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百裏煜輕輕迴道,在**邊坐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唐豆豆皺眉,最近怎麽老是在他嘴裏聽到這話?


    她身體哪裏出問題了嗎?


    不可能吧?她可感覺自己吃飯倍兒香,睡覺特爽,全身上下舒坦得不得了,怎麽可能出啥毛病。


    仔細又想,好像就是最近沒法使用內力了,一提氣就會感覺肚子裏好像有東西壓住,會陣陣的發痛。


    可是這件事她也沒給百裏煜說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百裏煜探手又去抓她小手,這段時間他都這樣,唐豆豆也習慣了,任由自己的手被緊握在寬厚的掌中,表麵是搓了搓,實際卻是替她把脈,“你還想睡覺嗎?”


    聞言,唐豆豆睜開眼睛,望了望**頂,本以為睡了那麽久應該很清醒,卻還是困的很,可是她都已經睡了整整大半天,要再睡都會變成豬了,微眯起眼睛,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說道:“不睡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百裏煜正有此意,從**邊站起,牽著唐豆豆下了**,卻沒立即出門。


    讓唐豆豆稍等片刻,百裏煜去廚房把藥端來,守著唐豆豆喝完後,兩人才慢吞吞的出門。


    這城鎮名喚清溪鎮,因為臨著條清溪而得名。


    鎮子很平常,甚至還沒芙蓉鎮大,可這鎮子卻是芙蓉鎮去淮城唯一會路過的城鎮,因此滿大街都貼著唐豆豆的通緝令,時不時還聽到有人議論她勾結敵國,叛國情報……


    聽得唐豆豆很是無言,她都不知道敵國是誰,就說她通敵國,這未免也太空穴來風了吧?


    百裏煜低聲讓她別激動,不過是些謠傳罷了。


    唐豆豆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都不是真的,她又何必當真?


    倒是路上時不時出現的黑袍人令她很好奇,猜不透君心說得那個神霄殿的殿主到底想做什麽,難道他也想捉她迴去,用血練仙丹什麽的嗎?


    君心那小子還拍著胸脯向她保證,那不是壞人,可在她看來卻是壞透了。


    街上逛了陣,依舊沒得到半點有用的消息,兩人隻好倒迴去。


    可就在進客棧的時候,唐豆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一貫的囂張野蠻,還帶著一絲絲的狠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冤家又聚頭了,南宮嫣和劉誌遠,還有個黑袍人又和她住在一個客棧。


    那瞬間唐豆豆真想直接叫百裏煜換客棧,可又想到麵上的**,想到突然換客棧說不定會引起懷疑,她就表麵無波,內心卻很忐忑得從堵在走廊上的南宮嫣身邊經過。


    “站住!”誰知剛走過去,南宮嫣就不悅的叫住了她。


    唐豆豆頓了下歪頭問百裏煜,“是不是在叫我?”


    “你認識他們嗎?”


    認識也得說不認識呀,唐豆豆咳了聲,“好像不認識。”


    “既然是不認識的,想必就是你會錯意了,不是叫你的。”因為失憶根本就記不得南宮嫣,百裏煜隻以為她說得是實情,想也沒想,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南宮嫣何時被個男人如此無視過?


    兩個老不死的醜八怪,居然敢藐視我!


    南宮嫣扭曲得臉上劃過絲狠辣,“劉誌遠,給我殺了他們!”


    南宮嫣是比以前更加惡毒了,可這劉誌強卻是越來越冷靜了,聽完這話,他也沒點反應,招唿了南宮嫣和那個黑派人,三個人就進了剛開好的客房中。


    不過對於南宮嫣的順從,到是令唐豆豆驚訝得不得了。


    以前可都是劉誌遠對她言聽計從,如今看來卻是反了過來。


    還有那個黑袍人,看身形怎麽感覺很是熟悉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娘子你還在發什麽呆,快點進屋休息了。”百裏煜推開門,卻不見唐豆豆跟上,探出頭來朝著唐豆豆叫了兩聲,唐豆豆這才反應過來,朝屋裏走去。


    到了屋中,百裏煜才問道:“剛才嚇著你了吧?那女子是誰,如此惡毒。”


    唐豆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百裏煜,挪揄的說道:“我要是說那女子就是你以前的老相好,你信嗎?”


    百裏煜想也不想,“不信,我不可能會喜歡上那種女子。”


    嘿嘿,唐豆豆心裏一樂,又問道:“那你喜歡怎樣的女子?”


    “自然是娘子這樣的。”看她還有心情玩笑,百裏煜就放下下來,“我叫小二送吃的上來,吃過後就早點睡覺,明早我們繼續趕路吧。”


    之前給她把脈,也不知道是因為休息了的緣故,還是那安胎藥發揮了效用,脈象已經好了很多,反正也是坐馬車,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轉眼就是第二天清晨。


    昨天睡了一天,唐豆豆哪裏還睡得那麽久,天還沒亮就已經爬起來。


    小腦袋瓜子裏滿滿裝的都是昨天那個黑袍人,她敢肯定那是認識的,卻怎麽就想不起來是誰,被百裏煜叫去洗臉的時候,百裏煜脫下臉上的**,露出那張妖孽的臉時,唐豆豆頓時就如同雷擊般的愣住了。


    百裏煜疑惑得看向她,“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還是娘子不喜歡這張臉了?”


