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嫋然播放著司徒博多以他自己的視角記錄的影像,這個壯觀的工地現場,讓畢冉覺得好像是某個現代大型建築的施工現場,可見高鼎僅用比較短的時間就帶出了一批會用現代工具的工匠,並且也製造除了很多現代的工具。


    按照這些工具的精致程度,高鼎應該是改良的煉鐵的工藝。


    司徒博多的聲音再次傳來,但是這個聲音小心翼翼的,並且是故意壓低了音貝。


    “你看,這裏有著很先進的施工器械,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可以大大的提高效益,這些工具都已經具備了第一次工業革命時候的水準,甚至有一些已經具備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水準,看來高鼎是真的放開手腳去搞了,所幸現在還沒有條件讓他發現煤礦和油礦,否則估計可能會十年之內連續跳過兩次工業革命的基礎水準。”


    司徒博多自言自語完之後,好像發現了什麽,畫麵中可以看見他用手撥開阻擋他視線的樹枝,他的視角開始晃動的向前移,前麵工地說話的人的聲音開始嗡嗡聲,變得清晰,當然打鐵,鋸木,蒸汽燃機運作的各種雜音也相繼傳來。


    但隱隱約約的能聽到前麵的監工人員和工頭對著前麵的工地在指手畫腳的說著話。


    “按照高先生的圖紙和燙樣,船廠這個位置應該要再抬高一點,否則整體的結構會不穩,你讓那些工匠及時整改,否則這是要掉頭的。”


    “遵命,禦史大人,小的一定會按照大人的意思整改。”


    “如今工程剛剛開始,很多錯誤可以及時修正,不要等到工程後期出現問題了再去整改,到那時不單單是你,就是連我的人頭恐怕也要不保呀,所以茲事體大,還望你和諸位工匠及工人們,要嚴肅謹慎的對待。本官的烏紗可是壓在你們的身上了!”


    畢冉聽完這段對話之後,加上看到這些人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再是清朝的服裝,都是恢複為明朝末期的服裝樣式。


    畢冉喃喃道:“可見高鼎和吳三桂已經獨立的政權,雖然他沒有登基,但體製已經恢複成了明朝的體製,現在這種情況,再加上吳三桂在四川完全沒有任何動靜,我可以判斷他們可能在拖延時間,發展科技。”


    但顯然高嫋然對這些完全沒有一絲的興趣,她唯一關心的傳國玉璽的消息,她把司徒博多傳來的意識訊息關了之後,板著手嘟著嘴說道:“沒能看見那老頭,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我的精元本體。”


    畢冉覺得奇怪,為什麽高嫋然分離了精元本體的造化玉碟之後,自己卻對其感應不到,索性詢問道:“嫋然,為何你自己感應不到那個傳國玉璽呢?”


    高嫋然漫不經心的漂浮在畢冉的麵前迴道:“分離了之後,造化玉碟的本身是不具備任何能量的,它隻是記錄大宇宙法則的載體,任何能量都能驅動它,而那些法則則是類似於數學公式,隻是一些非具象化的東西,隻不過要發揮出這些法則最根本的威力,還是需要我的能量驅動,畢竟我和它才是一起從主宇宙誕生出來的,不分彼此,合為一體之後才能稱之為宇宙之靈。”


    畢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麽不自己去感應傳國玉璽的位置,需要我們幫忙找呢,原來你也感應不到。”


    這個時候畢冉已經從小巷裏麵走了出來,看著周邊的小巷,老百姓們來來往往的,很熱鬧,畢冉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兩點。


    畢冉想了想後說道:“還是要在京城買一套院子把曹若蘭他們接來京城,要不然我這跑來跑去的,感覺還過於麻煩了!”


    高嫋然雙手抱在胸前漂浮在畢冉頭部右側五六寸的距離,無論畢冉的移動速度多快,她都能始終和畢冉保持並行。


    高嫋然滿不在乎的說道:“你這是要在京城定居嗎?別忘了我們時下要做的事情,在這裏的時間還不確定,我隨時有可能解除結界。”


    畢冉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用傳音的方式對高嫋然道:“也算定居吧,我這一年半載都是寄人籬下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還是想著能有自己的一套宅子,而且現在也不是沒有這個條件,是吧!”


