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去,毫無勝算。要是拚盡力氣,還會落得任人宰割。


    “寒冰雪虎”號突然停止進攻,在轉變成普通形態時後退了數百米。


    “怎麽,這就是你的極限?”


    “女武神”號沒有追上去,羅長纓顯然很是自信,知道楊屹已經到了極限,無法讓“寒冰雪虎”號繼續處於完全戰鬥形態。


    見此情形,傑克遜等人都是暗自震驚。


    前後,不過半分鍾而已。


    雖然以楊屹的戰力來說,能夠讓“寒冰雪虎”號以完全戰鬥形態存在半分鍾,而且全力以赴的發動攻擊,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但是瘋狂的進攻,並沒有任何結果。


    戰力的差距顯而易見,羅長纓到底有多強?


    “你是我遇到的,最有實力、也最有潛力的年輕人。如果人類聯邦中,多幾個你這樣的年輕人,就算第六次格林尼治戰爭立即爆發也不會戰敗。”在羅長纓的駕馭下,“女武神”號緩緩靠近了“寒冰雪虎”號。“還有你的鬥誌,極限狀態下爆發出的潛能。說實話,我希望你能夠認清局勢。”


    “羅長纓,你想讓我投靠羅家?”


    “不是投靠,也不是羅家,而是為了整個人類聯邦。”


    這時,“寒冰雪虎”號的駕駛艙打開,楊屹爬了出來。


    “你……”羅長纓明顯有點驚訝。


    “你都不能做到坦誠相待,還想讓我投靠你們?”楊屹冷冷一笑,說道,“雷刹給你的顯然不隻是‘女武神’號,以及駕馭‘女武神’號的戰技。如果我沒猜錯,他還給了你更重要的東西。”


    “沒錯,還有‘戰破寰宇’。”


    “僅僅如此?”楊屹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沒有撒謊,不過也沒有完全說實話。沒錯,羅臣與張騰翼肯定是從你這裏學到了‘戰破寰宇’裏的戰法。此外,他們所擁有的偽聖器也是從你這裏得到的。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像羅臣與張騰翼這樣的下人,怎麽入得了雷刹的法眼?顯然,你是雷刹的代言人。”


    羅長纓沒有吭聲,等於默認了楊屹的說法。


    “問題是,雷刹給你的僅僅是這些下三濫的東西?”


    “你想說什麽?”


    楊屹長出口氣,說道:“顯然,為了收買你,或者說為了讓你成為他在人類聯邦的代言人,通過你掌控第三戰區,雷刹下了血本,不但把‘戰破寰宇’傳授給你,不但為你量身打造了這架戰機,還給了一個能讓你把‘戰破寰宇’發揮到極限,從容駕馭‘女武神’號的原能轉換器,雷淩族的聖器!”


    楊屹這番話說得很大聲,連遠出的傑克遜等人都能聽到。


    羅長纓沒有反駁,不過也沒承認。


    要知道,在銀河係聯盟,聖器不但稀有罕見、極為貴重,更是身份的象征,甚至是文明地位的體現。


    七大頂級文明之所以能淩駕於其他文明之上,就是因為擁有聖器。這其中,雷淩族、隱靈族與織星族被稱為“三大皇族”,比號稱“四大王族”的兵域族、昆陽族、極境族與狂獸族高出一等,也是因為現存的聖器全都來自三大皇族,四大王族是在來到南阿爾法星係之後獲得了聖器,才晉升為頂級文明。


    可以說,不管說聖器有如何貴重都不為過。


    別的不說,隱靈族位列七大頂級文明之二,僅次於雷淩族,其擁有的聖器總共也就六十三個。


    當初,如果不是“生命之源”對楊屹認祖歸宗,加上楊屹有救命之恩,艾米絕不會把它送給楊屹。也正是聖器極為貴重,所以在知道艾米把“生命之源”送給楊屹後,巴恩斯才會如此憤怒,天聖皇也才動了殺心。


    問題是,雷刹為什麽要把聖器送給羅長纓?


    雖然沒見過雷刹,但是就楊屹所知,這個號稱“萬羅戰皇”的至強存在絕非平易近人的善者。再說了,與天聖皇有過接觸之後,楊屹對七大頂級文明的皇者沒什麽好感。在他的認識中,萬羅戰皇跟天聖皇是同樣的貨色。就算想通過羅家控製人類聯邦,雷刹也不會慷慨到拿聖器送人。


    隻是,羅長纓的反應,讓楊屹肯定了這個猜測。


    再說了,沒有聖器,羅長纓根本無法讓“女武神”號長期以完全戰鬥形態存在,也無法把“女武神”號的戰力完全發揮出來。更重要的是,羅臣與張騰翼的偽聖器來自羅長纓,而製作偽聖器,必須以聖器為原形。換句話說,就是簡單的模仿聖器,製作出性能在同級別凡品之上的原能轉換器。


