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飯量也很大,喬遷的最後一個流程宴請賓客,寓意著主家從此人丁安康、六畜興旺,因此這頓酒宴還要越豐盛越好。


    搬家隊伍一到新居就忙著擺放家具收拾東西,而徐大舅則是領著家裏的女人們收拾好廚房灶台,恭恭敬敬走完祭灶王儀式,然後就再沒有出過來,徐大舅挽起袖子親自下廚,他和徐姥爺的徒弟們打下手,大舅母二舅母兩位女主人,都隻能做做洗菜的工作,然後去前院招唿賓客好吃好喝。


    食材是徐二舅準備的,本來沈麗姝想放假讓他先迴去忙搬家的事,但徐二舅放不下工作,小夥伴們還可以每月輪休,徐二舅這個專職且唯一的采購人員卻全年無休,如此敬業,讓沈扒皮都不忍心了,曾主動勸徐二舅去休息,這期間讓沈三伯暫時頂替一下采購工作,財務人員張彬同行,大概就萬無一失了。


    萬萬沒想到徐二舅是有些勞模在身上的,比他們所有人的更愛崗敬業,不肯離開工作崗位一天。


    徐二舅拒絕休息的理由是他跟隻能住在城裏的孩子們不一樣,他上午進城送貨,下午就出城迴家了,每天都能迴家,根本沒必要休息。


    而這次的理由,則是到了年關,生意一日日好過一日,店裏本就忙不開身,他身為長輩更不能這個時候給大家添亂,反倒是搬家的事,好多親戚好友都提前知會了要來幫忙,人手夠多了我,案並不缺他一個。


    還真是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不過風雨無阻堅持打卡上班的徐二舅,也不是真就對搬家事宜甩手不管了,借著職務之便承包了酒宴的食材。


    他給店裏采購豪氣慣了,家鴨魚肉拿了大幾十斤,瓜果時蔬更是應有盡有,以至於徐大舅在灶台前忙活了三四個小時,家裏的菜還沒有消耗一空,院裏捧著碗隨地蹲坐的賓客們倒是吃得滿嘴流油,吃著吃著就有新菜端上來,堪比流水席,把他們饞得停不下來,肚皮都要撐破了。


    等店裏中午休息,沈麗姝和表哥們匆匆趕過來吃席時,桌上依然挺熱鬧,沒看見多少殘羹剩飯,徐大舅依然揮舞著鍋鏟。


    看到子侄外甥們過來,徐大舅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手上動作越發揮灑自如。


    沈麗姝和小夥伴們也不客氣,接替親友們讓出的席位,坐下端起碗就開始大口幹飯。


    他們是最後一波客人,徐大舅把特意留的幾個好菜炒好出爐,終於可以停工了,也帶著幫廚的徒弟們出來吃飯。


    徐大舅笑眯眯把一盤板栗燉雞放到沈麗姝跟前,順勢在她旁邊坐下,“姝娘嚐嚐大舅做的這鍋雞,有沒有學到你的精髓?”


    今年沒有賣板栗,沈麗姝家也較少做這道菜了,主要是每天大魚大肉伺候的,板栗燉雞早已不是她的最愛了。


    不過偶爾嚐一嚐還是很有情懷的,沈麗姝在徐大舅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一塊板栗,又吃了一根雞翅,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我可算知道什麽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了,大舅做的板栗燉雞比我以前瞎搞胡搞的,根本不是一種東西,店裏客人是不是也常點這道菜?”


    徐大舅笑得見牙不見眼,朝大外甥女比了個三的數字,“悄悄告訴你,自從有了這道菜,酒樓每天預備的雞,比從前翻了這個數。”


    沈麗姝配合的驚唿:“這麽厲害的嗎?”


