巡防。


    這座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建築,麵積很大,占有兩三畝地,建築非常的簡單,裏麵關押的人大部分都在方形的地牢裏。


    這裏並不是監獄,而這些人也隻是臨時被關押在此,而這個時候有衛兵進來給這些人送吃的。


    衛兵高喊:“吃飯了!”


    說完就從木桶裏麵拿出一個個看上去髒兮兮的饅頭扔到地牢裏,在牢裏餓極的人都伸手去搶奪扔過來的饅頭。


    分發完所謂的晚餐之後,衛兵提著木桶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之後,陰暗的臨時監牢裏麵地上上浮出三個人的身影。


    他們從黑影裏麵上浮出來之後,身穿黑衣的司徒博多小聲的問道:“喂,是這裏吧?”


    柳尋墨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裏有六個方形的地牢,裏麵擠滿了人,估計一個地牢裏麵至少關著五六十人。


    餘竹溪和柳尋墨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這個地方。


    柳尋墨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等一下,我去問問。”


    說著柳尋墨就躡手躡腳的走到一個最近的地牢邊上,對著下麵的人問道:“誒,請問,你們是不是段大夫的病人呀?”


    這段話是段雲愷交代給他們的暗號,隻有在成都這邊的長時間潛伏的人才知道這個暗號。


    很快就有人迴道:“是是,我們都是段大夫的病人。”


    柳尋墨聽見對方的迴複之後,再問道:“那你們生的是什麽病,要抓什麽藥?”


    地裏裏麵的人迴道:“我們患的是外來的風寒,要抓的是本地的藥方。”


    柳尋墨見對方暗號對得上,證明是找對地方了,於是他對身後的餘竹溪還有司徒博多說道:“我們找對地方了!”


    餘竹溪點頭道:“那好,接下來就要看博多兄弟的表演了!”


    司徒博多摩拳擦掌的笑道:“哈哈哈,小意思,我現在先釋放個忘憂紫蘭的花粉,你們捂著鼻子。”


    說著就從袖子裏拿出那朵紫色的忘憂紫蘭,但是吹了吹之後發現沒有多少花粉飄出,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麽快就用完了,又廢了一個了!”


    餘竹溪用袖子捂著嘴說道:“那你還有嗎?”


    司徒博多笑著把手裏的忘憂紫蘭揉掉,說道:“沒用了!”接著蹲下身,伸手入地下的黑影,又拖拽出一朵,這一朵忘憂紫蘭明顯是保存的非常完好,花卉非常的飽滿,輕輕一抖都有紫色的花粉飄散開來。


    餘竹溪笑著說道:“這花粉還能發出磷光,這天下還有如此奇異的花嗎?”


    司徒博多說道:“別說話,這東西能夠讓人丟失記憶的,你們兩人將口鼻捂緊了,吸一點進去都能睡很久的。”


    說著開始對著花卉使勁的吹氣。


    大量發著紫色磷光的花粉從花臉飛撲了出來,向著四周擴散,地牢裏的人聞到花粉之後瞬間失去意識暈倒,而在外麵的那些巡撫的衛兵看著空氣中點點的磷光有些奇怪,甚至還有衛兵伸手想去觸摸,結果還沒有摸到就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觸發的非常快,很多人都還沒有反應就瞬間失去意識。


    成片成片的人倒地,這讓餘竹溪和柳尋墨驚訝不已,他們急忙屏氣,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口鼻,生怕吸了一點進去,反而變成了累贅。


    司徒博多看著周圍的人都已經昏迷,將花收迴袖子裏,一團墨色液態狀的能量將袖子裏的忘憂紫蘭包裹著。


    看著花粉漸漸消散,司徒博多開口道:“好了,現在可以開工了。”


    餘竹溪和柳尋墨看著空氣中已經沒有那些如同星辰一般的磷光消失之後,才敢放開捂著口鼻的衣袖。


    不一會兒,可以從司徒博多的腳下看到大量的黑影擴散,在六個地牢裏麵昏倒的人如陷入泥潭一般,慢慢的下沉著。


    司徒博多笑道:“等下我們再次去廣州吧!”


    柳尋墨迴道:“這才離開廣州沒多久,又要去那裏。”


    餘竹溪笑道:“這一次用神奇的方式過去廣州,何樂而不為呀?”


    司徒博多說道:“還好我現在的能量充足,要不然呀,一次性帶這麽多人,可是要吃不消的。”


    說完這些人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接著司徒博多說道:“搞定,現在我們出發吧!”


    說著三人也沉入腳下的黑影裏。


    過了一會,遠在千裏之外的廣州城,原本是黑沙幫的總堂,現在已經變為天地會的臨時總舵,院子裏突然出現幾百號昏迷不醒的人,這讓胡德帝有些驚訝,陳永華從內堂裏麵走出來看著院子裏突然出現這麽多人,急忙問道:“這些人怎麽來的?”


    胡德帝見其中有些人的麵孔很熟悉,便皺著眉頭說道:“這些好像在哪裏見過?”


    陳永華走到其中一個昏迷的人身邊,仔細打量之後吃驚道:“這不是在成都的鄔四嗎?”


    接著兩人在人堆裏麵仔細辨認,最後發現都是反清複明的弟兄們,隻是這些人都是派往四川弟兄。


    陳永華嘀咕道:“這怎麽迴事?”


    胡德帝突然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他警惕的四處張望,正好看到從陰影處上浮的司徒博多和柳尋墨以及餘竹溪。


    見到餘竹溪,胡德帝有些震驚:“餘老前輩?”


