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生活在人人追求兒子的環境裏,在對上沈娘子月子裏也被調養得紅潤光澤的臉的那刻,舉人娘子也不可避免的羨慕起來,頭一次有種女兒也不比兒子差多少的感覺。


    可惜她沒這個福氣,隻能看著別人家乖巧伶俐的兒女過幹癮。


    舉人娘子欣賞沈麗姝的體貼孝順,林老太太眼中則是全然的喜愛。


    都說女大十八變,幾個月不見,姝娘這孩子出落得越發靈巧動人。老人家年紀越大,就越喜歡玲瓏剔透的小輩,她的大孫子算一個,沈文殊沈進殊倆兄弟也算,但哥倆加起來都不如他們的姐姐聰明討喜。


    看到她如今打扮精致、亭亭玉立的模樣,老太太就忍不住心生歡喜,拉著小姑娘到跟前,摩挲著她鬢角的碎發,細細從頭欣賞到腳,嘴裏不住讚美。


    打量完神秘笑道,“對了,奶奶有東西送給姝娘。”


    說著鬆開沈麗姝,從懷中取出一樣用帕子裹著的東西,慢悠悠打開,竟是一對精巧至極的翠鳥掐絲金耳環,翠鳥的造型精巧又別致,讓自詡見過了世麵的沈麗姝都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


    林老太太有些得意的介紹道,“耳環是銀鎏金的,因其做工十分精細,用純金隻怕造價十分高昂,這才采用了銀鎏金,還有這掐絲工藝,也都是南邊正時興的,咱們京裏也不多見呢,我瞧著樣子活潑生動,正好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就給你帶來了。”


    沈麗姝是沒在市麵上見過這種造型的首飾,但眼力見還是有的,翠鳥耳墜也就她一節小拇指長,造型十分迷你輕便,用料節省,但在科技不發達的年代,越是精致小巧的東西搞不好越難得,就像這對耳環的做工,匠人手藝未必就紮實的黃金便宜,遂連連點頭,“是呢,這對耳環太精巧難得了,爹娘不讓我隨便收如此貴重的禮物,林奶奶您還是收迴去吧,送給家中小輩也是好的。”


    婆婆對於沈家小娘子的喜愛和看重,舉人娘子也是驚訝的,以往的她可能還要嘀咕,婆婆娘家小輩不在身邊,她娘家侄女外甥女可不少,也有正在議親的大姑娘,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般精巧體麵、可以撐麵子的首飾,怎麽說也輪不到一個非親非故的小娘子。


    不過這會兒,舉人娘子卻是自發幫著婆母說好話,“姝娘,這耳環外頭瞧著稀罕,在你林奶奶這卻沒花一文錢,你林奶奶的娘家侄子在江南做這生意,逢年過節都少不了這類精巧玩意兒,林奶奶就稀罕你,把最好的留給你,姝娘也別辜負了這份心意。再說家裏的小輩是不少,卻是沒人比你更適合這對耳環的,你戴著,我們瞧著也歡喜。”


    林老太太深以為然:“是嘍,家裏那些個小娘子,捆一塊加起來都不如姝娘一個靈秀,留給她們,沒得糟蹋了好東西。”


    舉人娘子頓時有點心塞,卻也隻能摸著良心點頭,“就是這個理兒。長者賜不可辭,姝娘快別客氣了,正好你耳朵上沒戴東西,讓伯母幫你戴上。”


    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堅持道,“我來,我來。”


    萬萬沒想到,弟弟的滿月宴她也有收獲,或成最大贏家!


    沈麗姝不再推拒,很配合的把耳朵湊過去,讓老太太親自將耳環穿進她的耳洞。


    林老太太年紀大了,動作顫顫巍巍,但在場幾人都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並熱烈附和老人家對小娘子的誇獎。


    舉人娘子笑容滿麵,“還是娘的眼光最好,這對耳環隻有姝娘戴得出不一樣的感覺。”


    林老太太得到了兒媳婦的認同仍嫌不足,又去問一旁長身玉立的大孫子,“辰鬆覺得呢,姝娘妹妹這樣是不是更顯俏麗?”