    第131章


    報菜名。


    沈麗姝浮誇做作的表演是出於彩衣娛親的意圖, 知道徐大舅有意在她麵前露一手,才這麽配合。


    但她說的話確實一點不假,跟徐大舅下功夫研究過的成品比起來, 她以前給大家做的美食根本是小兒科了, 能夠備受好評都是因為板栗和雞肉本身的美味,以及當時大家肚子裏沒多少油水, 能開葷就相當於過年了, 好吃跟她的廚藝沒有半毛錢關係。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行動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徐大舅用一道板栗燉雞向大外甥女表明決心的同時, 也讓沈麗姝對他們的事業越發信心大漲, 舅甥倆越過了要不要合夥這種毫無意義的小問題, 直接就奔著工作如何展開去探討了。


    沈麗姝首先關心道:“大舅在酒樓十幾年, 能幹又敬業, 整個後廚全靠您支撐, 深得東家的倚重, 這迴突然要走, 不知道東家可否舍得?”


    徐大舅笑道:“東家自然是不樂意的, 但如今全家都搬到城裏住了,他對此也有預料,明知強留無用便不會勉強。不過東家待咱們素來厚道, 我也不能說走就走,留個爛攤子讓東家收拾,需得幫東家把接替人手拉拔起來, 調教好了, 確定我不在也不出岔子, 如此才能堂堂正正的離開。”


    無論是出於曾經打工人, 還是如今老板的心態,徐大舅這種認真負責交接工作的行為,沈麗姝都是雙手雙腳支持的,辭職見人品,大舅人品一級棒!


    沈麗姝點頭問,“好的大舅,您預計交接要多久?”


    徐大舅反應了下,也明白交接的意思了,應該是沈徐氏一跟娘家通氣,他心裏就盤算起來了,此時頗有成算的迴道:“約莫要兩個月。”


    沈麗姝算了算時間,愉快點頭,“可以可以,在城裏找鋪麵、安排修繕事宜,林林總總諸多雜事,總得忙個兩三月才能正式開張,這期間,大舅先安心完成手頭工作。”


    “大舅隻知道做飯,其他一問三不知,開張諸事還要姝娘辛苦費心了。”


    沈麗姝誠實的說,“我還好,我爹會比較辛苦。”


    徐大舅神情茫然:“為何?”


    “大舅您知道的,城裏人越是逢年過節越愛出門吃喝玩樂,雖然這次我們不能去廟會擺攤,但店裏生意應當也是這個規律,估摸著要從臘月一直熱鬧到出了元宵,因而找鋪麵這些活,許是要落在我爹頭上。”


    在家喊媽,出門找爸,沒毛病。


    莫名被cue的沈家旺:……


    算了,自己生的好大兒,跪著也要寵完,沈爹露出


    “你們放心,都包在我身上了。”


    徐大舅對他妹夫的信心,也就僅次於大外甥女,於是搭著妹夫的肩,瓦親親熱熱表示了一番感謝,才轉頭繼續跟大外甥女商議,“對了姝娘,大舅還有件事要征求你的同意。”


    “您說。”


    “就是你教大舅的烤魚和板栗燉雞兩道菜,已經是店裏的招牌,如今我要離開,再把招牌菜也帶走,東家的生意怕是要元氣大傷了。我想著兩家是幾十年的情分,分開也該和和氣氣,不如主動把菜譜留下,東家若是高興,讓徒弟們跟著大舅出來單幹豈不合算?”


    徐大舅說著看了眼在另一桌埋頭苦吃、對他們的創業計劃沒有半點察覺的傻徒弟,無奈搖頭,“他們本事不行,也是我這個師傅不盡心,若是拋下他們自尋出路,到時人走茶涼,更是學不成任何東西,白白蹉跎許多年,叫我如何對得起他們爹娘。”


    這幾個徒弟雖然也跟著他學了好幾年本事,算是從小看著長大,但很長時間內他們都隻能充當切菜工,練了好幾年刀工,摸鍋鏟的機會卻是寥寥無幾。


    技術畢竟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老徐家吃飯的家夥,隻有長房長孫有資格繼承,還輪不到外人來搶飯碗。


