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姌不解,氣得直哭,“為什麽?母親,五妹不管病了還是沒病,嬸母從來寵著她隨她吃,吃得再多也從不多說一句。我……我不過就是這兩日吃得多了些,母親你為什麽就要訓我?女兒知道要學習禮儀,要知書達理,可是隻是一時偷了嘴,母親為什麽……為什麽?”


    封姌哭得傷心極了,她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許氏這般疾言厲色的訓她,一時忍不住放聲大哭。


    許氏見封姌哭得這般傷心,心下一軟,上前一步將封姌攬進懷裏,放輕了聲音道,“姌姐兒,莫怪母親說你,你不能跟懿姐兒比,你跟那個丫頭不一樣,她還是個小姑娘,你可是已經滿了十六歲的大姑娘了。”


    封姌不解,不過哭泣的聲音卻是稍稍收了些,這時卻聽許氏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可知再過幾日便是五月初,你祖父的生辰了?”


    封姌點點頭,從許氏的懷裏退了出來,滿臉不解,“我知道,可是母親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姌姐兒,你年紀漸大,許多事也該懂了,有一件事我該告訴你了。”


    許氏道,“你祖父雖說從官位上退了下來,但在朝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這次的大壽,會有許多你父親與叔伯的同僚來賀,你應該知道,你如今這個年紀,是該許人家了。我之前挑過一些人家,但是並未看中。剛好這一次有一個人家還不錯,我與你父親一合計,打算就趁這個機會,讓你與這個人家的長子見個麵。”


    說罷,見封姌麵露驚詫之色,許氏又道,“你放心,隻是一個單獨的見麵,你若看中,這個親事我們就定下了。你若看不中,這件事也沒有人會宣揚出去。所以姌姐兒,你如今可不能同那個小丫頭一般胡吃海喝了,你如今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紀,要養好身形與氣色,明日我會著人來給你做一身漂亮的衣裳,等你祖父壽誕那日讓你穿上,那一日,我的姌姐兒一定是最惹眼的美人兒,我的心思你可明白了?”


    封懿明白了,卻也羞窘了。她抬手抹去麵上淚痕,留意到許氏方才話裏的重點,雖有些羞澀,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母親說的這個人家是哪裏的人家?是京城的嗎?”


    許氏道,“是鎮國公府的世子。”


    “鎮國公府?”封姌鮮少出門,自然也無從得知鎮國公府,不過聽這稱謂,想來門第不會差,便又問,“母親說得鎮國公府的世子,他……長得可俊?”81812.


    許氏一怔,望見封姌麵色一瞬間閃過的羞窘,卻是無奈的掩唇笑了起來,“原本我還擔心你會不願,如今看來,你倒是動了春心了。我的女兒果真是長大了。”


    “母親莫要取笑我。”


    封姌羞惱道,“女兒問得是真心話,女兒好歹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封家的嫡長女,以我們的家世,總不能挑個差的不是?且不說家世,這相貌也要我看得入眼才行,怎麽也不能比咱們府上的李家表弟差罷?”


    聽封姌提及李縝,許氏倒是不禁點了點頭,“縝哥兒的相貌與風姿倒是不錯了,隻可惜年紀比你小了些,身上還有孝期,不然我也是想過你們的。”


    話落,又道,“至於鎮國公府家的世子,我倒是未見過,也並不知相貌如何,聽聞年紀二十有二,與你倒是正配。總之這一次也是讓你們見一見,你若看中自然是好,你若是看不中也無妨,隻需尊你自己的心意,你明白了嗎?”


    封姌點點頭,明白許氏苦心的她這會兒也不傷心了,撲進了許氏懷裏,低聲道,“女兒記下了,女兒錯怪母親了,還請母親莫怪。”


    許氏抬手輕撫封姌的後背,笑道,“傻孩子,我怎會怪你,你可是我的心頭肉啊,隻要你能嫁得好,我才能心安啊。”


    話落,許氏突然想到一件事,將封姌從懷裏拉出來,鄭重囑咐道,“姌姐兒,這件事事關你的清譽,你可要記住,萬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封懿那個小丫頭。你記住了嗎?”