    被他言語從震驚中拉迴神來,唐豆豆用手合上張大的嘴巴,擺了擺頭,“不是,我是想起了昨天那個黑袍人。”


    “噓。”她剛開口,百裏煜就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拉著她到了桌子邊上,從屋裏翻出了紙和筆,在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上幾個字,“小心隔牆有耳。”


    唐豆豆急忙捂上嘴,抬眼朝四周瞄了圈,想到昨天南宮嫣進的房間好像正是他們左邊的那間,這客棧的隔音雖不錯,但那幾個人都是武林高手,聽力過人,萬一真有心來探聽,還被探聽到什麽,那還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唐豆豆接過筆,咬了咬筆頭,歪歪扭扭的寫道,“昨天那個黑袍人,是嵐迦。”


    百裏煜皺眉,對唐豆豆醜巴巴的字,也對嵐迦這個名字疑惑,“嵐迦是誰?你字誰教的?”


    “你嫌棄我的字難看?”


    “不是。”


    “嵐迦是你爹。”


    “我爹?娘子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唐豆豆無奈,幹脆直接坐在桌邊,提筆寫了洋洋灑灑的一大篇,全是百裏煜身世的相關,寫完後才推給了百裏煜看。


    奈何她的字實在太難辨認了,百裏煜看了許久才放下紙,拿起另外的,“這麽說,那三個人也是衝著我們來的?”


    唐豆豆迴筆道:“嗯,所以我們得趕緊離開。”


    百裏煜就把紙全部收了起來,然後走到還未燃盡的燭火邊,踢到昨天下午唐豆豆捏的紙球,一並撿起來放進了燭火裏。


    “娘子的身子既然好了點,我們收拾收拾,吃過飯就準備迴家吧!”百裏煜聲音不大不小的在屋子裏響起。


    唐豆豆知道這話是說給隔壁聽的,她也應道:“一切都按相公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把那箱子給藏在包裹裏放在了隱蔽的地方,這才相攜走下樓,去大廳裏吃飯。


    誰知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們在上麵小心翼翼,生怕隔壁會聽到,卻不想這三個人早就下樓,點了一桌豐盛的早餐,在哪兒默默的用餐。


    看南宮嫣默不作聲的樣子,唐豆豆也挺好奇劉誌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她變得那麽乖了?


    嵐迦可是南宮嫣的爹,他又能任由劉誌遠欺負自己的女兒嗎?


    用腳趾頭想,他都不會這樣做,除非蘇逸說得他神誌不清,瘋了倒是挺可能的。


    想著就隔得遠遠的坐下,百裏煜叫來小二,“來兩碗清粥,幾個饅頭,昨天的點心再來兩盤,等下我們要打包帶走。”


    這兩個客人雖然看起來不算有錢,還又老又醜,可出手卻還挺大方的,正是小二喜歡的客人,當即就應聲下去準備了。


    本來好好吃飯的南宮嫣,不知怎麽就看到了他們在這邊,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厭惡道:“怎麽這兩個老窮酸還在這兒?和這種人坐在一個大廳裏吃飯,還真是惡心。”


    劉誌遠看了她眼,又冷漠的望了眼唐豆豆他們這邊,鋒利的眼神看得唐豆豆心裏發毛,裝著很是害怕的樣子,發了發抖。


    劉誌遠才收迴目光,對南宮嫣命令般的道:“吃飯。”


    南宮嫣動了動嘴皮,不滿而怨毒的盯著唐豆豆,淡淡道,“我飽了,不吃了!”


    “別胡鬧,現在你可是雙重身子,不多吃點,萬一孩子有個閃失,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劉誌遠!”說起這點,南宮嫣就像是被撓了**部的母獅子,頓時就火冒三丈,桌子一拍就碎成了渣,那些吃食也全都打翻,嵐迦懸著的手和筷子,沒有絲毫反應的放下,一言不發。


    劉誌遠不悅的甩掉手中的夾著的菜,冷冷的掃了眼怒不可謁的南宮嫣,“坐下!”


    “我不坐,有本事你殺了我!”氣的身前不斷起伏的南宮嫣眼底浮出絕然,看得唐豆豆直皺眉。


    可是他們兩個這樣淡定的坐著很可能就被看出端倪來,唐豆豆水眸動了動,就撲向了百裏煜。


    “相公我好怕怕,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好不好?”


    百裏煜垂眸看了看她狡黠的小臉,應道:“好。”


    聽到聲音的小二趕出來,看到那邊一片狼藉,著急的不行,卻又不敢上前去自找麻煩,隻好先疏散開旁邊用餐的客人。


    “不好意思各位,你們看這樣好不好,等下我把吃的給你們送到屋裏去如何?不收另外收費的!”


    一般送吃的到客房,是會收點小錢的。


    小二這樣說了,當下多數人都同意,畢竟誰也不想引火燒身不是。


    可偏偏就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門口大大咧咧的走進來個公子哥,進來後先是瞧了眼屋子裏四周的情況,輕笑道:“還挺熱鬧的呀!”


    “小二,快點給本少爺上好酒好菜!”


    小二尷尬迎上去,“這位客官,要不去樓上雅間?”


    說這話首先是避免這位看起來手無寸鐵的少爺受到傷害,另外看這位少爺的衣著,非富即貴,尋常這類人在客棧吃飯,都會要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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