    當然時代變了,連徐姥爺這種敝帚自珍的老人家,都拋開那些世俗顧慮,毫無保留的教徒弟們本事了,徐大舅也沒再使勁藏著掖著,這大半年很是盡心盡力的教授徒弟,大徒弟偶爾還能撈到掌勺的機會。


    但必須有他這個師傅在旁邊指教撐腰,徒弟們才能撈到沒什麽難度的燒菜機會,距離真正的獨當一麵,還差著好幾年功夫,所以接替他的,隻能是原來給他當副手的同僚。


    這同僚好歹也是正經出師了的廚子,身邊也跟著倆小徒弟,他一走,後廚換人當家做主,人手不夠人家也可以另外再招,哪裏會用別人的徒弟?


    正所謂人走茶涼,他的徒弟們留在原東家處,坐冷板凳都是輕的,就怕時間一長連後廚都待不了,被安排到前邊去當小二跑趟。


    廚子是可以幹一輩子的行當,店小二能幹多久?等年紀大了,頭腦不機靈、手腳不麻利,就用不到他們了。


    畢竟是親徒弟,處了這麽多年也是有感情的,無論如何,他也不想看他們沒了著落。


    沈麗姝也覺得她大舅當主廚,還是要幾個幫手的,從小跟著的小徒弟,總比臨時對外招聘來得安心,用兩個菜譜換三個廚房小工、未來廚師,這波不虧,當即表示了支持,“還是大舅思慮周全妥帖,不過您拿這兩個菜譜去酒樓之前已經鄭重問過我的意思,當時我就說既然是教給大舅,您自己拿主意,這次也是一樣,很不必再問我了。”


    “這可不一樣。”徐大舅以為外甥女不知道知識產權的重要性,耐心跟她解釋了他帶菜譜去酒樓,和把菜譜直接傳給東家區別。


    大概意思就是前者東西還是他的,後廚有後廚的規矩,隻要他不想教,老板親自來了也別想把他的菜譜學走,偷師在他們廚師中是最無法容忍的事情,這年頭手藝人又吃香,養出了幾分驕傲氣性,哪家酒樓傳出偷師的醜聞,但凡技術過硬的廚師都不去他家掌勺,讓這家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後者就是很正常的技術交流了,隻是教會徒弟還擔心餓死師傅呢,這樣毫無保留的跟老東家交流,很有可能親自扶持出一個競爭對手,由不得徐大舅不慎重。


    沈麗姝聞言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大舅也還是多慮了,酒樓在老家,咱們的飯館在城裏,隔著半日的路程呢,搶不走咱們的生意。再說烤魚和板栗雞也不會是咱們的招牌,我這又琢磨出了幾個更適合當招牌的菜譜,吃完飯就把具體做法寫下來,大舅這陣子有空多練練手。”


    大舅滿心歡喜的點頭,“就知道姝娘滿肚子都是好點子,有你這話,大舅再沒什麽可顧慮了。”


    沈麗姝大言不慚:“是啊是啊,大舅早該把心放肚子裏。”


    接下來舅甥倆就湊在那裏嘀嘀咕咕,沈麗姝首先報了一大串讓旁聽的沈家旺和徐二舅幾人都忍不住口水直流的菜名,蔥油雞、辣子雞丁、三杯雞三杯鴨、豬肚雞、醃篤鮮、糖醋排骨橋頭排骨、紅燒肉梅菜扣肉、剁椒魚頭、水煮魚水煮肉、毛血旺、幹鍋肥腸,念完這一長串信心滿滿的問徐大舅:“大舅想先學哪幾道菜?”