    在幹掉羅臣之後,楊屹查閱過一些資料。


    七大頂級文明的戰技都需要由聖器驅動,如果是凡品,就算品質優良,也無法把戰技發揮出來。早在四千多年前的第二次格林尼治戰爭中,為了應付來勢熊熊的矽魅大軍,七大頂級文明就製作了大量偽聖器,並且贈送給低級文明。隻是在第二次格林尼治戰爭結束後,幾個在戰爭期間發展壯大的高級文明不甘心長期受頂級文明支配,聯合起來造反。因為偽聖器的性能遠超過同級別的凡品,而且能用來催動頂級文明的戰技,所以在這場戰亂中,七大頂級文明遭受了巨大損失,天聖皇的兄長,也就是隱靈族的上一任皇帝就是在這場戰亂中被敵人圍攻,戰至力竭而死。平息了戰亂後,七大頂級文明銷毀了所有偽聖器,還秘密約定不再為其他文明提供偽聖器。即便在第五次格林尼治戰爭期間,銀河係聯盟一度丟失了三分之一的星域,七大頂級文明也沒輸出偽聖器,而是以提供戰機的方式援助包括人類聯邦在內的弱小文明。


    事實上,也正是在幹掉羅臣,發現羅臣擁有偽聖器後,天聖皇才會大動肝火。


    如果羅臣與張騰翼的偽聖器來自羅長纓,那麽她擁有的肯定是聖器,因為隻有用聖器才能製作出偽聖器。


    沉默片刻,羅長纓才說道:“既然你這麽認為,那就應該知道,你現在的戰力,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


    “我不知道林嘯廷給了你多少好處,但是隻要你肯歸順,我可以給你更多好處,至少是他給你的十倍。”


    “羅長纓,你就不怕玩火**嗎?”楊屹冷冷一笑,說道,“沒錯,雷淩族很強大,雷刹也非常厲害。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聽說,他是銀河係聯盟最強大的存在,戰力還在天聖皇與星魂女皇之上。問題是,他會為你,為了區區羅家跟天聖皇翻臉嗎?顯然,你應該還不知道,在惑神星外麵幹掉羅臣的不是我,而是天聖皇。展瑞麟元帥給天聖皇的關係可以說是眾所周知,人類聯邦與隱靈族同盟也算不上秘密。天聖皇已經知道雷刹的所作所為,遲早會找雷刹把事說清楚。到那個時候,你認為雷刹會怎麽選擇?為了保守秘密,你可以殺了我們滅口。同樣的道理,雷刹就不會這麽做?”


    “你……”


    “還有,你認為我們來神農星是心血來潮,主動上門送死?”


    “不管你說什麽,都無法改變你們的結局。”


    “沒錯,就算知道此事瞞不了多久,就算知道與雷刹的合作無法繼續維係下去,你也會殺我們滅口。”楊屹笑著歎了口氣,說道,“隻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投靠羅家?如果在這裏戰死,我們至少是烈士。向你投降,投靠羅家,則會身敗名裂,死後都不得安寧。”


    “你……”


    “還有,殺了我們,也無法改變羅家的結局。到時候,就算雷刹沒有痛下殺手,展瑞麟元帥也會清理門戶。”


    “這麽說,你是寧死不屈了。”


    “我沒有那麽高尚,也沒有那麽偉大。”


    “你……”


    “我隻是在爭取時間,同時讓你分心。”


    “什麽!?”


    “怎麽,你就沒有發現嗎?”


    在楊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腳下的“寒冰雪虎”號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你……你竟然……”


    此時,羅長纓才猛然反應過來。楊屹確實在分散她的注意力,為“寒冰雪虎”號自毀爭取時間。


    直到楊屹說出來,羅長纓才發現,他把原能轉換器留在了“寒冰雪虎”號上麵。


    “寒冰雪虎”號的最大特點就是能夠通過吸收原能來強化戰力,恰好與“烈火鳳凰”號相反,所以兩架戰機聯手作戰,戰力能夠提升十倍以上。正是如此,在駕馭“寒冰雪虎”號的戰技中,最強的一招就是通過聚集原能,使空間扭曲,最終導致空間碎裂,從而大規模的殺傷敵人。


    事實上,這正是“寒冰雪虎”號的恐怖之處。


    “烈火鳳凰”號重視單打獨鬥,而“寒冰雪虎”號天生就是為群戰而生。


    楊屹沒有聯係駕馭“寒冰雪虎”號的戰技,卻非常了解這套戰技。因為控製原能的能力極為突出,所以在使用這套戰技上,楊屹也有著驚人的天賦。之前說的那些,隻是為了轉移羅長纓的注意力。


    大量原能匯聚到一個點上,已經導致空間扭曲。


    雖然羅長纓已經醒悟,但是太晚了,就算立即出手摧毀“寒冰雪虎”號,也無法阻止匯聚的原能炸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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