    陳永華快步走到餘竹溪跟前說道:“餘老前輩,你不是已經和畢冉一同前往江寧了嘛?”


    餘竹溪看到陳永華之後笑道:“沒有,沒有,我和柳尋墨師兄妹幾人在半路就已經分手,我們前往了四川,去找段雲愷。”


    陳永華說道:“找雲愷兄弟?”


    餘竹溪從陰暗處走出來說道:“段雲愷是這個尋墨兄弟的師兄,而你之前向我提及過他在四川,所以我便帶著尋墨他們師兄妹去找他咯!”


    看著滿地的人,陳永華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可能是那個站在柳尋墨身邊的陌生年輕人帶過來的,因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和畢冉很類似的感覺。


    於是陳永華問道:“那位兄弟,你是?”


    司徒博多走過來笑道:“我是畢冉的朋友,而這些人都是段雲愷委托我從吳三桂的手裏麵救出來的人。”


    陳永華詫異道:“從吳三桂的手裏麵救出來的人?”


    “他們之前都被吳三桂給抓了?”


    胡德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們都衣衫不整,而且髒兮兮的。”


    這時柳尋墨對司徒博多說道:“對了,博多兄弟,你能再前往成都城把我的師妹還有師弟帶過來嗎?”


    司徒博多爽快的答應道:“把阡陌姑娘還有許南笙小兄弟帶過來這裏?那沒問題。”


    接著他又迅速的遁入陰影之中,留下一句話道:“你們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就這麽神出鬼沒的遁入影子裏,這讓陳永華有些震驚,他畢竟沒有見過這些不同尋常的事情,而胡德帝還有柳尋墨以及餘竹溪因為畢冉的原因,這些奇怪的現象見識了不少,因此也早已經習慣。


    陳永華強裝鎮定的問道:“你們二人帶著這些兄弟過來這裏是?”


    柳尋墨解釋道:“永華先生,這些弟兄都已經暴露身份,已經無法在成都乃至四川待了,所以段師兄委托我還有剛剛那個兄弟,將他們帶過來給你安排。”


    陳永華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那好吧,反正現在廣東還算是在我們的控製之內,之前畢冉讓尚之信吃了大虧,現在他行事收斂了很多,而吳三桂和耿精忠已經起兵,所以清廷也無暇於廣東,這是我們的大好時期。”


    餘竹溪笑著插話道:“這些事情我和尋墨兩人興趣不大,江湖人過慣了江湖生活,這天下在誰的手裏,我們也一樣四處遊蕩,看見不平的事情,就打抱不平。”


    陳永華笑道:“餘老前輩還是那麽灑脫。”


    餘竹溪拿出自己的酒壺,拔開蓋子,灌了一口酒之後,笑道:“前半輩子見識了不少的愛恨情仇,甚至於國仇家恨,現在這把年紀了,反倒是看開了,現在想著是遊戲人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願意再被束縛。”


    柳尋墨附和道:“那以後我們兩相約一同遊蕩江湖,為百姓打抱不平,做個自在的遊俠。”


    餘竹溪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我說和你怎麽那麽合胃口呢,原來抱負都一樣。”


    這幾句話的功夫,司徒博多就帶著李阡陌和許南笙從地上的陰影裏麵浮了出來,許南笙還一臉見了鬼的模樣,驚恐不安,嘴裏胡嗔帶:“啊,見鬼了,見鬼了!”


    李阡陌雖然有些不適應,但是沒有許南笙那樣驚慌失措,看到柳尋墨還有餘竹溪之後,李阡陌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周圍問道:“這裏是?”


    柳尋墨解釋道:“師妹,我們又迴到廣州城了!”


    李阡陌還沒有迴答,許南笙就驚的兩眼發直,支支吾吾的說道:“什麽,廣州,這成都和廣州相隔數千裏,這怎麽可能?”


    眾人沒有理會許南笙的驚慌,還是李阡陌去安慰他。


    司徒博多走出陰影,對餘竹溪說道:“現在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已經完成,接下來你們就要和我去雲貴兩地找人了!”


    餘竹溪點頭道:“那好,現在可以拜托陳總舵主發動他的資源了!”


    陳永華疑惑不已,開口問道:“發動我的資源找人?”


    司徒博多點頭道:“沒錯,你天地會不少兄弟在雲貴兩地,雖然現在吳三桂排查的很嚴,但是你們這些人可以幫我找一個人,小心一點就行!”


    陳永華問道:“找什麽人?”


    司徒博多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照片:“就是這個人,他的名字叫高鼎,也叫李成風!”


    陳永華和胡德帝都驚訝道:“李成風?”


    司徒博多想起了這個高鼎確實曾經故意走漏消息說他能找到傳國玉璽,所以陳永華等人都知道他。


    “沒錯,李成風,他已經投靠了吳三桂,現在是吳三桂麾下的一名謀士。”


    陳永華說道:“這還得了,這個老先生知道傳國玉璽在哪裏,這要是吳三桂那個老賊拿到,這天下豈不是要被他給奪了?”


    司徒博多對這個不感興趣,傳國玉璽是高嫋然本體的一部分,是記錄著天地法則的造化玉碟,為了對付子魔,隻能迅速找迴它。


    所以司徒博多對陳永華說道:“現在我要找到他,就是為了將傳國玉璽找迴來,這個東西不能再出現於世上。”


    陳永華不解的問道:“這個玉璽是皇權的象征,也是自始皇帝以來視為正統的象征,為什麽說它不能再現世?”


    司徒博多迴道:“這個東西沾染著無數生靈的鮮血,一旦現世隻會讓世間再陷入無休止的殺戮之中,並非祥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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