    徐大舅在徐二舅的慫恿下勇敢表示小孩子才做選擇題,他全部都要學。


    沈麗姝於是把做法簡單口述一遍後,暫時謄抄了前八道菜的菜譜,讓徐大舅帶迴去好好研究。


    倒不是她小氣吧巴拉,不肯把點到名的菜譜都寫給徐大舅,實在是八道菜的字數就不少了,用了四頁大紙,把沈麗姝手腕都寫累了,毛筆書寫速度也賊慢,他們是中途休息出來吃席的,吃完還要迴去下班,便隻能先寫一部分,剩下那部分她寫完讓徐二舅抽空送迴去。


    雖然徐大舅以外的老徐家人這次都進城生活了,徐二舅不必再每天通勤四小時,從今天起,下班到家基本半個控製在半個小時內,但他還有個任務是定期去拉運木炭,因此每隔幾天還是要出城一趟,經過老家給他哥帶個信什麽的,也就不在話下了。


    沈麗姝打定主意,迴店裏抓個小夥伴代筆,她實在寫不動了,便跟小夥伴們同還在徐姥爺家吃喝聊天的親友道了別,繼續迴店裏搬磚去了。


    跟徐大舅開完碰頭會議,沈麗姝果然放心把前期準備工作交給老爹。


    不過她也知道不會太快出結果,徐姥爺搬完家,如今輪到他們自己家了,見過這陣仗的沈麗姝大概明白父母現階段的任務重心,尤其是她娘懷著孕,很多事情都需要避諱,老爹這幾日怕是比她更加諸事纏身。


    沈麗姝有耐心等家裏大事忙完再說。


    日子很快便到了他們商定的黃道吉日。


    她家大手筆翻修宅子的時候順便定製了嶄新成套家具,又因為新家舊家離得不遠,其他要搬到新房裏的大件家具也都提前搬過去了,喬遷這天隻象征性的抬了些日用品和廚房用具,自然遠不上幾天前徐姥爺家令人歎為觀止的動靜,這迴老家來人也遠沒有上次多,但也同樣高朋滿座、熱鬧非凡。


    逢年過節在走動的親友們基本都來吃席了,沈爹衙門同僚和兄弟單位的朋友這迴也傾巢出動,其中有一部分甚至看沈麗姝的麵子居多,比如齊孔目一家,兩位大小張掌櫃,牛奶羊肉供應商金老板,木炭供應商大頭叔叔和他兩個舅兄,以及秦叔叔和他家的幾位常客小朋友。


    第132章


    帶薪擼羊。


    沈麗姝是給秦鬱鬆送了請帖, 不過他能親自到場就已經很給麵子了,沒想到還把家中子侄也一並帶來了。


    叔侄幾人誰都沒空著手來,就連最小的祈哥兒, 都正兒八經拎上了禮物, 奶聲奶氣祝賀姝阿姊喜遷新居、喜氣盈門。


    沈麗姝豪爽的收下禮物,就把其他客人交給爹娘去應酬了, 她專心招待這桌意外到來的貴客。


    以及本來在同僚那處落座, 見到親戚後毫不見外湊過來的齊孔目父子。


    他們兩家走動這麽頻繁,沈麗姝家喬遷這種大事,齊孔目自然也是帶上了家中妻兒共赴宴會的, 據說要不是天氣太冷, 老夫人近日偶感不適, 她老人家也想來湊熱鬧。


    齊太太這會兒帶著一雙小兒女, 同衙門各家的女眷們坐一桌, 女子們有說有笑照料孩子, 倒也自得其樂, 就沒跟著齊孔目過來, 隻讓他牽著五歲的、勉強可以和秦家小少爺們玩在一塊的大兒子湊過來。


    齊孔目上來把兒子往人前一送, “大郎,這都是你的表兄和表弟,難得在姝娘家碰見, 你們好好玩。”


    然後就拍拍屁股跟秦兄勾肩搭背聯絡感情去了。


    他們的確一早就抱上了秦兄這支前途無量的潛力股,同秦兄的情分也是後來圍過來錦上添花的那群人遠不能比的,但感情這種東西沒有一勞永逸, 再深的情分久不聯係也要生疏, 他倒是想像上值點卯那樣每天去刷個臉, 可那樣就不是抱大腿而是討人嫌了。