    高嫋然身體落在了右肩上,小女孩般的小短腿,卻翹起腿表現的好像氣質高雅的高冷傲嬌的女王一般,但配合她這六七歲的形象,看起來卻很奇怪。


    但畢冉因為體型的原因,也看不到此刻高嫋然的模樣。


    沒多久,畢冉走迴了曹邸,曹寅並不在,李光地也已經沒有過來,畢冉想了想還是決定從曹寅家搬到官舍,待買好了院子之後,再和李光地一同幫過去,福建如今脫離了朝廷的管轄,李光地老家就在福建,這讓他很是擔憂,畢竟他的妻兒老小都在福建。


    畢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之後,就趕往官舍,漢人的官舍也安排在外城,這裏在清朝時期就好像招待所一般的地方,是朝廷安排給那些還沒有落腳地京官的臨時住處。


    畢冉進門之後發現這裏的住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考取功名,還沒正式入職的學子,所以這裏歸翰林院管理。


    李光地在認識畢冉他們之前確實也是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如今還沒有租到房子,也不能長時間住在曹寅那,所以李光地選擇再次搬迴這裏。


    這些天李光地已經入職了都察院,所以和畢冉的行程也不一樣,此刻正式成為言官的李光地每天下朝後,就要到都察院內辦公,又恢複了公務員朝九晚五的枯燥的生活。


    畢冉作為都察院的左督禦史,但因為被福全借調,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入職都察院,而是天天在兵部混。


    畢冉來到李光地所住的房間,李光地這時正拿著書在看,畢冉手裏提著一盒點心,而李光地反應也快,畢冉的腳踏入房門的那一刻,李光地就已經抬眼問候道:“好幾天沒見麵了,這幾天在兵部怎麽樣?”


    畢冉笑著走入房間,將拎在手裏的點心盒,放在李光地靠窗而置的書案上,放下點心之後,畢冉走到李光地身邊,掀起夾袍裏的下擺,坐在桌子上翹起腿,拿出一根煙點燃之後,抽了一口,還沒把口裏的煙吐出來就說道:“買了盒杏仁酥,晚上和你喝茶的時候有東西配,免得茶喝多,口太寡淡。”


    李光地看了看裝點心的木盒,笑著說道:“買這麽貴的點心吃,我可不敢下口哦!”


    畢冉笑著迴道:“杏仁酥能有多貴。”


    李光地沒有接話茬,問畢冉道:“怎麽今天來這裏?按道理來說,朝廷出兵在即,你應該在兵部很忙才對呀?”


    畢冉搖頭道:“我能有多忙,我對打戰這東西又不懂,也沒看過什麽兵法,在兵部最多也是幫裕親王爺整理整理一下卷宗,做個助手而已,地圖我都沒看明白,現在迴到京城不用再奔波操勞,結果現在又要隨軍去打耿精忠那個孫子。”


    李光地用手裏的書扇了扇飄來的煙,道:“能者多勞嘛,你現在怎麽說也是正三品大員了,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又創了本朝的先例,言官隨軍,可謂政治前途一片光明呀!”


    畢冉擺手道:“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這總有一天是要迴到我自己的世界的,在這裏也隻是暫時性的,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


    李光地則是很隨意的迴道:“既來之則安之,心態平和一點,你也不確定你什麽時候迴去你的世界,就在這裏安身立命先咯。”


    高嫋然卻在畢冉的耳邊吐槽道:“你這個結拜大哥可真會說,你要不是因為子魔那個家夥還沒有半點消息,你早就迴你自己的世界了,豈會在這裏幹耗著。”


    畢冉傳音道:“嫋然,大哥說的也不是不對,你要找傳國玉璽,我和你還要兼並起消滅子魔的義務,歲月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但為了掩人耳目還是要做個樣子的。”


    高嫋然則是無所謂道:“隨意吧,反正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很兒戲的事情,沒有什麽實際意義,政治遊戲就是很無聊。”


    說完高嫋然覺得已經無趣,接著對畢冉說道:“你和你的結拜大哥聊吧,我迴精神世界裏去。”


    畢冉有些意外,傳音道:“怎麽了?無聊了嗎?”


    高嫋然沒好氣的說道:“是呀!”


    說完就消失在畢冉的肩膀上。


    李光地見畢冉有些失神,便問道:“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沉默不語?”


    高嫋然迴精神世界後,畢冉這才迴過神,對李光地說道:“沒事,沒事,我們接著聊。”


    李光地接著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要買套宅邸嗎?這幾天有物色好沒?”