    見許氏麵色鄭重,封姌明白許氏的好意,也不敢含糊,連忙頷首應下,“母親放心,女兒記下了。”


    第23章


    “接下來的幾日內,封懿敏感的察覺到,她三姐封姌有些不對勁,且不說不與她一同吃東西了,成日裏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偶爾經過銅鏡麵前還會對著鏡子自我欣賞一番,封懿覺得奇怪,忍不住調侃她。


    “三姐這是怎麽了?該不是有意中人了?”


    封姌記得許氏的叮囑,在未見到鎮國公世子前堅決不透露一句,便隻朝封懿神秘一笑,“懿妹妹,你覺得我這樣可好看?”


    封懿看了一眼封姌身上的水紅色織錦緞裙,以及手腕與脖頸處戴著配套的紅玉珠首飾,那是她嫡親的舅舅英山候在她生辰時托人送給她的,封姌隻戴過一次,平日裏是舍不得戴的,這兩日卻被她翻了出來,成日戴在身上。


    封懿視線在往上移,望見她那柔美的朝雲髻上弁著一支華光溢彩的金玉簪,將封姌並不算出眾的相貌,添上幾分華貴之氣。


    不得不說,封姌雖相貌並不算出眾,但被許氏從小精心教養著,什麽東西都是趕最好的用,渾身上下無一不在散發著高門嫡女的華貴之氣,不過也僅止於此。


    想著,這番話卻不會說出來,封懿便輕輕頷首,“三姐每日都是好看的。”


    這話顯然取悅了封姌,當即揚起唇角,在東南角的雕花檀香木梳妝台上的銅鏡前又照了照後,才心滿意足的撤了身,朝封懿走來,“小妹,這幾日你總待在房中,未去向祖母祖父請安,可知過幾日便是祖父的大壽了?”


    封懿一怔,這件事她還真是不知道,她母親李氏這兩日也未曾提及。


    迴想了想,她祖父封老太爺的生辰似是五月初,具體哪一日她卻不記得,正要詢問,這時封姌朝正坐在床榻之上,因還未出門,穿得也是在平常不過的衣裙的封懿身上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眼。尤其是在封懿明顯胖了些的腰身上掃過,眼中頗有些嫌棄。


    “小妹,雖說你年紀還小,可也不能這般胖下去了,過幾日咱們府上可是有許多賓客到來的,你畢竟是咱們封府的嫡小姐,是要見人的,若在繼續胖下去,且不說有損咱們封家女兒的顏麵,你再過兩年也是要許人家的,萬一讓別人家的內眷知道你這般愛吃,且越吃越胖,傳出去可就不好許配人家了。”81812.


    封懿,“……”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因這會兒坐在床榻上而聚到一起有些顯胖的腰身,忽然想起那日李縝抱自己下山時累得滿頭大汗,心下一囧。


    她是不是真的要減肥了?可是她控製不住啊?怎麽辦?


    封姌走後,封懿從床榻上起了身,坐在了梳妝台前,望向橢圓銅鏡裏雖不甚清晰,但那圓潤的輪廓還是可以清晰的映入眼簾的麵龐。


    望著銅鏡裏比她剛在這個世界醒來時的確稍胖了些的臉頰,迴過頭來看了一眼床榻一側的案幾上擺滿了的精致的糕點,蜜餞,鮮乳等物,封姌臨走前的話猶在耳邊響起,在玉影等丫頭疑惑的眼神中,封懿滿臉鄭重的看向了她,“玉影,將這些吃食都端下去,你們自己分了罷,不要讓我在看一眼。”


    玉影吃驚得瞪大了眼睛,以為封懿又想出什麽幺蛾子,忙要製止,“小娘子……”話音未落,便被封懿打斷,“我沒有開玩笑,玉影,我說的是真的,這些吃食你們全部端下去自己分了,今後我的房中不能再看到任何吃食。你們若想吃,我不攔你們,不過,不可以在我麵前吃。”


