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的這一波操作讓曹璽覺得很沒麵子,但是卻又不得不答應下這婚事。


    待索額圖和畢冉等人離開之後,曹璽看著滿堂的聘禮,臉上冒著黑線,走來走去想發脾氣,卻又要憋著。


    索額圖說出來的話,讓他都不知道怎麽迴應,就算孫夫人曾經在皇宮裏照顧過當今聖上,也不敢直接得罪。


    孫夫人原本就有私心,因為曹若蘭是撿來收養的,長得亭亭玉立,她早就有意思將其許配給自己哥哥的兒子。


    如今卻有人橫插一杠,還抬出了皇上來壓自己,迫於壓力隻能同意這一門親事。


    曹璽在諸多的聘禮中,就近拿起一捆紅色的綢緞摸了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嘴裏罵咧咧:“簡直是豈有此理,這畢冉這究竟是什麽人?曹寅和曹若蘭都被他勾了魂嗎?都替他說話,還有那個索額圖,這時提親嗎?這……這根本就是在逼婚。”


    孫夫人有些生氣迴道:“可不是,這哪裏是來提親的,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逼婚呀!”


    曹璽扳著手說道:“現在有什麽辦法,隻能接受那個畢冉唄,萬一皇上真的來聖旨怎麽辦?”


    孫夫人嘟著嘴說道:“這算是怎麽迴事嘛!”


    曹璽無奈道:“隻能如此了,還能怎麽辦,這個女兒是留不住了。”


    這個時候在大宅內,曹若蘭的閨房。


    翠兒笑嘻嘻的跑了進來對曹若蘭說道:“小姐,小姐,老爺和夫人同意了。”


    曹若蘭坐在繡花架邊繡著花,見翠兒急匆匆跑進來便問道:“慢點說,同意什麽了?”


    翠兒用她那小巧的手拍了拍的自己胸口,緩了口氣迴道:“小姐啊,畢大哥上門提親,老爺夫人同意了。”


    曹若蘭捏著繡花針在繡花的手停了下來,她的唿吸有些急促,她緩了好一會才遲疑的再次問翠兒道:“翠兒,我沒聽錯吧?”


    翠兒拚命的點點頭迴道:“小姐你沒聽錯,是真的,老爺已經答應了,應該在商量接親的日子和事宜了。”


    曹若蘭嫣然一笑,這是她迴到江寧後,這麽多天,最開心的一天。要知道,自從迴到家之後就一直被困在房間裏哪裏也不準出去,其實曹若蘭已經知道自己父親母親,是故意把她關在房間裏麵不讓她和畢冉有見麵的機會,這很明顯就是想兩個人不見麵的時間久了就會彼此淡忘了。


    而自己的母親這幾天經常過來和自己聊一下閨房話,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及那個素未謀麵的表弟,說年紀相仿,也到娶妻的年紀了,而曹若蘭又怎麽會不知道母親的意思呢。因為她早就已經耳聞母親有要將她嫁給孫家表弟的意思。她內心其實非常抵觸和反感,因此隻是在內心不斷的期待著畢冉能快些上門提親。


    然而等了很多天,卻沒有任何消息,曹若蘭不免有些黯然,心裏禁不住的胡思亂想,會不會畢冉已經退卻了,或者他根本就不喜歡自己,隻是萍水相逢,過後就忘卻了?


    總之各種想法湧上心頭,曹若蘭甚至有那麽瞬間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轉瞬即逝,雖然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內心無比的難受,但曹若蘭還是選擇相信畢冉的承諾,一定會來提親,一定會來娶自己。


    一切的猜想都不如翠兒笑嘻嘻所帶來的的消息,終於一切塵埃落定了,畢冉並不辜負自己的信任。


    曹若蘭雖然表麵上沒有表現出寵辱不驚,她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繡花針再次刺入綿柔的布料,每一針的來迴都帶著她含蓄的喜悅之情,低眉撚線的她此刻已經淚眼婆娑,或許這就是喜極而泣。


    這一刻不需要言語,翠兒站在曹若蘭的身邊也能感受到在曹若蘭看似平靜的表麵之下是滿滿的喜悅。


    ……


    ……


    索額圖和畢冉高興的一同迴來之後,李光地見兩人興高采烈的模樣,自然猜的出來,提親已然成功。


    李光地還沒等索額圖和畢冉走入大門,便已經迎了上來說道:“成功了?”


    索額圖大笑道:“還用問,看我們這麽高興就知道絕對是成功了呀,你也不想想有我索額圖親自出馬,他曹璽敢拒絕?”