    林辰鬆順著聲音看了沈麗姝一眼,很快又收迴視線,無奈點頭迎合:“祖母所言極是。”


    他不想加入這個話題的,身為男子,對小娘子評頭論足有失君子風度。但祖母年紀大了,這一年多許是有兩個小師弟圍著撒嬌打鬧的緣故,成日含飴弄孫,家中再不複以往的清冷,祖母和母親的性情也越來越溫和了,尤其是祖母,近來常有老小孩的頑皮之態,便是父親在這裏也要順著她老人家,他當孫子更不可能拆台,隻能在心中對冒犯的姝娘表示歉意了。


    殊不知當事人沈麗姝絲毫不介意,她已經被誇得飄飄然了,笑容燦爛的小臉上寫滿了驕傲自豪。


    林老太太也對兒孫的捧場表示滿意,轉頭又看到小姑娘討喜的笑容,神情也越發溫和慈祥起來,笑眯眯道:“你也別總是忙這忙那,還是小娘子呢,養家糊口讓你爹娘去操心,你們小孩子快樂就好。往後有空常去家裏玩,陪奶奶打打牌。”


    沈麗姝得了漂亮首飾,嘴巴也更甜了,笑眯眯挽著老太太的手,“好呀,我有空就迴去看您,改明兒林大哥中了秀才,就怕圍繞在奶奶身邊的小娘子小郎君太多,顧不上我了。”


    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姝娘長了這樣一張小甜嘴,奶奶見了你歡喜還來不及,哪能顧得上別人?”


    沈麗姝收到的這對銀鎏金耳環雖然精巧難得,但到底隻是一樣首飾而已,跟她弟那堆滿一桌子的滿月賀禮比起來還是弱勢很多。


    畢竟親朋好友家的日子都紅紅火火,給她家送賀禮再不是象征意義,而是裏子麵子都要好看,各種好料子好做工的虎頭鞋帽不必多說,沈爺爺徐姥爺和齊孔目家更送了銀鎖銀鐲子,沉甸甸的,跟直接包大紅包也沒差了;秦叔叔投資她以後賺得盆滿缽滿,這次更是出手闊綽,大手筆送來一尊玉麒麟,不是多好的玉,可份量也是不輕的,兼之做工精湛、寓意極好,價值比銀鎖銀鐲子還高些。


    小老弟趕上了好時候,這個滿月宴過完他就一夜暴富,身家比他兩哥哥加起來還厚些,當然比不過小富婆沈麗姝,但至少沈麗姝今天的收獲在小弟弟麵前也是不夠看的。


    這也算是沈四弟的高光時刻,撐起來他身為小主角的排麵。


    唯一的問題是沈四弟的排麵僅維持到天黑。


    傍晚時分,牢牢占據著沈麗姝榜一和榜二位置的兩位大佬聯袂而來。


    此時親朋好友都已經吃飽喝足各迴各家,院子裏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也收拾得差不多。


    舅母她們這迴沒留下來幫忙收拾,倒不是不願意,而是沒必要。


    自從搬了新家,隨著住宅麵積的擴大,陳嬸和李嬸的工作量也立刻翻了兩倍不止,在沈徐氏臨盆前,倆阿姨有貞娘的協助,倒也勉強能支應,但隨著沈麗姝她娘的順利分娩,家裏瞬間多了兩個需要二十四小時照料的精細人,陳嬸和李嬸不吃不喝也忙不過來,於是又請馬娘子幫忙找了兩個,一個是年紀大些的王婆子,負責做些洗衣灑掃的粗活,另一個劉嬸年紀則跟陳嬸她們相當,沈麗姝看好她以後接李嬸的班,李嬸給她娘和三弟當家庭教師幹得挺不錯,又多了個小弟,不如以後就讓她專心幹這個。


    一家集齊了四個阿姨,還都是手腳麻利熱愛工作的,照料他們一家幾口包括兩個店員工的飲食起居絕對綽綽有餘了,沈麗姝他們都覺得這下安穩了,近期不用再考慮招人的問題。


    除非她娘轉頭又懷上了。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前兩天她爹加了個班,順手帶迴來一對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父子。


