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的,這周圍怎麽這麽熟悉,有些發黃的白牆,那熟悉的花梨木沙發,父親那珍愛的茶具,母親擺滿大廳的各種綠植,最重要的是那一副母親用兩年秀成的巨幅山河風景的十字繡。


    “這不是我家嗎?”


    畢冉很驚訝,為什麽自己會迴到了家,那熟悉的家?


    “我不是已經穿越到了清朝了嘛?”


    畢冉習慣的走到飯廳,看到桌子上擺滿了自己愛吃的菜。


    胡椒燉牛排骨、蝦醬炒金瓜藤、酸菜炒牛肉、紅燒豬前蹄等等全是自己愛吃的東西。


    此刻一臉懵逼的畢冉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這些熱騰騰的飯菜,內心無比的複雜。


    “多少年沒迴家了?”


    三年,還是四年了,自己居然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迴過家了!


    “父母在家還好嗎?他們想我嗎?”


    畢冉雙手捂著自己臉,那種突如其來的愧疚感頂著他無法唿吸,那種窒息感,那種揪心感。


    畢冉深陷入這種愧疚感之中。


    他的內心逐漸淪陷,逐漸崩潰。


    這時一道聲音在唿喚著他。


    那聲音軟綿綿的,聽到耳朵裏很舒服,很治愈。


    “畢公子……”


    “畢……公子”


    “畢……醒一醒”


    “醒……一醒”


    那連續的唿喚,讓畢冉奇怪的東張西望。


    “為什麽我能聽到曹姑娘的聲音?”


    “難道我潛意識裏已經愛上這個姑娘了嘛?”


    當畢冉還在奇怪自己為什麽能聽到曹姑娘的聲音時,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自己家的一切都如同油畫被塗抹之後那樣,而原本明亮的空間越來越暗,直到……


    ……


    ……


    畢冉再次猛地張開了眼睛,眼前的環境變了。不再是在自己家的情景。


    隔著薄紗能看到木板鋪設而成的天花板,周圍全是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但自己能聞到那好聞的,甜甜的清香味。


    疑惑中的畢冉側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那秀美的臉龐。


    “曹姑娘?”


    曹若蘭坐在床頭,一臉擔憂的看著畢冉,見畢冉醒來緊鎖的眉頭才慢慢的舒緩開來。


    “畢公子,你可算醒了!”


    曹若蘭見畢冉醒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見畢冉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臉微微一紅側開了頭。


    畢冉意識到,自己又失神犯下了之前,那次死亡迴溯之後盯著王得喜那樣的毛病,便掙紮的想坐起來向曹若蘭說抱歉。


    結果身體一動,全身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曹若蘭急忙站了起來按著畢冉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不要亂動。


    “畢公子,你全身都傷口,雖然都是些皮外傷,但是現在不宜亂動,你先躺好。”


    畢冉聽曹若蘭這麽一說,覺得自己鼻子處很不自然,好像被什麽東西束縛住的樣子,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發現是被布條包裹住,而且伸出來摸鼻子的右手也都纏著灰色的布條。


    “我這是怎麽了?”


    畢冉對自己全身纏滿布條覺得奇怪。


    “畢公子,你摔下馬車那一下,全身多處受傷,而且你的鼻子受傷的很嚴重,所以我找了大夫給你做了治療。”


    曹若蘭重新坐迴凳子上給畢冉解釋。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畢冉充滿疑問看著曹若蘭。


    “畢公子,你已經昏迷兩天兩夜了,我們本來就是要趕著去京城的,見你一直昏迷,加上你對我有恩,不能放任你不管,所以就帶著你一起上路。現在我們已經在保定府了。”:曹若蘭解答畢冉的疑惑。


    “昏迷兩天兩夜?保定?京城?”


    “那,那我與你哥的誤會解除了沒有呀?”


    畢冉聽曹若蘭這麽一說,喃喃自語過後便急著追問自己和曹暉誤會的事情。


    “那件事,我已經和我哥哥細細的解釋過了,你放心吧,誤會解除了!”:曹若蘭微笑的安撫著畢冉。


    這時畢冉突然想起了要看時間,便抬起自己的左手,發現手臂上空空如也,這下畢冉真的急了。不斷的在自己身上亂摸亂搜,嘴裏不斷的念叨著:“我的表呢?我的表呢?”


    曹若蘭見畢冉突然這麽驚慌失措的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便高聲唿喚:“翠兒,把畢公子的貼身物品拿過來。”


    “小姐,畢公子的東西全在這了。”


    那被曹若蘭唿喚過來的翠兒,手裏正好拿著畢冉的單肩包,電擊棒以及那塊讓畢冉急的團團轉的萬國手表。


    曹若蘭從翠兒手中接過這些東西,拍了拍畢冉的手。


    “畢公子,別急,我猜你是找這些東西吧?”


