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上一刻女兒還在和她講話,下一刻掛了電話後就遭遇不測,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此情此景更讓顏母深覺平時和女兒相處太少,顏思明出生後他們明顯陪顏思明的時間更多,隻是因為大女兒不撒嬌吵鬧,反而忽略了對大女兒的陪伴。


    顏母正傷感間,手機就收到了顏思明傻乎乎發來的消息。


    “媽,晚上吃啥啊?”


    顏母被氣樂。她這個傻兒子除了知道玩lol,就知道吃!


    出了病房,顏母就決定她也不要等顏時鶯醒了,她和顏父商量,要把本部的股權分一半到顏時鶯名下,也就相當於她就是顏氏半個繼承人。


    “不用等孩子醒了問問她的意見?”顏父說。


    “直接把我名下的一半轉給她吧,算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顏母雷厲風行的直接拍板,“就這麽決定了,我去打電話給律師。”


    還沒撥通電話,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從另一頭傳來,“不用打了。”


    顏父和顏母看向來人,一個身體佝僂、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從走廊的另一頭拄著拐杖走來,雖然他雙眼渾濁,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姿颯爽。


    “爸?”


    來人正是顏氏最開始的掌權人,顏時鶯的外公顏天泉。


    “你也是來看鶯鶯的嗎?”


    誰曾想這句話剛說完,顏天泉就臉色一變,“從今天起你們就當沒這個人吧,她不是顏家的女兒。”


    顏天泉這話一說完,顏父和顏母立刻臉色大變。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鶯鶯不是我的女兒還會是誰的女兒?”


    顏天泉不答,轉頭吩咐一直跟在身旁的男人:“去把那個叫秦書瑤的帶過來。”


    男人點點頭。


    顏天泉這才看向麵前驚愕的兩人,淡淡道:“你們跟我來。等把人帶過來,你們就知道了。”


    ******


    顏父顏母前腳剛出病房,商序淮後腳就偷溜進了病房。


    病房是單人vip,很安靜。顏時鶯靜靜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唿吸微弱。


    隻是看著她的模樣,商序淮的腦中又忍不住想起了下午發生的那一幕。


    淩亂的現場、沸騰的人聲、閃爍的燈光喇叭聲和血跡……仿佛他哥哥死去時的那一幕又重新上演,商序淮太陽穴重重抽痛了幾下,他忍不住閉上眼,用力攥緊手。


    原本他隻是臨時起意,因為秦書瑤那天的提問和心底莫名的不安才讓他出現在這。


    可是直到看到顏時鶯被撞倒在地上,商序淮驚得魂飛魄散之際才終於明白秦書瑤想幹的是什麽。


    他走到顏時鶯的床前,短短幾步路卻像是耗盡了力氣。


    他慢慢跪伏在她床邊,潔白的床單上,她的手無力的半蜷著,外側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擦痕,被處理過後顯得格外顯眼。


    商序淮輕輕握住她的手,無聲在心底喚出她的名字。


    顏時鶯。


    初見她時隻覺得她有一種任人搓扁揉圓的天真與柔弱,後來她不再偽裝時,她身上的鋒芒驕傲讓他隻想將她狠狠踐踏。


    他一直以為他是想把她踩在腳底,可今天這一幕卻讓他發覺,他原來比誰都要害怕她受傷。


    今天他看見她不省人事躺在地上時,那種肝膽俱裂的驚痛現在想起來仍讓他心悸。


    心底築起的那道自以為堅不可摧的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攪亂,重新拚湊起新的模樣。


    商序淮額頭抵住了顏時鶯的手,在心底暗暗發誓。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誰要是敢動她,他拚盡所有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手機屏幕無聲亮起,隔著口袋發出亮光。


    商序淮掏出看了一眼,是秦書瑤發來的“合作愉快”。


    後麵跟著的表情透著一股自以為是的自鳴得意。


    商序淮漠然給她發去了同樣的四個字,鎖上手機的刹那,眼底卻有陰鷙的冷意。


    秦書瑤,你已經越線了。


    凡是想傷害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包括他自己。


    起身想要離開,手卻忽然被勾了一下。


    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睛不停轉動著,似乎在做夢,手指微微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明知道她醒後隻要看到他必定會露出厭惡,商序淮卻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重新在床邊靠了過去。


    商序淮壓根沒打算讓自己的感情在她麵前暴露,就算是目睹了車禍現場,他也沒有理由留下來。


    可……


    她抓了他。


    商序淮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足夠理智的人,哪怕他發現了自己喜歡上了顏時鶯。


    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多麽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


    纖細的小拇指軟軟的勾在他小指上,商序淮反手將她整個手包住,異常安靜的側伏在她身前,好像是桀驁的野狗拔掉了自己的獠牙。


    他保持了這個扭曲的姿勢,一直陪著她直到她醒來。


    顏父顏母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一直都沒在病房中出現,倒給了商序淮留下的借口。


    直到顏時鶯終於悠悠轉醒,他還來不及驚喜,就看到她清醒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皺起眉。


    “怎麽是你。”


    她眼中毫不掩飾對他的反感。


    這個眼神刺得他心底一陣銳痛,臉上的笑卻越發燦爛。


    “怎麽,害怕了?”


