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裝的再好,仔細看的話還是會發現成剛那藏的很深的虛榮心。


    “隻有1.5塊一晚的房子了,剩下的都是5毛的通鋪。”招待所的人說。


    “那可不行,隻要最好的。”王桂花說:“我大學生兒子,哪能住一般的房間?”


    “愛住不住。”工作人員沒好氣的說,國營招待所的人的員工,那是有傲氣的。


    因為七八十年代,出門在外隻能住國營招待所。


    平時都是別人求他們留房間的份,哪有人敢對他們挑剔的!


    王桂花這人欺軟怕硬,被懟的有些心虛。


    然後指著成煜東說:“那把你們的房間讓給成剛住。”


    林秀這人喜歡享福,幹啥都要最好的,所以她住的房間肯定好。


    一個女人憑啥住這麽好?


    不得她的寶貝兒子住最好的房子?


    也不知道王桂花是可悲還是可惡?


    她自己也是個女人,卻要用最大的惡意,和最苛刻的想法去對待同樣身為女人的林秀。


    覺得女人不配住好房子,穿好衣服,比不過男人,更不過她兒子。


    林秀聽了都翻白眼,她直接無視王桂花,轉身朝樓上走。


    背後傳來王桂花罵罵咧咧的聲音:“什麽態度,我是她婆婆就這樣對我?成煜東,別怪我沒告訴你,媳婦兒不打,上房揭瓦……”


    “你要是再說秀兒,一塊五的房間你都別想住。”成煜東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林秀翹了翹嘴角,緊跟著又聽成煜東說:“來了東城,一切都要聽秀兒的。”


    王桂花撇嘴,想反駁,卻被成剛給拽住了。


    “大哥說的對。”成剛假惺惺的說:“長嫂如母,我還沒分配工作,媽也老了,全靠哥哥和嫂子照顧,一切都聽嫂子的。”


    成煜東冷冰冰的懟迴去:“秀兒是嫂子,卻不是長嫂如母,該照顧你,而是該被你尊敬愛護的嫂子。”


    成剛:“…………”


    成煜東還繼續說:“我們也早就分家了。”


    意思很明確,分家的時候,成念兒跟著他們家,王桂花跟著成剛,照顧王桂花是成剛的責任,別想推脫。


    成剛:“…………”


    他咋感覺最近兩年,成煜東的嘴越來越毒了?眼神越來越犀利了?


    每次被成煜東那雙冰冷銳利的雙眼盯著的時候,成剛總有種自己算計被看穿的心虛。


    但他這人臉皮厚,臉上還保持著剛才的斯文笑意:“大哥說的對,但是,分家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成剛的話,成煜東根本沒在意。


    在招待所前台交了錢,拿了鑰匙,把成剛和王桂花帶到房間後,就迴了樓上。


    成煜東一走,成剛臉上的笑容就變得陰沉起來。


    “兒子你放心,你要的東西媽都給你搶來。”王桂花拉著成剛的胳膊說:“你累著了吧,先休息休息,媽去給你找點吃的。”


    成剛像個皇帝一樣躺在招待所床上,王桂花就是服侍他的老嬤嬤,任勞任怨。


    招待所一共三層樓,第一層是通鋪和食堂。


    第二層是次等單間,第三層是最貴的單間。


    三塊錢一晚,房間裏有廁所和洗澡間,屋裏還有電風扇,條件比較好,又安靜。


    成煜東走進自己住的房間時,成景眼睛歘地看了過來。


    “我媽剛才都哭了,你是不是讓我媽受委屈了。”成景質問的時候,嬌嬌也看著成煜東。


    林秀解釋:“我沒哭。”


    “你就是哭了。”成景說:“我看見你眼睛都紅了,眼睫毛也打濕了。”


    嬌嬌也點頭:“對,媽媽哭了。”她看著成煜東:“爸爸,你是不是讓媽媽受委屈了?”


    兩個小家夥,都要替媽討迴公道。


    成煜東抿了抿嘴:“是我的錯。”


    不管秀兒為啥哭,反正讓媳婦兒哭,就是他的不對。


    “錯在哪兒了?”成景問,陰陽怪氣的很:“你知道自己哪兒錯了嗎?”


    成煜東眼神冷冷的掃過去,成景還梗著脖子說:“我就是要問,誰讓你欺負我媽?把我媽欺負哭了呢?”


    “你爸真沒欺負我。”林秀。


    她剛才是知道成煜東不是王桂花親生兒子,又聽到王桂花算計成煜東,把成煜東當傻子欺負,她心疼成煜東,給氣哭的。


    可這事兒,不能告訴孩子啊。


    成景陰陽怪氣就算了,嬌嬌可是個真正的小娃娃,天真爛漫,共情能力又強。


    林秀想嗬護嬌嬌幼小的心靈,不想讓嬌嬌卷進大人的恩怨是非中,於是找了理由說:“我眼睛紅,那是打哈欠打的。”


    “嬌嬌,你困的時候是不是也打哈欠?會流眼淚?眼睛會紅呀?”林秀問嬌嬌。


    “好像是這樣。”嬌嬌點了點頭,又盯著林秀的眼睛看了看,見媽眼睛不紅了,這才說:“媽沒哭就好,但是爸爸,你不許欺負我媽。”


