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過去?”


    唐豆豆點點頭,“我知道,說這些是無用,還頗有坐著不嫌腰疼之嫌,凡事需得你自己想明白才行,不過當務之急,你還是盡快離開蒼山吧。”


    “李雪衣,你不恨我?”


    “恨啊!莫名其妙的被人捅一刀,差點沒命,你會不恨嗎?”唐豆豆坐在**邊,“但正如我說得,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還年輕,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要太執著去過去……”


    她沒說完,南宮嫣就打斷了,“不要說了,我都明白。”


    唐豆豆摸摸下巴,也不再勸,雖然她對南宮嫣亦無恨意,但也無好感,“嗯,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也不多說,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看看慕夜,等迴來時便叫人先把你送迴去。”


    南宮嫣便閉上了眼睛,想來心情是極其不好的。


    唐豆豆看她如此,就站起來,也不耽誤,直接就往外麵跑去。


    她剛走,南宮嫣猛地就睜開眼睛,眸光中恨意不減,劉誌遠,李雪衣,我今日所受之罪,來日必將加倍奉還!


    出了屋子,就看慕夜一腳把劉誌遠踢飛在牆角處,寒鐵鏈毫不留情的朝劉誌遠落下去。


    寒鐵鏈的威力,唐豆豆是見識過的,碰到的人便是血霧。


    眼見就要把那可惡的劉誌遠打成一團血霧,忽然,唐豆豆就看到劉誌遠的手中一動。


    唐豆豆急忙提醒慕夜,“小心,他手中有東西!”


    毋庸她提醒,慕夜已經看到了,在那東西扔過來時便就側身讓開,可就是這麽一避,劉誌遠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慕夜皺眉,沒去尋找劉誌遠,而是閃身來到了唐豆豆麵前。


    將她護在了身後。


    唐豆豆先是不明,旋即就看到劉誌遠出現在她不遠處,看到擋在她身前的慕夜,陰冷目光一閃,人影再度消失。


    “他走了。”慕夜看劉誌遠消失,冷冷道。


    唐豆豆鬆了口氣,旋即就惱怒的跺腳,“真是可惡,居然讓他跑了!”


    “會迴來的。”


    唐豆豆瞄了眼慕夜,曉得他是何意,便又問道:“那南宮嫣怎麽辦?”


    慕夜看都沒看眼屋後,“找百裏煜。”


    語氣中卻有點不悅,唐豆豆訕訕的摸了摸鼻頭,倒迴去想問問南宮嫣的意思,可迴去已經不見了南宮嫣的身影。


    “人呢?”


    “走了。”


    唐豆豆沒反應過來,南宮嫣不是有腳傷嗎?


    又是怎麽悄無聲息得離開的?


    慕夜道:“有人帶她走。”


    “也罷,我也盡力了。”唐豆豆歎息,看了眼天色,“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唐豆豆摸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狡黠眸光一閃,“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嗎?”


    慕夜垂眸,冷冷的光卻帶著暖暖的意味,“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唐豆豆幹咳兩聲,“你可是魔教教主。”


    “嗯。”


    “我是武林盟主。”


    “嗯。”


    “你跟著我,會不會不太好?”唐豆豆不是想過河拆橋,而是覺得慕夜要跟著她,怎麽都有種前路堪憂的預感。


    慕夜不迴答。


    可以說是已經拒絕迴答這個問題,唐豆豆頓時就欲哭無淚了,他不說話,剛才她說的都是廢話了!


    兩人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了陣,慕夜似乎想起什麽,把懷中的碎骨遞給唐豆豆,“等我。”


    然後就消失了蹤跡。


    片刻又迴來,手裏拿著兩套黑袍,一套扔給了唐豆豆,一套自己穿上,掩住了口鼻。


    唐豆豆才醒悟過來,她就這樣晃晃蕩蕩的在神樹上走,不是故意引人注意嗎?


    剛才一係列的事情,讓她差點忘記了身處何境。


    “幫我拿著。”碎骨又到了慕夜手中,然後套上了那黑袍,掩蓋住了麵容。


    這下兩人又徹底成了看不出是誰的黑袍人,緩緩朝著人多的地方去。


    融入黑袍人群中,唐豆豆和慕夜也無交談,看著天色不早,這幾日也累的夠嗆,反正百裏煜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不如先休息好。


    提議得到慕夜的讚同,然後兩人就在神樹上尋了出客棧,各自迴房休息去了。


    慕夜進屋前叫住唐豆豆,“有事,叫我。”


    唐豆豆點頭哈腰,“好。”


    說完慕夜就進屋關門。


    唐豆豆摸了摸下巴,賊兮兮的笑了笑,便也鑽進了屋子。


    進屋後,卻沒安分守己的坐下,躺下,而是跑到窗邊,推窗往外一看,正要跳下去,旁邊屋子的窗戶就被打開了。


    她以為是慕夜,誰對上的卻是嵐迦那雙淡淡清明的眸子,“豆豆姑娘,真是好久不見。”


