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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切西再吵的話,聲音肯定會把那些壞蛋再引來,但是唐伶已經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切西得寸進尺,兇神惡煞地還想再罵,卻已經被齊翰給拎了起來。


    齊瀚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直接將她拽進了庇護所裏去。


    “你放開我!”切西吱吱嗚嗚地叫了幾聲,卻壓根就鬧不過齊瀚。


    齊瀚雖然長得好,但是兇狠起來,一看就不好惹,切西劇烈地掙紮了兩聲,全都被齊瀚控製在了手掌裏,一拖進小樓,齊瀚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把切西扔到了地上。


    切西吃痛得尖叫了一聲,剛剛爬起來又想往外跑,卻立馬又被齊瀚抓了迴來。


    “你這種人。太惡心了,看見我是小孩還欺負我!”切西指著齊瀚罵。


    齊瀚冷眼看著她,可壓根沒有一丁點同情:“就算是唐伶真害死了你媽,從數量上惡劣程度上,可遠遠比不上你去告密。”


    “別把年紀小當擋箭牌,也隻有善良的人。才能被你這點小伎倆壓住。”齊瀚對小孩不客氣。


    唐伶臉色鐵青嘴唇發白,看著庇護所裏的情況,她雙手抱著手臂,非常擔心。


    “你這個惡魔!”切西看欺負不過齊瀚,轉而又要去攻擊唐伶,卻一把又被齊瀚給抓住了。他的眼神很凍人,直接把切西抓了起來。


    “聽著,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情保護你。”齊瀚冷眼看她,“更何況……”


    他的聲音一頓,陰沉沉地看著切西:“別真以為唐伶好欺負,就老用這件事來壓她的良心。真的是因為唐伶沒有給你藥,你母親才死的嗎?”


    一說到這裏,切西臉色變了變,但是她馬上又打滾大鬧起來:“我不管!就怪這個惡魔姐姐,就是她,都怪她!我媽媽才會死掉的。”


    庇護所裏的其他人,都紛紛側目過來。


    大家都認識唐伶。這些雖都是些老年人,卻都很喜歡她。大家的眼神轉移過來,讓唐伶覺得非常難受,她雙手抱著手臂,隻想逃開這目光,她拉了拉齊瀚的衣服說:“別管了……別管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齊瀚瞧著她的身體開始發抖,擔心她的病要複發。


    切西卻變本加厲地跳過來,指責唐伶說:“要不是你自私,我怎麽會把那些壞蛋叔叔都引來?如果這些人都死掉,那也全都是你的錯!”


    切西話音還沒有落,就聽到“啪”的一聲清脆巴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一時之間,整個庇護所都靜寂了下來。唐伶抬起眼睛看,發現是一個老太太,老太太掄著手臂狠狠打了切西一巴掌。


    “切西。”老太太看著小女孩的眼睛,“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這麽固執!”


    顯然,這老太太是認識切西的,她抓起了切西的衣服,戰戰巍巍地說:“你媽是餓死的,不是病死的!抗生素可不能填飽你媽的肚子。”


    一聽到這,切西死死地咬著嘴唇,渾身戰栗。


    她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尖叫:“啊!不是!我媽媽不是餓死的。隻是因為沒有藥,沒有藥……所以媽媽才病死了。”


    老太太先前跟切西住在一個街區,是後來才進入避難所的,她對於這件事情心知肚明,老太太幹瘦的手指指著切西罵:“就是那群壞蛋,讓你媽被餓死,你卻引狼入室,把這些人都招來,想殺死更多的人?這還不都是你媽給慣的!”


    老太太的情緒亢奮起來,甚至氣得咳嗽:“以前就算了,你家是有些家底,但是現在非常時期,怎麽還在耍小性子。”


    先前唐伶一直不還手,就是覺得切西還是個孩子,現在老太太出手幫她,唐伶這才緩過了神:“餓……餓死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切西跟我住在一個街區,先前她家的情況我也清楚,他爸是軍閥。提前逃到了西城區去,沒把他們娘幾個給帶出去,結果家裏東西被砸,全被搶了,切西媽媽是個弱女子,什麽都保不住。”


    老太太歎了一聲氣。也很無奈:“切西他們,一直都對那軍閥老爸迴來抱有希望,哪裏知道她們老爸走了,就一直了無音訊,東城區整個陷落,把她們娘幾個。全丟在這裏送死。”


    說到這裏,老太太又搖了搖頭:“造孽呀!”


    “才不是!”切西發瘋地大叫道,她跺了跺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才不是這樣!我媽媽不是被餓死的,不是因為爸爸把我們丟下才餓死,我媽媽……我媽媽是不小心得了瘟疫。隻要有抗生素……隻要有抗生素,就能活下來的!”