    父子倆姓朱,據說是在老家遭了難,變賣了僅剩的家產跟著同鄉進京討生活的路上,又被同鄉偷走了盤纏,因此窮困潦倒、渾身狼狽形如乞丐來到京城,可也找不到好的營生,最後朱父憑借一把子力氣,賣身給一戶人家當了車夫,他兒子也跟著成了那家的小廝。


    起初日子倒也安穩,衣食住行都有主家承包,父子倆的月錢都能攢下來。


    隻是這年頭的車夫就像司機,也屬於危險職業,某次不小心驚了馬,朱父拚了一條腿保護車內的小主子,也隻是免除了死罪,害小主人受驚生了病,被主家罰了二十大板,那時朱父腿傷在身、高燒不退,管家擔心他捱不過這頓,便開恩讓他兒子頂替,哪知這一頓板子下來,父子倆一塊病倒了。


    身為犯了錯的下人,生病自然是沒資格請大夫的,用積蓄托人熬了幾副藥也不見好。


    父子倆上不了工,又要吃喝拉撒,時間一長主家也擔心沾染上晦氣,想重新發賣吧,這病怏怏的模樣還得搭上醫藥費,人牙子也不肯收,主家最後隻能自認倒黴,把父子倆掃地出門了。


    沈家旺迴家路上剛好遇到這對走投無路、準備跳河自盡的父子,看著挺不忍心的,就把人領迴家了。


    他還是堅持和閨女一樣的處事原則,悶聲發大財,隻是他閨女本事太大,小小年紀就打下了這樣一份家業,有眼睛的都瞧得見,沈爹再裝低調也無濟於事,隻能悄悄調整策略,盡量多做好事積陰德,人傻錢多總比為富不仁的名聲好,所以這陣子沈爹碰到落難之人,甭管認識不認識,總會在小範圍內施以援手。


    對於朱家父子,他也是想隨手給二兩銀子,讓他們去把病看好,順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手有腳的,隻要恢複了健康,總能找到活路。


    奈何朱父愛子心切,寧願自己投河自盡也要讓沈爹收下他兒子。


    他兒子朱大明說是虛歲十二了,可瘦小又懦弱,看起來也就十歲模樣,還不如自家大兒子健壯,沈家旺也是當爹的人,最近又得了個小兒子,正父愛爆棚著,一時頭腦發熱,就把父子倆都領迴家了。


    沈麗姝和小夥伴們看到同齡人的慘狀,難免也動了惻隱之心,都勸沈家旺夫妻留下這對父子,朱大明身子好了可以跟貞娘一樣去店裏幫忙,他爹那條腿因為錯過了治療時機,徹底瘸了,病好了也不可能找到好工作,不如留在家裏當個看門大爺,明年沈君殊上學,朱父也能幫忙接受小朋友。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家父子重新找到容身之所,身體恢複速度堪稱一日千裏,雖然還是病怏怏的模樣,但架不住他們工作激情飽滿,尤其是今天家裏辦酒席,父子倆不敢去院子裏添晦氣,一門心思守在廚房幫陳嬸她們燒火劈材洗菜,趕都趕不走。


    多達七人的團隊足夠將這場滿月宴辦得盡善盡美,這就讓散席後還想留下來幫忙收拾的徐家兩位舅母看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能發揮的空間,最後隻能遺憾的跟大部隊一起迴家了。


    失去了用武之地的人顯然不止徐家舅母,沈麗姝他們自己也插不上手,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就著夕陽餘暉坐在院子裏喝茶聊天,小朋友們在地上嬉戲打鬧,一家人難得這麽整整齊齊,熱鬧又愜意,屋裏的沈徐氏都坐不住,包著厚厚的頭巾出來湊熱鬧了。


    榜一榜二兩位大佬的到來,打破了小院的愜意,不過一迴生二迴熟,沈家人反應還算鎮定,沈徐氏用還在坐月子的借口麻溜把小兒子抱迴產房,沈家旺也熟稔又不失熱情的去門外招唿侍衛兄弟們,把地方騰出來讓沈麗姝他們盡情發揮。


    沈麗姝更是已經做好了帶著弟弟們陪大佬玩捉迷藏的準備。


    他們給的太多了,別說區區捉迷藏了,大佬們就算想玩老鷹捉小雞也得義不容辭啊,讓她當雞媽媽都可以。


    隻不過奶團子這次又提出了特殊要求,頂著越來越有尊貴氣度的小臉笑得甜蜜:“姝阿姊,聽說你們家又有弟弟了,我還沒有跟這麽小的孩子一起玩過,可以讓我看看嗎?”


