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念穆清的好,容念家幫穆清賣畫,自己出力不說,還一點都不抽成,甚至要自己貼補一點錢。


    到手的錢,穆清捐出去一些,剩下的錢自己收著。


    夫妻倆不著急修老家的房子,沒想到第二年一場傳染性疫情讓夫妻倆警惕起來。大坎兒在四十年後,這不代表著沒有小坎兒。


    囑咐兒女在北京的家裏好好待著,不要出門,等到事情解決了再說。


    掛掉電話後,穆清道,“是我們大意了,縱觀曆史,疫病從沒有真正地消失過。”


    她怎麽會天真地以為,這個時代沒有疫病。


    霍容時果斷道,“別等了,先按照現在的最高技術水平把房子修起來,以後有新技術以後再說。”


    家裏爸媽年紀都不小了,以後要真碰上事兒,最好把他們送迴老家。


    這一次疫情過後,穆清去了一趟香港,接觸了很多搞建築的大師,請他們討論出一套生活便利又堅固的房子,最好如同堡壘一般安全。


    穆清舍得出錢,這些建築師服務得非常到位,不僅給了圖紙,還把需要的最好的材料都寫下來,就算他們本人不去,基本上穆清找個靠譜的人牽頭,就能把房子建起來。


    穆清的動作引起了容念家的注意,穆清笑著說,“前段時間的那個疫情把我嚇著了,想把老家的房子拆了重新建起來,萬一以後碰到這事兒,還能有個安全的去處。”


    容念家覺得她說的在理,他們容家也不缺建房子這點錢,問穆清要了一份資料,他迴頭買了塊地,也準備建一套堅固的院子起來。


    有些建築材料好買,有些材料隻有國外才有,容念家把這事兒接過來,他托人去國外買。


    “多買點,萬一有個替換……”


    “放心,我知道。”


    “給我照三倍買!”


    “一套房子你要三倍的材料?”


    “給刑家準備著,他們如果不要,材料我自己留著。”


    “行。”


    老家的房子拆了重建,爸媽都同意,穆清去問莉姐姐,莉姐姐猶豫,刑昭倒是覺得可以建。


    “爸媽和小叔他們都說了,退休後迴穆家村養老,房子重新建挺好。”


    刑昭看著設計圖紙道,“原來的房子太老了,而且不方便。你瞧瞧人家這個,屋裏又是電梯又是暖氣的,適合老人家住。”


    這樣高規格的一套房子不便宜,刑昭和刑莉姐弟倆沒那麽多錢,雲苓卻說,“這錢我們自己出。”


    “你們兄妹倆也過得好,不用我和你爸幫襯,我們退休後也有退休金,手裏不需要存那麽多錢。”


    “媽,你和我爸的工資才多少?你們加一起也建不起這套房子。”


    “嗬,你以為老娘手裏沒有點好東西?”


    上一輩傳下來的金銀財寶就不少,選一些金銀賣了,還能換不來錢?


    最後也沒動用家裏傳下來的東西,刑定南和蔣涵夫妻倆出另外一半錢。他們也要住,總不能讓哥嫂出錢吧。


    霍少恆簡直驚呆了,好家夥,家裏的錢多得沒處花了嗎?花這麽多錢在村裏修一套房子,一年到頭去住不了幾天,怎麽想的?


    家裏小輩不理解,長輩們卻很支持。特別是穆繼東,本來是農村出身,有著非常濃的土地情結。


    去城裏的樓房裏住著?他老頭子才不願意。


    修村裏的房子,穆清從上海請的人。家裏原來的地隻有三四百平,按照設計圖紙,至少需要五百平,地皮還要擴一擴。


    一左一右兩套房子,從春天建到了夏天,等到屋裏徹底裝修好,已經是秋天了。


    國慶節的時候,全家人都迴穆家村過節,霍少恆幾個人,看著寬敞明亮又簡約好看的房子,都驚呆了。


    “這哪裏是村裏的房子,我看比那什麽別墅還建的好。”


    “主要是裏麵裝修好,太洋氣了吧,電視放牆裏,家裏還有電梯。”


    “喲嗬,還有暖氣,家裏電路是特意弄過的,國外買的發電機,以後咱們可以自己發電用。”


    “一共多少層啊?”


    原來穆清計劃修兩層的地下室,建築師知道建房子的地方坡不算高,就建議她把地基打得更深一些,地麵上有三層,地下有三層。


    坡上麵是房子,坡下麵是一條隧道連通家裏的地下室,地下一層修成娛樂室,地下二層是儲存間,地下三層建成一個停車場。


    主體建築,整體呈現一個’l’形狀。他們這次迴來,車子直接開進隧道裏,停在地下三層,坐電梯上樓。


    不用爬坡上山迴家,對腿腳不便的老人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


    “這個家,簡直絕了!”