    雖然相信爸爸,可是成景天天說爸爸要欺負媽媽,嬌嬌也很怕爸爸欺負媽媽。


    女兒對爸爸的愛依然在,但是對爸爸的信任舊獨卻比以前少了很多。


    “知道了。”成煜東走上前,把嬌嬌抱在懷裏。


    雖然他和林秀都有事情要和對方說,但是孩子在身邊。


    也就相互看了一眼,看懂了對方心裏都壓著話,打算晚上等孩子睡著了,再商量的時候。


    成煜東就摸了摸嬌嬌的頭頂說:“走,爸爸帶你們出去玩兒。”


    房子的申請資料已經交了,隻等明天去拿。


    他們今天沒事兒,不如帶秀兒和孩子們四處逛逛:“咱們去看大海,然後再帶你們吃點好吃的。”


    八十年代的東城,雖然已經領先其他地方在改革發展了。


    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小漁村,就算規劃出來的經濟區,也是灰塵滿天的在四處開工。


    成煜東也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一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當他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嬌嬌還捂著嘴巴,一臉興奮的說:“車車,我們可以坐車車了。”


    破爛麵包車在八十年代初期,那也是了不起的四輪小車,普通人也買不起,開不上。


    樸素的粗布藍衣裳穿在男人身上,袖子挽起,露出結實小麥膚色的手臂。


    男人身高馬大,五官剛毅,看著就冷漠不好惹。


    可是在看到秀兒的時候,狠戾的眼神卻無比柔和:“我把車打掃了一下,很幹淨。”


    麵包車雖然破舊,但是洗的幹淨,座位上也沒有髒東西。


    成煜東知道林秀愛幹淨,找了好幾個人來打掃著輛車。


    林秀很滿意著幹淨的環境,對成煜東彎唇笑:“我男人就是厲害,這車收拾的幹淨又利索,還有花呢。”


    這還是玫瑰花呢。


    就插在林秀坐的位置旁,一共有11朵,也不知道成煜東從哪兒學來的浪漫?


    被媳婦兒誇讚的成煜東抿了抿唇,表情很冷漠:“坐穩了,我要開車了。”


    雖然冷冰冰,兇的一批,可他心情是很好的。


    “爸爸真厲害。”嬌嬌驚喜的坐在車上,她對爸爸的彩虹屁,那是源源不斷的:“我喜歡這個車車,還有爸爸給媽媽準備的花花。”


    成景卻輕哼一聲,破爛麵包車有什麽了不起。


    一看媽也高興,於是就更不服氣,也更失落了,因為他現在連一輛破爛的麵包車都拿不出來。


    哎,還是我不夠有本事啊。


    成景焉噠噠的低著頭,現在的古董不值錢,他沒辦法利用古董變現給媽提供衣食無憂的好生活,反而還要花媽的錢。


    我是個不孝順的兒子。


    成景心情低落,頭頂卻落下一隻柔軟的手:“兒子,別難過,你已經很棒了。”


    剛才成景的心裏話,就像耷拉著尾巴,無精打采的小鬆鼠,讓她心疼。


    成景被媽安慰後,雙眼亮晶晶的抬起頭:“那我想辦法給媽撿點垃圾,我是不是就更棒了?”


    那個紀曉嵐的煙杆,媽不知道喜不喜歡?


    “你一直都很棒,但是媽希望,你在撿垃圾的時候,會首先注意自己的安全。”林秀說:“沒有啥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這娃很容易走極端,林秀真是無時不刻都得給他繃繃筋兒,讓他時刻牢記安全第一的事情。


    讓人欣慰的是,成景有了在火車站抓人販子,差點把媽拉入危機中的事兒。


    現在覺得自己能日天日地的成景也學會了小心翼翼,再也不敢任性妄為,就怕自己的疏忽,把媽扯進危險中了。


    麵包車開去海邊的時候,王桂花還不高興的對成剛說:“他們出去玩兒,也不說帶上我們娘倆兒。”


    “你剛才幹啥拉住我?我要不跟上去,咋說房子和錢的事兒?”王桂花特想現在就把成煜東的錢和房子,搶來給成剛。


    “成煜東最近不太高興,我們先讓他高興高興,然後再來談房子和錢的事兒。”成剛語氣不急不緩的放下手裏的筆,對王桂花說:“想要得到利益,得先哄著他高興了再說。”


    就跟他要追女人,也要先寫情書。


    成剛低頭看著手裏寫好的信,臉上露出篤定的笑。


    無論是成煜東的房子和錢,還是威陽縣那個廠二代白富美,他都要定了。


    “傑哥,都打聽清楚了,那個叫成煜東的男人,不僅是成剛的哥,還因為拆遷的事兒,還得罪了孫有福。”


    孫有福就是那個拆遷辦領導的小舅子,這會兒正在拆遷辦領導辦公室,鬧著要把林秀選中的鋪麵搶過來。


    可誰也沒想到,這些事兒,全被火車站地頭蛇傑哥給知道了。


    “這事兒好辦了,讓孫有福去找成煜東的麻煩。”傑哥說:“然後再催催成剛那邊,讓他早點把那五千塊錢還來,否則他亂搞男女關係這事兒,就紙包不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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