    沈麗姝:好的,這就安排小老弟出來營業。


    第147章


    沈爹升職加薪。


    後來, 時光好像開啟了加速器。


    一眨眼,沈麗姝最小的弟弟也能滿地跑了,燒烤店和酒樓的生意依然紅紅火火, 沈麗姝和小夥伴們則是飛速成長, 幾乎個個都能獨當一麵,開分店的計劃終於提上日程。


    於是小郎君二店三店四店陸續開業。


    這期間, 沈麗姝還突發奇想搞了個燒烤火鍋城, 把這道原名“撥霞供”、隻在文人墨客和高門大戶之間小範圍流傳的經典美食,安利給了汴京城的廣大百姓。


    正宗的撥霞供隻是兔肉火鍋,但到了沈麗姝的燒烤火鍋城, 自然百無禁忌, 蔬菜丸子雞鴨魚肉, 隻要顧客想吃, 通通都可以下火鍋裏涮, 食物從熱氣騰騰的湯底中撈出, 沾上店裏的秘製蘸料, 趁熱送入口中, 鮮美又霸道的味道盈滿整個口腔, 滋味瞬間征服了每一位慕名而來的食客。


    燒烤火鍋城也因此名聲大噪,在汴京以及周邊地區引起的轟動程度,絲毫不亞於他們當年第一家燒烤店開業。


    沈麗姝和小夥伴們久違的再次體驗了數錢數到手抽筋。


    原本隨著小夥伴們的獨當一麵, 沈麗姝已經漸漸退出一線,準備享受當幕後大佬的感覺。


    畢竟多開了好幾家店,她作為最大的股東想要全部負責到底, 除非把自己切成五六瓣。


    不會帶團隊, 你就隻能幹到死!


    還好沈麗姝是條有計劃的閑魚, 早早的開始布局, 又是洗腦又是誘哄逼迫的,讓小夥伴們從海綿裏擠時間出來學習掃盲。


    掃盲班結束後小夥伴們也沒能閑著,隨著事業的逐漸壯大,不差錢的沈麗姝又斥巨資挖來了幾位資深酒樓掌櫃和賬房先生,拿幹股分紅激勵他們手把手教團隊成員學習如何經營管理。


    都給她往死裏學,她這裏不缺上升機會。


    這不,學習能力強的,後來陸續成為小郎君二店三店四店的店長經理,大表哥徐虎更是從總店經理升職成了副總經理——分店開起來來後,沈麗姝就迫不及待任命自己當總經理,升級成沈總,隻是她這個沈總攤子太大,還要分出一多半的心思關心酒樓那邊,因此徐虎這個副總,其實跟老總沒啥區別。


    沈麗姝既然是大老板,她搞的mba課程當然也沒落下天上人間酒樓的員工,隻是徐大舅一心隻撲在灶台上,也實在抽不時間來培訓,就隻有張彬和宋向民兩位表哥一課不落的跟下來了。


    他們同樣學的很認真,可由於大廚不夠等客觀條件的限製,天上人間總共也隻擁有兩家門店。


    酒樓和燒烤店的路線本就不一樣。開酒樓貴精不貴多,汴京遍地有錢人,單單是酒水和服務費就足以令人咋舌,其他方麵的利潤更是燒烤店遠不能比的。


    當然這裏是汴京,不是什麽窮鄉僻壤之地,汴京的有錢人平日裏什麽花活沒見過,想要他們進來嚐鮮容易,長久的留住顧客,除了最重要的飯菜口味,也不能沒有專屬特色。


    這年頭,各大酒樓都少不了安排說書唱曲的節目給貴客助興,沈麗姝倒是也想海選一場,挑一群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來店裏當門麵,哪怕什麽都不做,看著也賞心悅目、秀色可餐啊!