    玉影不知封懿這又是怎麽了,忙問道,“姑娘怎了?好端端的怎麽說不吃這些東西了?這些吃食都是二太太命廚娘精心準備,給姑娘解饞的,我們是不能隨意吃的。”


    “這怕什麽?你們隻管端下去分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至於母親那裏我會去說的。”話落,見玉影玉容等丫頭滿臉不解之色,封懿解釋道,“從今日起,我要開始減肥。我意已決,你們聽從就是了。”


    玉影等人,“……”


    雖不知封懿又起什麽幺蛾子,突然說要減肥,而且什麽叫減肥她們也不知,隱約猜想著封懿是覺得自己胖了些,想瘦下來,畢竟封姌方才的話她們也聽了進去。


    不過她們隻是丫頭,姑娘怎麽說,她們便怎麽做,更何況封懿的這個決定,反倒是讓她們撿了便宜,畢竟封家嫡幺女平日裏的吃食,一般人也是品嚐不到的。


    這個消息傳到了李氏耳中,李氏起先以為封懿出了什麽事竟性情大變,鬧著不吃東西了,直到聽到封懿親自過來解釋,李氏才知封懿是覺得自己胖了,想瘦一些,衣裳穿在身上也更好看些,當下便掩著唇笑了起來。


    望著這會兒一身淺杏色褙子配湖藍色縐裙正站在她麵前,梳著嬌俏的單螺髻,經過她這段時日的精心調養加上足不出戶,比往常卻是稍胖了些的封懿,眼裏滿是笑意,嘴角卻是努力斂著笑意,朝封懿道,“懿姐兒,我知道你長大了,愛美了,不過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日後若是閑暇時說餓了,可沒有零嘴給你吃了。你今日既說了這話,可一定要做到。”


    封懿鄭重點頭,“我記下了,母親。我會說到做到的。”心中卻想,待她瘦下來後,那些美食她還是會偷偷嚐的,左不過不讓人看見就是了。


    李氏自然不知封懿的這點小心思,也沒有心思管封懿的這點小心思。


    因為這幾日,她要幫著許氏忙著府上的一件大事,那便是封老太爺的六十五大壽。這也是封老太爺封泰從位上退下後,頭一次公開操辦的大壽,並邀請了許多官場同僚。


    封老太爺雖說退了位,但在位時是一部尚書兼任內閣大臣,如今的長子封敬山與次子封敬坤在朝中官職亦不低,朝中頗有人脈,不說尚在位的幾部尚書,即便是當朝皇帝成泰帝也是要給封老太爺一份薄麵的。


    這不,聽聞封老太爺要操辦六十五歲大壽,以長子封敬山政績頗佳為由,命禮部在國庫挑選一樣貴重的禮品預備在封泰大壽那日送到封宅。


    朝中的官員聞聲而動,察覺到成泰帝對封家的看中後,更是巴不得能親赴這場壽宴。有封宅請帖的欣然前來,沒有請帖的那是想方設法也要弄到一張請帖,以求光明正大的來向封老爺子拜賀。


    五月初五,端午佳節,亦是封老太爺六十五大壽之日。


    封家所有人皆早早起了身,封家大爺封敬山與二爺封敬坤提前告了假,今日休沐,在家陪著封老太爺,封家嫡長子封樾與次子封毓也向學監請了假,今日要在家中為祖父過壽誕。


    封姌被許氏提前告知,知道今日除了是祖父的壽宴之外,也是對她頗為重要的日子,是以早早起身,在大丫鬟知書領著一眾丫頭的侍候下,換上了前幾日許氏派人前來精心訂做的廣袖青鳥彩鍛流仙裙,項上與手腕依舊戴著那一套紅玉珠串,梳著朝雲髻的髻上卻選了一支做工極為精細別致的金累絲鏤空雲簪,另一邊的鬢角綴上翡翠頭麵,將封姌端莊的相貌襯得華貴不已。


