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誌鵬一愣,死對頭可能是嫂子的親舅舅?


    他看林秀眼神堅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林秀。


    因為如果死對頭真是林秀嫂子的親舅舅,而他們見死不救的話。


    死對頭真有啥危險,林秀嫂子肯定會自責一輩子。


    “成,我們悄悄過去。”蔡誌鵬點頭。


    他按照林秀的吩咐,把車開到旁邊的蘆葦叢裏藏起來以後。


    這才悄悄的和林秀順著打鬥的聲音,從蘆葦叢裏,朝那邊摸了過去。


    “嫂子,待會兒有危險你就跑。”蔡誌鵬還沒忘對林秀說:“我去救人。”


    林秀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雖然要救人,但也不能讓蔡誌鵬遇到危險。


    所以當林秀偷偷摸過去,看見林冬芹被人從砸爛的車窗裏拖出來的時候。


    她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就怕驚動了那些壞人。


    “李彥銘救我!”林冬芹哭著大喊。


    她被人從車裏強行拉下來的時候,那臉上還被砸爛的玻璃窗給劃破了。


    看著披頭散發被人掐住脖子的林冬芹,林秀隻能感歎一聲,林冬芹還是那個自大狂妄的林冬芹。


    真以為自己是小說作者,就能在這個世界裏為所欲為?


    就能把這個世界的人,都當成她寫的npc?能像以前那樣,被她用文字操縱?


    真是太自大,太愚蠢了!


    借著林冬芹那輛小汽車的燈光,林秀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圍攻李彥銘和孔好運的人,一共有十幾個,手裏雖然拿著刀,但也都受了傷。


    而李彥銘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映襯著另半張瓷□□致的臉,看著血腥又華麗。


    孔好運也受了傷,身上的白襯衣幾乎都被血染紅了。


    可還是不退縮的站在那裏,和李彥銘背靠背的麵對著那些人。


    “李彥銘,救我……”林冬芹哭聲又傳來。


    她本來想象的很美好,像動作片裏的女俠一樣,開車衝進包圍圈。


    然後利索瀟灑的打開車門,讓被圍攻的李彥銘上車。


    在她開車帶著李彥銘衝出去的時候,那些人就算衝上來,李彥銘也能用手裏的武器去擊退敵人!


    聽見林冬芹腦子裏的幻想時,林秀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這是真實世界,不是電影,更不是小說劇情。也不能被人提前設定好,讓林冬芹想咋出風頭就咋出風頭。


    否則林冬芹就不會被這些人,從砸爛的車裏拖出來,還用刀橫住脖子了。


    “李彥銘,救我啊……”林冬芹看李彥銘無動於衷,又哭著說:“我是因為救你被抓的,你不能這麽無情……”


    林冬芹哭的雙眼通紅,可李彥銘表情比剛才更冷漠。


    那雙看向林冬芹的鳳眼,也特別冰冷,還帶著一種麵對敵人時的審視。


    這個女人怎麽知道他的真名字?


    自從逃離被下放的農村後,這些年他一直用假名字生活,就怕那些人知道他是個黑五類。


    這世上,知道他真名的人。


    除了清溪鎮的親人,根本不會再舊獨有人知道他叫李彥銘了。


    聽見李彥銘的心裏話,林秀激動起來。


    真的是她舅舅!


    林秀心裏激動,她也萬萬沒想到,甥舅相認的情況,竟然是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


    “李彥銘,救我……”林冬芹來來迴迴,就隻會哭著說這句話。


    沒辦法,現實比她想象中更骨感。


    不管小說裏咋寫,可當那些她為了增加戲劇衝突性的生死一刻,和血腥暴力畫麵,忽然變成現實。並且她還成為被死亡威脅的當事人時,林冬芹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臉上被劃破的地方好痛,被壞人用刀橫著的脖子,也好痛。


    因為刀鋒已經劃破了她脖子的表皮,她好怕這些人,會真的殺了她!


    “李彥銘,你不能見死不救……”林冬芹像個被拋棄的怨婦,小聲哭著說:“如果不是為了衝進來救你,我咋會落到這些壞人手裏?”


    別看林冬芹哭的這麽慘,可李彥銘還是一點都沒被觸動。


    看向林冬芹的眼睛,也沒帶一點關心的神色。


    這讓把林冬芹當人質的壞人,都有點憤怒了:“你這個女人,一點用都沒用!”


    那人揪住林冬芹的頭發往後扯:“你沒用,你衝出來幹啥?”


    如果不是林冬芹忽然開車衝出來,他們早就砍斷李彥銘和孔好運的腿了。


    看這女人對李彥銘那黏黏糊糊的樣子,還以為她是李彥銘的對象,結果啥也不是?