    畢冉拱手對索額圖道謝道:“多謝索大哥的厚愛,為我這點小事奔波勞累。”


    索額圖有些不滿的迴道:“怎麽,還和我客氣了起來?不像樣,這得罰,等下就罰你多喝幾杯酒,老是沒記性,都是兄弟說這些份外話,我聽著別扭。”


    畢冉笑道:“好好,等下我多罰幾杯,我不該說這些生分的話。”


    李光地說道:“今天這麽高興,我這就去置辦一桌酒菜。”說著就要動身,而索額圖伸手阻止道:“不用,今兒個高興,怎麽也得下館子呀。”


    畢冉點頭應道:“好,今天就下館子。”


    其實迴來之前,曹璽有假惺惺的挽留索額圖和畢冉一起吃晚餐,而索額圖知道自己這麽咄咄逼人,曹璽內心絕對是不高興,如果真的留下吃飯,那才是尷尬至極。


    畢冉也知道這一次一定是惹得那曹璽不開心了,但這提親也不能退讓,隻能硬著頭皮讓索額圖去說,畢竟自己開口的話,極有可能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尷尬。


    畢冉在現代的時候沒經曆過結婚,到這清朝結婚有非常多繁文縟節的時代,就更加不懂這古代結婚需要怎麽樣,憑借在影視劇上麵了解的信息,那是完全不夠用的。


    所以在去吃飯之前,畢冉還是問了索額圖這清朝結婚的細節,索額圖直接迴了一句:“這不用你來操心,一切交給我給你操辦,我絕對搞得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


    畢冉還是擔憂的說道:“我這也沒有房產,什麽都沒有拿什麽成親呀?”


    索額圖這個時候才想起畢冉什麽都沒有,確實要是成親該在哪置辦新房,又在哪擺宴席。


    想到這,索額圖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對哦,我怎麽把這給忘了,總不能把人家安排給我們暫住的宅子當做新房吧。對不住,是我疏忽了。”


    畢冉無奈迴道:“我就說嘛,你這要我怎麽娶若蘭呀?”


    其實畢冉這個擔心是有道理的,畢竟不比現代,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就行了,古代規矩多,更加不用說這曹家在江寧有頭有臉,嫁女兒又怎麽會這麽草率呢?


    索額圖想了想對畢冉說道:“現在還沒找先生定下日子,我們還有時間準備,過兩天看看皇上的意思。”


    畢冉也隻能點頭道:“現在又有些被動了,隻是買宅子的話,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財力,我這衣食住行還是靠人家曹家呢!”


    索額圖聽到這大笑的打趣畢冉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小子不如直接入贅曹家好了,到時候就是曹家來置辦你成親的一切,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這到畢冉有些為難了,雖然之前覺得來到古代入贅沒什麽大問題,自己這裏就認識這麽幾個人,沒有什麽丟不丟臉。隻是今天過後,畢冉覺得自己要是入贅的話,並不是一個什麽好的選擇,畢竟算是把曹璽還有他的夫人孫氏給得罪了,自己要是贅入曹家,那還不被針對,日子絕對不好過。


    畢冉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夠現實,再怎麽寄人籬下也不願意受這樣的氣,按照畢冉現在的心態,如果非要他入贅可能他寧願不娶曹若蘭,因為感情真的不能說是深厚。雖然兩人的確是彼此喜歡,但這個是原則性問題,畢冉還是不怎麽接受做小白臉吃軟飯。


    可能他的確有點大男人主義,想到這些讓他有點高興不起來了,他對索額圖說道:“索大哥,別開玩笑了,我就算再怎麽落魄也不能入贅曹家,這個事關顏麵。”


    索額圖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樂意,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我既然認你這個弟弟,而且這個事情也是我倡議的,所以這個事情就交給我來操心,你到時就等著抱的美人歸就好。”


    李光地這個時候說道:“中堂大人,下館子吃酒應該是臨時決定的吧,那就是還沒通知曹寅和曹暉兩兄弟,那要不要我去告知他們?”


    索額圖這才想起曹寅和曹暉沒有跟著自己過來,想了想說道:“曹璽可能今天不放他們兩兄弟出來了,不用去叫他們倆,我們三人就行。”


    李光地又問道:“那中堂大人,我們是去哪家酒樓呢?”


    索額圖倒也沒想好具體要去哪家酒樓,他問了問畢冉:“曹寅有給你介紹這附近有哪家酒樓比較有名嗎?”


    畢冉搖搖頭迴道:“沒有,就算有介紹我也不留意,畢竟平常都是他們帶著我去,我就負責吃,其他的一概不理。”


    索額圖聽畢冉這麽一說,覺得不能指望畢冉,想了想前幾日麻勒吉曾經帶自己去一家名為燕子樓的酒樓,那家酒樓大廚做得江南名菜確實了得,便提議道:“我們去城南的燕子樓吧,遠是遠了點,不過那邊環境不錯,而且其大廚在江寧極負盛名。”


    畢冉和李光地都表示同意,這兩個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身無分文,就隻會跟著蹭吃蹭喝,尤其畢冉,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別人給予的,他就沒有在這個時代使用過自己的勞動力。此時此刻要說他是一條蛀蟲的話,也不完全對,畢竟他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能刷臉就有吃有住有穿。


    所以畢冉倒也非常心安理得,李光地則不同,雖然是曹寅提議讓他留在江寧的,但他這個讀書人向來以不食嗟來之食為教誨,是原則問題。因此他還是堅持盡量把畢冉和索額圖等人辦事,用自己的勞動力來換取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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