    不同於封姌這般隆重的打扮,畫軒內同樣正在梳妝的封懿隻是換了件比平時顯得精美的桃粉色彩鍛錦裙,她不太喜歡金銀飾物,便隻弁了支雕工精美的白玉簪與一對琉璃耳墜。


    玉影知道今日是個重要的日子,見封懿穿得這般素淨,覺得不妥,又給她的發髻上添了兩朵小巧精致的累絲金海棠發飾,綴在了梳得整齊的發髻上,又給封懿纖細的皓腕戴上一隻累絲金鐲,封懿有些不願,被玉影拉著坐在梳妝台前,看到了發髻上不同於平日裏的裝飾而頗有些別具一格,便又放下正欲取下金飾的手。


    同時注意到僅僅節食了三五日,原本圓潤的臉頰分明消瘦了些,露出她鵝蛋臉雛形的輪廓,封懿滿意的點點頭。


    減肥初有成效,繼續努力。


    封府的每一個人,包括長輩小輩,皆知今日是封府極為重要的日子,不約而同的精心打扮著自己。


    就連封樾與封毓,也在許氏與李氏的叮囑下,被貼身小廝與嬤嬤侍候著換上了繡著精致花樣的錦緞長袍。唯有一個人,墨軒西廂的李縝,如往常一樣的打扮,即便是李氏勸說也不肯改變主意。


    因為他今日並未打算現於人前,而他的身份隻是李氏的侄兒,與封府並無幹係,李氏也不便勉強他,便也隨他自己去。


    因今日日子特殊,封老太爺免了全府今日的請安禮。


    辰時,封宅前門中門大開,供其他官員夫人內眷進出的側門也被打開,未過多久,便有樣式不一的馬車陸續停在了門前。


    封老太爺坐鎮大廳,封敬山與封敬坤在前廳負責恭候各位蒞臨封宅前來恭賀的同僚,許氏與李氏則在中院負責接待同行官員的內眷。


    半個時辰後,陸續有賓客臨門,封敬山親自來接,不多時,就見一頂通體深藍的轎攆緩緩停在了封宅大門前。


    車簾被撩開,鎮國公段正德一身長袍,昂藏挺拔的身影緩緩下了轎攆。


    封敬山見了,連忙就要迎上,就在此時,他一眼掃見了緊跟段正德轎攆正後方的一匹高頭大馬上,一名男子身長體闊,氣宇軒昂,一身墨藍色緞袍直綴將他挺拔的身形襯得如青鬆般筆挺矗立。


    察覺到封敬山的視線,他翻身下馬,皂靴落地,在段正德眸光的示意下走上前來朝封敬山拱手見禮,一張俊朗非凡,眸色卻又冷毅如鐵,剛毅之中盡顯從容的麵龐一覽無遺的出現在封敬山眼前。


    “晚輩段崇南,拜見封伯父!今日隨家父一同前來為封老太爺賀壽,叨擾之處,還請伯父見諒。”


    第24章


    “封敬山似是沒有料到,鎮國公府上的世子竟是這般英氣逼人,且言談舉止亦是進退有度,從上到下掃視了段崇南一眼,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賢侄不必多禮。”


    這時鎮國公段正德一同上前而來,朝封敬山拱了拱手,笑道,“老早就等著這一日前來為封老太爺賀壽,順便拜訪一下封兄,犬子年紀尚輕,頭一次登門拜訪,若有不周到之處,封兄萬望見諒啊。”


    話落,抬手召來身後的侍人,奉上一方約一尺長的方方正正的紅木禮盒。


    封敬山召來管家接過禮盒,同時抬手指向了府內,“國公爺這是什麽話,我看世子年紀輕輕,氣度不凡,必是棟梁之才,國公爺當真好福氣啊。”