    但是看林冬芹長的好像也挺好看,那人不信邪的揪著林冬芹的頭發,對李彥銘兇惡大喊:“李彥銘,你要是想救這女人,那就把自己的腿給砍了,否則……”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李彥銘就冷冰冰開口:“我不認識她,你們想殺就殺。”


    那些壞人一愣,不認識?


    不認識?那這娘們幹啥像被拋棄的怨婦?


    在那些人不理解的眼神下,林冬芹羞臊的臉都紅了。


    她這時候也後悔自己剛才太衝動,沒救下李彥銘這個未來大反派,還被人捉了。


    “李彥銘,你忘了我們商場見過麵?”林冬芹知道自己逃不了,隻能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李彥銘身上。


    於是想和李彥銘套近乎,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彥銘打斷。


    “閉嘴。”李彥銘聲音涼薄寡淡,不帶任何一點感情:“你再叫我的名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他隱姓埋名這麽久,就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結果這個女人,卻全世界嚷嚷著他的真名字?


    真煩人!


    李彥銘眼神特別不好的盯著林冬芹,那涼薄的,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和殺意的眼神,看的林冬芹渾身一僵。


    感覺像是跌入了寒冷刺骨的冰水裏,全身的骨頭都有種被寒冷刺痛的感覺。


    林冬芹頓時不敢說話了,而躲在蘆葦叢裏的林秀和蔡誌鵬麵麵相覷,兩人都沒想到。


    他們偷摸過來救人,竟然會看到這種尷尬又滑稽的畫麵?


    林秀用眼神示意蔡誌鵬別出聲,他們再看看咋樣才能在保證自己的安危下,把舅舅李彥銘和孔好運,從這些人手裏救下來?


    而那個扯著林冬芹頭發的男人,看林冬芹根本威脅不了李彥銘,也一臉晦氣的把林冬芹丟給了手下的人。


    “給我看好這女人,我不信她和李彥銘真沒一點關係。”他說話的時候,故意用腳去踩林冬芹的頭,想看看李彥銘的反應。


    想看看李彥銘是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這個女人?想看看李彥銘會不會心疼?


    結果李彥銘表情涼薄,一點都不心疼,甚至還有種他踹的好的讚賞。


    把這人都給氣死了。


    “他娘的。”他大罵一聲,手裏的刀指著李彥銘:“那一車紅梅煙,我早就讓人賣出去了。你緊追著我不放,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條活路。”


    21世紀商場上很流行的一句話:在百分之五十的利潤麵前,會鋌而走險。在百分之百的利益麵前,就能踐踏法律。


    更別說,這些人幹的還是製造假煙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


    就現在嚴打,可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他們早就泯滅了人性,窮兇極惡的幹著犯罪的事情!


    可誰能想到,他們吞了李彥銘一卡車的紅梅煙,卻被李彥銘緊咬著不放?


    連帶著他們造假煙的事兒,也被牽扯出來了?


    如果製造假煙的事情,被抖出去,那他們這些人全都沒活路。


    他們不想死,死的就隻能是李彥銘了!


    “給我把他大卸八塊。”領頭的那個人一臉猙獰的說:“再放一把火,把他們燒成灰,到時候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在這個人眼裏,李彥銘和孔好運,早就是窮途末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林秀緊張的握著手,看著那些人拿著刀,朝李彥銘逼近的人,心裏著急的很。


    到底要咋樣才能把舅舅,從這些人手裏救下來?


    林秀瞥見了身旁這些幹枯的蘆葦蕩,雙眼一亮,不如放把火,把這些蘆葦蕩燒起來?


    然後趁亂,拽著舅舅就跑?


    這一片荒廢的蘆葦地,正好在林秀買地的範圍內。


    燒自己家的荒地,救自己的親舅舅,也不會妨礙到其他人,應該可行……


    “蔡誌鵬,火柴給我……”


    林秀找蔡誌鵬要火柴的時候,忽然聽“砰”地一聲巨響,連帶著慘叫聲在夜色裏響起。


    她扭頭看去,見李彥銘手裏拿著武器,毫不留情的對準衝上來的那人腿上射擊。


    李彥銘身上的黑色皮夾克領子立起來,白皙修長的中指扣著扳機,眼神涼薄,特別不好惹的樣子。


    “要不是為了給我乖侄女積陰德,你們早就死了。”本該無情扣動扳機的男人,卻說出了天底下最溫柔的話。


    他想幹幹淨淨的迴去見侄女林秀,而不是自己前腳和失散多年的親人重逢,後腳就因為宰了這些雜碎,連累乖侄女一起被調查。


    這是李彥銘的底線!


    因為他好不容易等來了改革開放,等來了這個社會對他這種臭老九的偏見和詆毀,因為改革開放而逐漸消失的好時候。


    他好不容易等來了自己終於有一天,能以李彥銘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迴到清溪鎮,去見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他可不想因為這些雜碎,而毀掉多年來盼望著的親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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