    畢冉迴道:“沒有呢,我這幾天都在兵部,你也知道,皇上最近朝會頻繁,早朝,晚朝都沒斷過,我們這些五品以上京官就隻有下午有私人時間,有的時候還得加時加點在兵部的大院裏麵商量對策。”


    李光地把手裏的書合起,走到書案邊,把書放下,轉頭看向又抽了口煙的畢冉,李光地皺著眉頭說道:“說實在的,我還是能習慣你這個煙味,沒錯你抽煙,我的咽喉都很不舒服。”


    畢冉翹起蘭花指將手裏的煙頭彈出窗外,對李光地說道:“對不起呀,我這個老毛病改不了,不過以後我會注意一點。”


    李光地走迴畢冉身邊,在桌子上倒了杯茶,喝了口後說道:“沒關係,老爺們沒那麽矯情。”


    畢冉想起了在李光地在福建的家人,便關心的問道:“大哥,耿精忠造反,福建此時已經脫離的朝廷的管轄,你有寫信迴去問問情況不?”


    李光地點頭說道:“有是有,不過現在我還沒有受到迴信,估計現在的驛站書信的來往傳遞不是很方便,這書信來迴一兩個月也很正常,我這點事不算什麽。”


    畢冉說道:“要不然,把他們從你老家帶過來京城吧,你在京城任職這許久都不能迴鄉一次,對嫂子也甚是想念吧?”


    李光地迴道:“京城距離我老家泉州那邊過於遙遠,這來去太不方便,而且我在京中還沒有住處,暫住在這個官舍,妻兒過來也有諸多的不便。”


    畢冉笑著說道:“這個簡單,距離現在不是問題,我們看看明天公務繁不繁忙,如果不忙,可以抽出時間去物色一套好宅子,我再和你前往福建將你妻兒接過來。”


    李光地推辭道:“這怎麽好意思,你出千買宅子,我也不能老是和你一起住呀,你也得把弟妹,樂樂等人從江寧接過來的呀?”


    畢冉笑嗬嗬的說道:“沒事,我喜歡熱鬧,你和我住一起,我也有聊天喝茶的伴。”


    李光地猶豫道:“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畢冉這個時候湊近李光地的耳邊說道:“大哥,現在時局的變化,隻怕過一段時間哪裏都不安全,你的妻兒老小最好是能在你身邊,這樣我就能保護好他們,這已經和原版的主世界不一樣了,在京城起碼我們能保護好他們!”


    李光地看了畢冉一眼,皺著眉頭歎息了一口氣,李光地知道,自從和畢冉在雲南和廣東之行之後,他見識到了顛覆自己過往認知的事情。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根本在這些危機裏麵,沒有任何生存下來的可能性,畢冉確實有能力能夠保護他們。


    而且耿精忠造反,福建作為耿精忠的老本營,無數朝廷還有耿精忠那一方贏,禍害都還是百姓。


    思來想去,李光地對畢冉說道:“你說的有道理,至少我得把妻兒帶來京城。”


    畢冉這才繼續笑道:“這不就對了嘛,我也得把若蘭等人接過來京城,這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安心嘛!”


    李光地點頭道:“確實如此!”


    這時,李光地看著窗外明媚陽光灑落在外麵的院子上,想起了柳尋墨他們,淡淡的說道:“也不知道尋墨還有阡陌姑娘他們現在如何了?”


    畢冉見李光地突然提起了李阡陌等人,附和道:“是呀,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幹著行俠仗義的事情。”


    兩人同時看著窗外,而與此同時,遠在四川,成都城內。


    戰火之後,因為吳三桂接受了高鼎的懷民政策的推行,除了滿人被吳三桂手下的人圈禁,其他的老百姓,也已經恢複原來的生活。


    城裏都是很多建築搭著木架子在修複,包括成都的城牆城樓,都進入了修複工程。


    餘竹溪帶著柳尋墨還有李阡陌許南笙等人正好入城,看著街道忙忙碌碌的樣子,柳尋墨不屑一顧的說道:“吳三桂還會做這種假惺惺的形象工程?”


    餘竹溪走在前麵,側頭迴道:“他吳三桂想做皇帝,撫民這一策略自然要行使,隻是不知道他能偽造多久而已。”


    李阡陌看了看周圍問道:“師兄,我們來成都,是要找一名素未謀麵的師兄,你可還有他知道他是誰?”


    柳尋墨迴道:“我聽師父說過,說他當年他離開中原時,還收了一名徒弟,要我迴中原有機會一定要找到他!”


    許南笙問道:“那個我們素未謀麵的師兄叫什麽名字?”


    柳尋墨迴道:“銅筆離墨段雲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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