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寅虎長老就鬣犬身上的情況對柳懷中進行詢問。


    寅虎長老很直白地告訴柳懷中,若是他無法說明情況,那就隻有一死。


    無奈之下,柳懷中隻好說出一番話來。


    在早年,柳懷中曾經無意中幫助過一個名叫“大先生”的修士一個忙。


    作為答謝,“大先生”明言可以提出一個要求作為補償。


    此次玉田鎮血祭之事,柳懷中總覺得事發倉促,心中有些不安。


    故此,才向寅虎長老提出願意去燕子塢救助鬣犬,借機暫時離開險地。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大先生”果然神通廣大,輕而易舉地將鬣犬救出。


    而柳懷中也因此躲過了玉田鎮一劫。


    這在張克與柳懷中預想中,是比較好的一種狀況。


    萬不得已之下,引出大先生與‘紅袍會’邪修進行交涉。


    對於柳懷中的話,寅虎長老與白無常是將信將疑的。


    而對於鬣犬身上為何會出現五彩蘑菇的事,柳懷中也並不清楚。


    寅虎長老與白無常商議了一下,決定由柳懷中聯係“大先生”。


    看看能否從“大先生”這裏得到有用的線索。


    至此,柳懷中才算是撿了一條命出來。


    當柳懷中以子母螺溝通到張克之後,他明白自己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聽到張克溫和、蒼老的聲音通過子母螺傳過來。


    柳懷中轉頭看了一眼寅虎長老與使者白無常。


    按照寅虎長老的吩咐,柳懷中對著螺口說道:


    “大先生!那一日我請你救的那個人出現問題了。”


    說完之後,在場的三人屏息細聽。


    “我隻是幫你把他救出來,出問題與我何幹?”


    一個略顯淡漠的聲音傳出,略作停頓,螺口中再次傳出大先生的聲音。


    “你的人情還給你了,今後勿要找我!”


    看著手中靈光暗淡的子母螺,柳懷中心驚膽戰地道:


    “大先生,他...他切斷了聯係!”


    寅虎長老心頭怒氣升騰,低聲喝道:“再聯係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白無常在一旁沒有作聲,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柳懷中無奈,隻好再次激發子母螺與張克聯係。


    ......


    中樞院內。


    張克靜靜地等待著子母螺的再次啟動。


    他在鬣犬身上施展了神通枯榮道法,這原本隻是一門治療道法。


    一次無意中的推衍,張克突然發現治療道法也是可以產生傷害的。


    張克以‘疊加’法則,將‘枯萎’、‘複蘇’兩大神通融合在一起,構建出一道蘑菇符籙種子。


    枯萎與複蘇,生滅枯榮,隻在平衡之間。


    這是某一次雨後,張克在野外看到漫山遍野蘑菇汲取天地元氣快速增長而得到的靈感。


    “嗡——!”


    手邊的子母螺再次閃現靈光,張克等了片刻,才將一點法力注入其中。


    以一種極其不悅以及不耐煩的語氣開口。


    “白鳥!我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了今後彼此再無幹係!”


    另一端,柳懷中好聲好氣地央求道:


    “白鳥隻說幾句話,若是大先生不願意聽,隨時可以切斷聯係,這樣可以嗎?”


    螺口中沉默了片刻,再次傳來蒼老的聲音。


    “究竟是什麽事?”


    柳懷中根據寅虎長老的示意,快速地將鬣犬身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完後,三人便等待著螺口中的迴話。


    片刻後,大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倒是聞所未聞之事,聽你所言,此人似乎是中了生發之類的道法。”


    寅虎長老精神一振,忙使眼色給柳懷中。


    柳懷中問道:“不知何為生發之術,可有解決之法?”


    “嗬嗬!”


    螺口中傳來一陣低笑,隨後大先生再次開口。


    “見過莊稼生長嗎?生發之術便是這個原理。


    隻不過是此人被當成了土地作為養料,那些蘑菇便是生長的莊稼了!


    至於解決之法嘛,找到對此人施展道法的人,想來其應該可以將其解除。”


    說到這裏,螺口中便沒了動靜。


    柳懷中不用寅虎長老提醒,便道:“那大先生可能夠解除這種道法?”


    “哈哈哈!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對其下的手嗎?”


    螺口中傳出大先生的大笑之聲。


    寅虎長老與白無常互視一眼,其實他二人還真就是如此想的。


    “按照你所說,此人應該是在三十年到六十年前被動的手腳。”


    此言一出,密室中的三人齊齊一愣。


    柳懷中脫口問道:“大先生何以得知?”