    顏時鶯默不作聲的想從他手中抽出手,然而剛一動就被商序淮毫不猶豫握住。


    長久姿勢不當讓他的手臂用力時傳出駭人的脆響,商序淮卻強忍住痛意攥緊她的手,臉上露出扭曲的笑,“怎麽,不和我說聲謝謝嗎?”


    “出去。”顏時鶯隻是冷淡的看著他,那種眼神是他意料之中的,看垃圾般冷漠的眼神。


    他昨天應該離開的。


    明知道她踐踏自己絲毫不會留情,他卻像犯賤般上趕著往她跟前湊。然而她越是冷淡,他越是想刺傷她證明他的厭惡。


    他一把拽開她的衣領,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時重重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抬起頭,他臉上是她熟悉的欠扁笑容,“我如果就是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樣?”


    “商序淮……”顏時鶯冷冷的喊出他的名字,這一刻,他從所未有的清晰意識到,她不可能喜歡他。


    他以前隻當她是螻蟻,隻想要狠狠碾壓,已經將她推入了憎恨自己的絕境。現在他做的種種,無非是加深她對他的厭惡。


    他是這樣近乎無望的愛著一個永遠不會喜歡他的女人。


    銀發男人的臉上此刻是張揚囂張的笑容,心底卻充斥著從所未有的荒蕪絕望。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打開。


    “商序淮?!”門口傳來季落青有些驚愕的聲音,似乎沒想到商序淮竟然會出現在。


    麵前的顏時鶯忽然換了張麵孔,楚楚可憐的向門口的人求助,“學長,把他趕走。”


    她沒有拉上肩膀的衣服,像是為了證明剛才他對她做了多過分出格的事。


    即使前一刻她厭惡的眼神都隻是讓他心底微微刺痛,但此刻看到她臉上這樣的表情,卻讓商序淮比被她漠視還難受百倍。


    這是她永遠也不會對他做的表情,她永遠也不會用這種眼神、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越是和她靠近,他就越是發現自己和她絕無可能。


    門口的人已經快步走來,看到顏時鶯肩膀上的牙印,臉上更是冰冷的嚇人。


    “請你離開。”


    季落青一把拽起了商序淮的手,動作帶著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粗魯。


    縱使帶著眼鏡,也無法遮擋他鏡片後薄怒的雙眸。


    一向溫軟的像兔子的男人,此刻毫不忌諱的朝他散發出攻擊性,對他的存在表現出強烈的抵觸。


    這種不歡迎讓商序淮忽然意識到,他才是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反派,而季落青和顏時鶯才是同一立場的同路人。


    商序淮慢慢鬆開顏時鶯的手,手心的溫軟等他力道一鬆懈就立刻抽走。


    手臂有脫臼似地鈍痛,商序淮卻仿佛無知無覺般站起身,麵無表情的和季落青擦肩而過。


    房門在他出去後立刻合上了。


    一看到商序淮離開,季落青立刻朝顏時鶯望去,“你沒事吧?”


    他的眼眶仍氣到微微發紅,明明隻說了幾個字而已,卻連脖子耳朵都漲紅了。


    一低頭,卻看到顏時鶯極其自然的向他撒嬌:“我剛剛被他咬了一口,脖子好痛。”


    她拉開肩膀上的衣服,“你快幫我看看我脖子上有沒有出血。”


    肩膀被她扯開一道若隱若現的弧線,露出大片晃眼的白。


    季落青目光閃爍了下,一眼就看到了肩膀上那道明顯的牙印,像烙印那般顯眼。


    季落青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沒有出血……”


    話音未落,顏時鶯就摟住他,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


    “放輕鬆點,我沒什麽事。”


    她今天一醒來,除了感覺擦傷的地方有明顯的痛楚,還有微微的眩暈感外,四肢都完好無損。


    就和原劇情秦書瑤的傷勢一樣,隻是輕傷。


    鬆開季落青,她向她詢問了車禍後發生的事,這才得知,預演照常進行了,臨時演了個沒有她的版本。而她出車禍的事目前隻有顏父顏母他們知道,他們來過醫院,但被她的外公叫走,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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