    唐豆豆臉色一板,跟吃了死蒼蠅似的,砰的聲便把窗門給關上了。


    “真是倒黴,隔壁不是慕夜嗎?嵐迦怎麽會在?”唐豆豆疑惑,卻沒深思太多,想必是嵐迦找他有事。


    他肯定會跟慕夜說剛才的事情,唐豆豆也不在想從窗逃走,躺迴了**上,滾了幾下,便就睡了過去。


    她是睡著了。


    旁邊的慕夜卻像是被釘在了房中,眸光冷冷的看著自己房裏的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是黑袍的嵐迦,另外一個卻是昏迷不醒的百裏煜。


    他眸底浮出一絲疑惑,顯然是沒明白這是怎麽一迴事。


    “慕教主,好久不見啊!”嵐迦語聲含笑,依舊是這句,方才才聽他對唐豆豆說了這話。


    慕夜抬腳,在百裏煜對麵坐下,“請坐。”


    嵐迦也坐下,一雙清淺的眸子就這樣定定的瞅著慕夜,然後目光漸漸下移,落在了那包碎骨之上。


    “慕教主,這可是風情聖使的骸骨?”


    慕夜凝眸,低聲道:“是。”


    嵐迦輕笑,“嗬,沒想到我尋了他多年,再見時卻是白骨一堆,真是可悲可歎。”


    慕夜不解,嵐迦又道:“尊師還好吧?”


    慕夜便知道不對勁了,天下除了那幾個人外,再無其他人知曉他師傅的事情。


    他如此一問,顯然還跟師傅有過交情。


    可嵐迦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比他還要小的年紀,又是如何認識師傅的?


    即使,他們都是聖族人。


    許是見慕夜遲遲沒迴話,嵐迦輕笑了聲,“嗬,慕教主毋須多疑,我隻是聽師傅說起過尊師的事跡,故此有所問。”


    “你師傅?誰?”慕夜的話永遠簡駭。


    嵐迦似乎也習慣了他這直來直去的問法,點了點頭,“想必慕教主也猜的到,我師傅真是當年那五人中的其中一人。”


    “墨玉卿?”


    “沒錯。”


    慕夜就站了起來,“你走吧。”


    “慕教主就不想聽聽在下的計劃?還是說,慕教主早已忘了你師尊的教導?”嵐迦依舊滿臉笑意,話卻有些涼涼的味道。


    慕夜不動神色,冰冷的說道:“師傅早已與他們分道揚鑣,你的計劃,我不敢興趣。”


    “是嗎?”嵐迦輕笑,“你對我們的計劃不感興趣不要緊,可是你總不會對她也不感興趣吧?”


    慕夜眸光一冷,“你不能動她。”


    “為何?”


    “她是軒轅之子,你們的計劃缺她不可。”慕夜動了動嘴唇,還是說出了口。


    嵐迦笑了,笑的格外開心,“慕教主不是說,對在下的計劃不敢興趣嗎?”


    慕夜不語。


    嵐迦又道:“怎麽樣?用她的小命慕教主的加入,很劃算吧?”


    慕夜卻看向了百裏煜,“他,怎麽迴事?”


    聽到這話,嵐迦便知他已經答應,一張臉笑得更是繁星四濺,“百裏煜麽?當然是相當重要的人了!”


    慕夜側眸,沉思了會兒,忽然眸光就閃亮起來,“他,就是他?”


    嵐迦笑著點點頭,然後遞過一個玉瓶給慕夜,接著就在百裏煜的肩頭拍了拍,百裏煜站起來,如同提線木偶般跟著嵐迦往前走。


    “這東西該如何用,我想慕教主應該很清楚吧?”說完,便帶著百裏煜揚長而去。


    慕夜垂眸,看向手中的玉瓶,又抬手放在了那堆碎骨上,“前輩,為了她,晚輩隻能如此了。”


    唐豆豆是睡了個好覺,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麵已經豔陽高照,便起身準備洗漱一番,就去找百裏煜。


    她想對他說得話,埋了整整一個心房,不過是離開了幾日,卻覺得像是過了好幾輩子不見似的,站著坐著睡著夢著全都是他的影子。


    想起昨晚的好夢,唐豆豆便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大清早的能不能清新點?


    便就在這又高興又興奮的情緒中,下了**。


    剛下去,便就察覺了不對勁,**上還有人!


    先是一驚,後是一喜,除了百裏煜,她也找不到還有誰能有那麽無恥,有事沒事就往人家姑娘家**上跑的?


    “你,你怎麽找到我的?”她沒迴頭,羞羞澀澀的垂著頭,輕聲問道。


    身後卻沒傳來半點迴應。


    難道他是生氣了?


    唐豆豆這樣想著,手便就在指端的扳指上撥弄了幾下,“你在生氣嗎?”


    “你要是生氣的話,就罰我好了!”她又委屈的癟了癟嘴,這幾日她受盡了苦,幾次三番的差點死掉,他怎麽就不問問她好不好,反而還生氣起來?


    男人吃醋,可真是比女人還可怕。


    唐豆豆歎了口氣,正要轉頭,跟百裏煜說個清楚,耳邊就炸開清潤的嗓音,“罰?怎麽罰?罰你給我暖**如何?”


    聽到這聲音,唐豆豆猛的轉身,然後驚叫一聲,從**上蹦了下去,指著**上衣衫不整的嵐迦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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