    “那就借封兄吉言了。”段正德笑著頷首,與封敬山並肩進了封宅大門,身形筆挺修長的段崇南大步跟在段正德身後,卻是唇線緊抿,不發一言,靜靜聆聽前方長輩的說話聲。


    將段正德與段崇南父子二人引入前廳後,封敬山召來隨侍一旁,幫忙端茶倒水的大丫頭浣音。


    浣音是許氏身旁的大丫頭,跟了許氏多年,也是許氏的心腹,這會兒見封敬山抬手召她,急忙上前,“大爺。”


    封敬山道,“去告訴夫人,鎮國公府中人已到,讓她安排個地方領人前去一見。”


    浣音知道今日是安排鎮國公府世子與府上的嫡長女封姌見麵的時機,之所以候在前廳幫忙端茶倒水,主要目的也是為了此事穿針引線,這會兒聽著封敬山所言後立即頷首應下,便轉身出了前廳,往中院去了。


    不多時便到了中院,在中院堂屋內見到許氏,浣音將鎮國公府世子已到的消息告知了她,許氏聽罷,麵露一絲喜色與焦急之色,抬眼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吩咐人手布置擺設的李氏一眼,借口有事讓李氏暫且處理一切事宜後,拉著浣音便出了堂屋,站在了廊簷下。


    許氏在考慮安排哪個地方讓鎮國公世子與封姌見麵。


    今日府上熱鬧,府中人極多,而這件事關乎封姌的清譽,自是不宜被旁人看到,思忖片刻,許氏腦中一閃,想到了一個地方,忙朝浣音道,“浣音,你將鎮國公世子領到後院的宜香園內,將人領到之後便候在外頭,切記不要讓旁人進去,影響了她們,待他們見過之後,你便將鎮國公世子領迴前廳,莫要讓他在後院多做停留,明白了嗎?”


    浣音頷首應下,“太太放心,奴婢會安排好的。”話落,在許氏眼神的示意下,未多做停留,沿原路又往前廳去了。


    浣音離開後,許氏又召來浣壁,急聲問,“可知姌姐兒現在何處?”


    浣壁道,“姐兒尚未過來,想必還在雲軒,太太是要見姐兒嗎?”


    許氏道,“你去雲軒告知姌姐兒,讓她即刻往宜香園去,就說有人正在那裏等著她。”


    浣壁頷首應下,正要轉身離開時,忽又被許氏開口喊住,“且慢,算了,你不必去了,我自去罷,你且在這裏看著,若是這裏有什麽事過來尋我。”話落,便越過浣壁,轉身往東院方向去了。


    未幾,到了雲軒,果真見封姌還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端詳自己的衣飾,似是有些不滿意,秀美的柔夷在發飾上左右盤桓,似乎覺得發飾有些繁瑣了,卻又不知該取下哪一個,正猶疑不決間,剛好見許氏這時進了內間,便迎上前道,“母親來得正好,快幫女兒看看這發飾是不是不好看?”


    說著就要拉著許氏往梳妝台前去,被許氏拽住了,拉著她的手道,“姌姐兒,你還在這裏磨蹭做什麽?鎮國公府的世子已經到了,我已經讓浣音將他領到宜香園了,你也快寫過去罷。”


    封姌微驚,“人已經到了?”


    “到了。”許氏道,“你也莫要再耽擱了,快些去罷,晚了等下叫人家印象不好。”


    封姌頷首應下,“我這就過去。”說罷,想到即將要見一位外姓的男兒,心中有些羞澀與扭捏,忙拉著許氏的手追問,“母親,您看我這身衣裳和頭上的發飾配不配?”


    許氏看了一眼封姌的衣飾,忙點頭道,“好看,好看,我女兒自然是極好看的。你這身衣裳是我命人特意做的,就是為了今日,怎會不好看呢?姌姐兒你莫要多想,隻管去看人就好。”


    封姌聽了這話,便也不再多想了,“那母親,我這便去了。”說罷,辭別了許氏後,領著大丫頭知書便出了雲軒,往宜香園去了。


    宜香園在後院,是經過後花園通向後堂的一處小院子,也是封府的客房連帶的院落,平日裏也隻是做休憩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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