    “全怪她!”切西指著唐伶:“全怪她不給藥,不然媽媽能夠活下來的,我們一起能等到爸爸迴來。”


    切西蹲下身子,撿起石頭還想去砸唐伶,卻一把被齊瀚給揪住了。


    老太太也實在對這不懂事的女孩沒了耐心:就是切西去告的密,才惹得非常安全的庇護所,搞成了這樣,被那群壞蛋發現了這。還好羅尼他們撤得快,不然聖組織那些人發現了這,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老太太更氣憤了,她抓著切西的手,又打了她一巴掌:“切西,別胡鬧了好嗎?!你瞧瞧,這都被你胡鬧成了什麽樣子!你爸不會迴來了。”


    “多虧你跟那群壞蛋告的密,這下咱們都得死在這裏了。你也要死了。”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指責著。


    一聽到這個,切西臉上的肉抖了又抖。她的聲音顫抖:“不會的……不會的,我爸爸會迴來的。”


    切西大聲地哭泣道:“我爸爸……不會丟下我們的,一定會迴來的。”


    從始至終,齊瀚一直在冷眼旁觀,他也不願意去欺負一個小姑娘。


    “是,就算你爸爸會迴來。但現在也被那群壞蛋攔在了路上。”老太太心中有氣,還想教訓切西,“有心迴來又怎麽迴來?真是多虧了你。”


    “騙人!”切西哭得泣不成聲,“你們全都騙人!”


    她跺著腳跑了出去,一溜煙就沒了影子,唐伶還想把他拉迴來。但是這庇護所也沒了安全,保不住她。


    其他的老人受了不小的傷,齊瀚迴握住唐伶的手掌,想讓她穩定一下躁動不堪的情緒,他們本來帶著藥物,想迴來跟羅尼說之後的想法。現在怎麽辦?


    徹底斷了線嗎?


    唐伶正在原地發愣,又被老人們痛苦的呻吟給喚了迴來。這些老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被那些人毆打過,有些人骨折了。


    唐伶雖然有包紮外傷的經驗,這骨折了,她根本無計可施。


    怎麽辦?


    唐伶看著一片慘淡的情況。完全沒了主意:應該怎麽辦?


    “咦……唐小姐?”這是一個年輕的聲音。


    唐伶轉頭一看,竟然是羅尼手下的人?他們還好好的。


    這小夥子手裏拿著一個口袋,都是些食物,應該都是羅尼讓他帶過來的,小夥子一看見唐伶,眼睛一亮,又對齊瀚點頭示意。


    “昨晚上,老大收到緊急情況,說是聖組織那群人發現了咱們。連夜先帶年輕人遷了出去,老人們都走不了,腿腳不方便。”小夥子解釋說,“我們找到了一個新地方避難。老大叫我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還真遇上了唐小姐。”


    唐伶這才安心了些,大家都沒什麽事兒。


    “把大家都轉移過去吧!”小夥子看了看老人們,顯然羅尼仍然沒有放棄這些老人,想把這些老人都帶走,但是這些老人都搖了搖頭。謝絕他們的好意。


    先前幫唐伶的老太太,也歎了一聲氣說道:“我們都是些老骨頭了,把我們放在這裏,倒還好一些。”


    另外一個老人也點了點頭:“沒錯,現在那群壞蛋還在找你們,我們一過去。很容易暴露。別管我們了。”


    唐伶想把老太太給扶起來,卻又被老太太給拒絕了:“小姑娘,你不是我們本國人卻還這麽盡心,我們已經很感謝你了。”


    老太太拍了拍唐伶的手背,滿臉都是誠懇的敬意:“昨晚上,我孫子受了重傷,誰都以為必死了,但是隻有你那麽認真,救迴了我孫子一條命。而且……而且你為了我孫子,還跟你丈夫,親自去救助站拿藥。”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一圈:“我們太感謝你了。”


    原來昨天受了槍傷的年輕人。是老太太的孫子。


    聽到了這裏,唐伶也紅了眼圈,她的鼻子一酸就想落淚,可是她一咬嘴唇忍住了,這些天來的情形,全都曆曆在目。


    這些老人對她很好,非常善良溫和。現在說的話更加讓人心疼。


    唐伶用手一擦,抹掉了眼眶裏的淚水,想把老人再扶起來,老太太卻仍然搖了搖頭,執意鬆開了唐伶的手:“小姑娘,我們一把老骨頭活到現在。已經知足了,沒被瘟疫弄死,沒被天災害死,沒想到……現在卻被**,給害成這樣。”


    齊瀚一直沉默地站在一邊,什麽話也沒有說。


    老太太緊緊地握了握唐伶的手:“小姑娘。你已經非常努力了,這是我們的城市。”


    她拍了拍唐伶的手背:“就算要奪迴來,也隻能靠我們自己的意誌。”


    老太太一臉很多皺紋,看起來卻那麽和藹,她溫和地笑了笑:“我們這群老骨頭,可不能拉了你們的後腿。”


    “沒錯。”一個老頭子也說話了:“我們是需要你,可是我們的年輕人,更加需要。”


    “對。就把我們放在這兒吧。”老太太笑了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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