    “生發之術這類的道法想要施展,是極其苛刻的。


    首先需要將那蘑菇的種子打入此人體內。


    而後這些種子在體內受到自身法力的浸染、催發,這一過程會很長。


    隻有當這些種子得到足夠的養分,才能夠產生變化,破體而出。


    此類法術其實是沒什麽大的用處的,一般情況也無人會去修行。


    畢竟修行者自身是有著淨化能力的。


    像這種法術,需要不停地、持續地將種子打入身體,對時機的把控要求極高。


    這無論對施法的人還是受術的人都是一種折磨。


    而它的效果除了會給被種蘑菇的人帶來生不如死的淒慘感受,毫無他用。


    也隻有對一個人恨到了極點的情況下,才會吃力不討好地做出這種事。”


    在螺口的另一端,張克滿口胡柴地誆騙著。


    從柳懷中的口中,張克得知在四十年前。


    鬣犬見色起意,曾對‘紅袍會’十二地支之一巳蛇的女兒三葉草下手。


    將其擄掠於暗室,晝夜行淫。


    待到巳蛇通過秘法找到女兒時,其整個人已經被玩壞了。


    巳蛇大怒,直接將鬣犬擒拿拋入萬蛇窟。


    當寅虎長老得到消息,找到巳蛇時。


    鬣犬全身上下所有的洞都被無數蛇蟲侵襲,僅剩下最後的一口氣了。


    可這件事實在是鬣犬做錯事在先,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


    寅虎長老也無顏找巳蛇算賬,隻能打碎牙齒咽入腹中。


    但從那以後,寅虎長老與巳蛇長老心中各自有了隔閡,隻是沒有在明麵激化而已。


    ‘紅袍會’組織嚴密,很難從外部攻破。


    但如果其內部出現矛盾,那就好操作多了。


    巳蛇精通各種奇詭道法,故此張克才故意將此事往這裏引。


    果不其然,寅虎長老聽罷張克之言,腦中馬上就想起了數十年前所發生的那件事情。


    此刻,他對於張克所說已是有了一些信任,沉吟片刻,暗自傳聲柳懷中。


    柳懷中會意,對著螺口問道:


    “大先生神通廣大,不知道可有解決這生發之術的法子?”


    螺口中傳來大先生有些不悅的聲音。


    “哼!我看他也是活該,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在燕子塢的時候,此人做事令人發指,即便能救,我也不會去救他的。”


    柳懷中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看寅虎長老的神色,但隻看見一張虎臉,其它的什麽也看不出來。


    柳懷中剛要說話,寅虎長老突然上前,一把奪過子母螺。


    對著螺口沉聲道:


    “大先生!隻要能救下犬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白無常與柳懷中微微一驚。


    當初為了探聽大先生的底細,一致決定由柳懷中與大先生單獨接觸的。


    寅虎長老這麽突然來這一下子,豈不是打草驚蛇。


    果然,螺口中突然傳出大先生憤怒的聲音。


    “白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於我?”


    寅虎長老冷笑道:“欺瞞你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能咬我不成?”


    一瞬間,白無常忽地明白了寅虎長老的舉動。


    他這顯然是要激怒大先生,令其露出馬腳,隻要能探查到一丁半點的消息。


    憑借‘紅袍會’的實力,就不難將其找出來。


    果然,螺口中傳來大先生憤怒至極的怒吼。


    “好極了!你現在何處,可敢告知於我?”


    柳懷中唿吸一滯,隻聽寅虎長老不屑地道:


    “此刻,我便在白鳥家中,你又能奈我何?”


    另一端的中樞院中。


    張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總算是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想要真正地接觸到‘紅袍會’高層,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他們的警惕心實在是太強了。


    如今有了‘天眼陣圖’,如果張克願意在此待上幾十年。


    一點點地將‘紅袍會’的勢力鏟除,還是不難做到的。


    但是東域再有幾年便是宗門升階,到時自己是一定要迴山幫忙的。


    此外,張克也沒有忘記自己來中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到塗山的下落。


    之所以加入鎮魔衛,隻是為了鎮魔衛那無孔不入的情報信息。


    自己在這裏的時間有限,自然不能被這些事情絆住手腳。


    故此,張克才會借助柳懷中接觸‘紅袍會’高層。


    一般來說,如此簡單的激將法對於已經修行已成的二人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寅虎長老出言挑釁,張克假作生氣,其實是因為雙方均有會麵的意圖。


    在寅虎長老看來,隻要大先生肯露麵,憑借著‘紅袍會’的勢力不難將大先生找出來。


    而張克的倚仗則是自己傲視群倫的實力,於是雙方在一種隱隱的默契中達成了一致。


    深深吸了口氣,張克右手食指虛空一點。


    隻見一道鏡門已是展開,邁步朝著鏡門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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