    家裏長輩喜歡這套房子,霍少恆他們也喜歡,兄妹倆占好房間,平日裏有空就迴來住幾天,那簡直太舒服了。


    穆繼東甚至期待著退休後的生活。


    對穆繼東和林玉來說,這套房子是非常好的養老房,退休後在這裏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輩子。


    對霍容時和穆清來說,這套房子則是他們應對劫難的堡壘。


    零幾年的一場疫情過後,二十年後又發生了一次更嚴重的疫情,波及全世界,靠著生物醫藥技術取得突破性進展,後來也成功渡過去了。


    又是二十年後,家裏老人都已經離開人世,霍容時和穆清早已經退休,兒女也六十歲了,他們倆身體保養得好,八十多歲的人比兒女身體還硬朗。


    夫妻倆準備了幾十年,幾十年查漏補缺,該想到的都想到了。


    某天早上醒來,穆清覺得有點心慌,把身邊人叫醒。


    “有沒有消息?”


    “沒聽到什麽消息。”


    穆清戴上老花鏡起身,“你也起來,給莊博家打個電話,他大孫女在大醫院上班,真有苗頭,他肯定知道。”


    “放心,真有事兒他肯定會先給我打電話。”


    霍容時說話聲剛落下,手機響了。


    霍容時接通電話,電話那頭,莊博說話聲又快又急,“老小子你是不是找到什麽消息?怎麽就讓你猜準了?”


    “我跟你說過,就是做夢夢到,心裏害怕。我問你,你通知上麵了嗎?”


    “你說的那麽嚴肅,我哪敢不聽你的,早通知了,那幫老小子不信,今天消息出來,都瘋狂給我打電話,嘿。”


    “好歹有個準備。”


    “咱們老兄弟年紀都不小了,這一輩子風風雨雨經了不少事,如果這次咱們能活到撥雲見日那一天,我來找你喝酒。”


    “我等著你。”


    冷靜地掛掉電話,霍容時給兒孫打電話,穆清小聲說,“你就說要重病。”


    霍容時點點頭,語氣嚴肅,把兒孫都叫迴來。


    國家進入老齡化人手不夠用,霍少恆六十歲的人了,還在兢兢業業上班,隻是從一線換成二線。


    老幹部們經驗豐富,雖然體力跟不上,帶一帶年輕人還是可以的。


    接到爸爸的電話說媽媽重病,想到媽媽的年紀,霍少恆一點不敢耽誤,帶著媳婦兒夏雨迴老家,剛上班的兒子霍讓也被叫迴來。


    同樣在南廣的陳典和陳誠兩家,問過之後也跟著霍少恆一起走。


    霍晴那邊也一樣,帶著丈夫徐林和女兒徐淺迴老家。


    通知完家裏人,夫妻倆趕緊給親戚打電話,確定都通知到了,這才放下心來。


    穆家村的人幾乎都搬走了,最多每年過年時,有幾戶人家會迴村裏祭祖,在穆家村常住的,隻有穆清老兩口。


    穆清拿著鑰匙轉身出門,“我去刑家看看,給刑策他們準備些吃的用的。”


    “我陪你一起過去。”


    定南叔叔的大女兒刑悅和小兒子刑芒,退休後和兒女住在北京,他們不迴來。


    莉姐姐和刑昭哥哥比他們年紀大,早就去世了。所以,刑家要迴來的人有刑策一家。


    算一算,如果刑家和陳家人都迴來,估計有十七八個人,穆清在刑家地下室裏放了米麵糧油,隻是米麵就有將近兩千斤,夠他們一家人吃很長一段時間了。


    放完糧食,夫妻倆慢慢走迴家,“悠悠他們都不迴來?”


    “嗯,他們說在南廣住慣了,就不迴來了。”


    “不迴來也好,人越少就越安全。”


    “老頭子,你說,究竟是天災還是那些心黑的投毒?”


    “不知道。”


    他們都活到這把年紀,就跟當年李寶應說的那般,多活一兩年還是被傳染疫病去世,都沒什麽關係。


    家裏孫子和外孫女,他們還有大好的青春。


    疫病傳播的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快,早上莊博給他傳的消息,中午一線城市就已經是人心惶惶。


    霍少恆和霍晴帶著全家人到青芒剛下飛機,前麵擺渡車裏鬧起來,有乘客狂犬病發作咬人。


    兄妹倆在機場碰到,“快,快走,不等行李了。”


    “阿讓,你跑去外麵看看車到了沒有。”


    霍讓大步跑出去,他們訂的車正在二號出口外麵停著。


    和租車行的人交接完車,霍讓立馬發動車子,霍少恆帶著媳婦兒跑上車。霍晴一家三口也沒落下。


    “開車!先出城!”


    出城的路上,透過車窗,看到不止一起人咬人的場麵,霍晴被嚇到了,趕緊給家裏打電話。


    霍容時溫柔又堅定地安慰女兒,“別怕,我和你媽在家等你們,家裏什麽都不缺,咱們一家人肯定會渡過這次災難。”


    “爸!”霍晴忍不住紅了眼眶。


    “乖,爸爸等你迴來。”


    掛掉電話後,霍少恆安慰妹妹,“爸媽準備的這麽齊全,肯定早有準備。”


    坐在後座的徐淺激動道,“外公外婆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坐好,想知道,迴家問你外公外婆去。”


    車裏氣氛很壓抑,徐淺故意歎氣說,“大哥,你說你都快三十了,還沒女朋友,等你以後像舅舅舅媽這麽大年紀,你兒子還沒你大。”


    霍晴笑道,“別拿你大哥說事,你外公外婆,還有我和你爸爸,你舅舅舅媽,什麽時候催過你們談戀愛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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