    成年人的世界最講究分寸感, 齊孔目隻能逢年過節,找個由頭替他哥去秦府盡個孝心,順便趁機跟他的好朋友秦兄聯絡感情。


    除開節日,平日裏他們秦兄也挺忙的,高中進士依然放不下手中書卷,據說要應付翰林院那群滿腹經綸的名家大儒們的考校,用功程度絲毫不比當年考科舉少;難得的沐休日,秦兄還要接待同窗同年友人,或是應邀參加一些文人間的文會詩會茶會;若還有閑暇,秦兄得抽空上姝娘他們店裏捧捧場,業務相當繁忙,他沒有正當理由還真不好過多打擾。


    齊孔目也知道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知道秦兄常去燒烤店捧場,他沒事也去店裏轉悠,十次裏總有那麽一兩次能剛好碰上秦兄,趁機寒暄幾句,刷一刷存在感,就算是完成kpi,他還是很滿意的。


    今天能在姝娘家碰上同樣前來賀喜的秦兄,身邊還有比秦兄更不好接近的小公子們,對他來說也是好大一個驚喜,齊孔目刷得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帶兒子過去打個招唿,他跟秦兄聯絡感情的時候,兒子也可以趁機跟府上小少爺們搭上關係,之後年節裏再替長兄去秦府盡孝,就可以順理成章把大郎也帶去,那他們同秦府的關係,就自然而然更上一層樓了。


    齊孔目把開頭和結果都想好了,偏偏忽略了過程,把兒子往小公子們那邊一推,就以為情況能按照他預料的發展,放心去刷秦兄的好感度了,卻沒有想過他兒子才五歲,冷不丁被親爹丟到陌生的小哥哥們裏頭,接受著他們好奇打量的目光,但凡再脆弱一點,他兒子恐怕就要哭著喊救命了。


    但好在虎父無犬子,齊大郎也繼承了他爹的大心髒,這種困難模式下也憋住了沒有哭,隻是呆呆的跟幾人大眼瞪小眼,實在分不清到底誰是表兄誰是表弟的小朋友,也知道親爹靠不住,於是求救的目光給到了沈麗姝。


    這個漂亮阿姊他很熟,爹娘和奶奶他們都喜歡她,他也喜歡,因為每次見到姝阿姊,都能吃到好多他沒見過的東西,敲好吃!


    在小朋友的世界,能給他好吃的東西,就是親人了,比親爹還親,寧願向小姐姐求助也不找不靠譜的親爹了。


    沈麗姝確實靠譜,畢竟親爹帶娃可以隨心所欲,她作為這個家的小主人卻不能為所欲為,小客人的訴求還是要盡可能滿足的。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上前為小朋友們互相介紹,索性招手把大弟二弟也叫過來了,讓他們湊在一起做集體介紹。


    沈文殊和沈進殊也迴來了,喬遷之喜,尤其是從老破小搬進幾百坪的豪宅這種大事,可能一輩子就這麽一次,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即便小老弟們學業很重,別人都放寒假了,他們還風雨無阻的上學,爭分奪秒的學習,以至於連吃住都開始在他們老師家裏解決。


    好吧,這麽說太誇張。差不多一年過去了,林舉人這一年再沒收新學生,大弟二弟依然是他最小的弟子,他也確實對小弟子重視有加,但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非得讓倆小學生在他眼皮底下,從白天學到黑夜,十幾個小時不給休息。


    事實上,林舉人現在最重視的是兩個大弟子,尤其是他兒子林辰鬆,小老弟偷偷給沈麗姝八卦,說跟著先生去串門,聽到先生對好友們說他兩個師兄到了火候,明年就要讓他們下場一試,


    而先生的友人們都覺得先生太低調,大師兄天資過人、學識紮實,早該讓他下場了,不過現在也好,一舉考中更能一鳴驚人。


    先生被友人建立了信心,對師兄們寄予厚望,這兩個月簡直是對他們魔鬼訓練,剩下幾個師兄弟隻是陪著師兄提前感受科舉的壓力,學業倒是沒那麽重,吃住在林家單純隻是老太太和舉人娘子舍不得放哥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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