    可她這個年紀和性別,搞這種特色就太出格,沈麗姝最終忍痛放棄,隻是低調的操刀寫了幾個故事梗概,找“槍手”擴寫成完整版小說,再讓說書人每天繪聲繪色的講上幾段。


    沈麗姝上輩子書荒時也混過男頻,抓住了無cp大男主爽文的精髓,劇情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專注爽就行了,主角升官發財浪得飛起,反正又不考慮賣書,說書而已,要什麽邏輯,劇情怎麽爽怎麽來。


    在才子佳人情節為話本主流的當下,沈麗姝讓人寫的書堪稱一股清流,又土又上頭,很快風靡一時,甚至出現了提前排隊搶位置聽書的盛況。


    當然普通客人要提前排隊定座,有身份有背景的vip甚至可以要求說書人□□。


    好在跟酒樓合作的說書先生是齊孔目幫忙找的,知根知底,也是汴京本地人,有家有業子女都在這裏,沒有因為一時走紅就翻臉單飛,畢竟他才講了一本而已,沈麗姝手裏還捏著許多大ip呢!


    好酒好菜還有獨樹一幟的說書故事,才讓天上人間真正站穩了腳跟,具體表現在越來越多的外地富商文人進京辦事會友,除了去老字號張家酒樓幾地,也會主動提出來天上人間看看。


    當然他們家眼下還遠不能跟這些百年老店相提並論,不過隨著名氣和口碑的慢慢積累,有朝一日,沈麗姝當初許下的拳打張家酒樓、腳踢豐樂樓的豪言壯誌,說不定真的能實現。


    做人還是要有夢想的嘛。


    這兩家門店,也足夠讓沈麗姝和投資人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原本在翰林院待得好好的、順便和她練手賺錢賺到手抽筋的秦鬱鬆,突然就要外放了。


    據他私下透露,近年來他們翰林院中尋求外放的不隻一個,還有幾位是負責給小皇子講課的先生——當今一直無子,如今養在膝下的小皇子們,皆是宗室近支中挑選入宮、從小培養的宗室子,比如某小團子。


    沈麗姝從秦叔叔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中,仿佛聞到了山雨欲來的味道,不敢多問也不想多問,隻乖巧貼心的讓秦叔叔安心赴任,每年的分紅和賬本,她會想辦法托人一文不少的送到他手中。


    當然善良的秦叔叔沒有讓她興師動眾,表示他的獨子祈哥兒她三弟還大些,也早已開蒙進學,此次便被留在了本家,由秦老爺子親自教養,他隻帶妻子和一幹家丁隨從赴任。


    酒樓分紅直接交給祈哥兒就行,他身邊有衷心可靠的老仆代理庶務,遇到事情也可叫祈哥兒去找他祖父秦大人商議。


    這樣一來,秦叔叔外放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沈麗姝表示很棒棒。


    而且秦鬱鬆出發赴任前,不但安頓家小,還抽空關照了沈麗姝這個便宜大侄女的弟弟。


    這些年隨著生意上的合作,他們來往越發密切,尤其是沈麗姝買了豪宅後,給自己安排了光線絕佳的書房、布置得文雅又舒適,家裏還有專門的會客廳花廳,再不似從前那樣處處不便,秦鬱鬆登門做客的次數也一年年增多。


    他人本就格外的好為人師,到沈家除了親自指導沈麗姝的琴棋書畫,偶爾也會考校跟他兒子差不多大、又時常賴在阿姊書房裏的沈三弟同學,一來二去也有幾分香火情,於是這次外放,照拂不到便宜大侄女身上的秦叔叔,便把注意力轉移到沈三弟身上,特意在赴任前給他找了個先生。


    沈三弟的這位老師同樣姓秦,是秦鬱鬆第一年參加會試的同年,當時兩人年歲相當,又雙雙落榜,一時間惺惺相惜,這些年常有書信來往。


    隻不過秦鬱鬆運氣好,又有家人朋友的開導和鼓勵,很快便重振旗鼓,終於二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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