    畢冉看了看曹若蘭手裏拿著的東西,急忙接了過來抱在懷裏,嘴裏一直念叨:“謝謝!謝謝!謝謝!”


    失而複得讓畢冉表現的有些失常,內心那點軟弱的東西全都表露出來。


    看著有些失常的畢冉,曹若蘭對翠兒說:“你先下去吧!”


    接著對畢冉柔聲道:“這些東西,我聽哥哥說,是你隨時帶的,他收繳後交給了縣衙。後來我覺得這可能是你重要的東西,便求著哥哥去從縣衙要迴來。現在看來要迴來是對的。”


    說完曹若蘭見畢冉拿著那塊手表一直反複哈著氣,又用手去擦拭便接著說道:“還有這塊你戴在手上這塊精致的物品,我是見你受傷不便於大夫包紮,所以費了好大一陣功夫才從你手上摘下。”


    畢冉顫顫巍巍的把手表重新戴迴自己的手上,這塊表是他來這個時代最後的心理寄托,沒了這塊表,那麽自己最後的希望也都沒了,所以他才如此緊張。


    曹若蘭見畢冉還沉浸在自己的手表裏麵,便站了起來走到桌子邊盛了一碗粥,又走迴床頭坐了下來對畢冉說道:“畢公子,你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來,先喝碗粥。”


    還沉浸在失而複得的喜悅中的畢冉聽到曹若蘭對自己說話,便迴過神來,看到眼前這位姑娘微笑著為自己遞上一碗還微微冒著熱氣的粥,畢冉想起了剛剛的夢,想起了老家的父母。


    那種委屈感再次席卷自己的內心,畢冉手裏扯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眼眶裏不爭氣的溢出豆大的淚水,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已經是畢冉來到這個時代第二次揮灑自己的熱淚了。


    因為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堅強的人,畢冉深知自己其實非常的軟弱,活了整整28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蠻不講理的遭遇。


    曹若蘭見畢冉看著遞過來的粥就莫名的開始哭,不明所以的曹若蘭便將粥放在一旁,坐在床邊輕撫著畢冉的後背:“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哭了起來呀?”


    畢冉聽曹若蘭的安撫後,反而哭出了聲,此時的他像個無助的小孩,用哭泣來述說自己的委屈。


    由於畢冉突如其來的哭泣曹若蘭隻能耐心的安慰著:“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不哭。”


    此時曹暉大搖大擺的也沒敲門就走進了房間:“若蘭,那家夥醒了沒有呀?”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下人照顧他就行了,你非要自己親自照顧。”


    “額,這……”


    進到房間裏後見到畢冉痛哭流涕的曹暉傻了眼在那站著。


    “什麽情況呀?大佬爺們,怎麽哭的跟個小娘們似的?”


    曹若蘭見曹暉口無遮攔的,便瞪著曹暉嬌聲斥責道:“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畢冉哭了好一會後,慢慢緩過勁,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的對曹若蘭說道:“不好意思呀,讓你見笑了!”


    曹若雲站了起來,拿起剛剛那碗粥再次遞給畢冉說道:“先把粥喝了吧,都快涼了。”


    畢冉接過粥,才感覺自己的確是餓的有些發慌了,畢竟已經兩天兩夜什麽東西沒入肚了,於是端著碗大口的把整碗粥喝的一幹二淨。


    用袖子抹了抹嘴,畢冉將碗遞還給曹若蘭。接過碗的曹若蘭問畢冉:“還要嗎?這點粥不夠飽吧?”


    畢冉點了點頭,曹若蘭便再移步到桌子邊為畢冉盛粥,而曹暉搬了張凳子也坐到了床邊對畢冉說道:“那個,畢冉是吧?”


    畢冉見曹暉這麽問便麵露疑色的點點頭,曹暉見畢冉點頭便接著說道:“之前是我不明原因,多有得罪,請你見諒。”


    見曹暉端著架子在道歉,畢冉倒也樂於接受:“沒事,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必道歉。”


    曹暉見畢冉如此輕易就接受了自己的道歉,突然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原本他會以為畢冉會刁難或者奚落他一頓,可是這麽簡單的就接受了他的道歉。曹暉楞了一下便笑著說道:“畢大哥,胸襟廣闊,我佩服你。”


    畢冉擺了擺手說道:“別,我胸襟沒那麽廣闊,我也是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人。之前那件事情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這事情過了就過了,不要提了!”


    曹暉迴道:“畢大哥謙虛了,你救了我妹妹,這個恩必須得報。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這時曹若蘭端著粥過來遞給畢冉:“畢公子,你就不要和我這哥哥計較了,他之前也是無意的。”


    畢冉接過粥說道:“曹姑娘,我不是什麽公子,這樣叫我聽著不習慣,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畢大哥也行!”


    曹若蘭坐了下來點點頭:“好,那我以後就叫你畢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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